繼母吃驚道:傻女兒,你怎么會這么說!她要是搶了你們?nèi)魏我粋€人的新娘身份,你們該怎么辦??!
母親,我相信王子的眼光。安嬈自信一笑,她這樣邋遢的人去了,不但不會奪走王子的目光,還會襯托出我和姐姐的美麗,這樣好的陪襯,我們怎么能不帶去呢?
但是……繼母覺得安嬈說得有理,但一想到她剛才說的話,就心驚肉跳,若是灰姑娘被王子選中成為新娘,她們可就慘了!
母親,您對我們就這么沒信心嗎?安嬈搖了搖繼母的手臂撒嬌道,以我和姐姐的容貌,一定能令王子神魂顛倒。才怪。事實證明,王子不愛她這樣的相貌。
繼母終于被安嬈的話說動,答應(yīng)舞會當日帶著灰姑娘一起去。安嬈給繼母使了個眼色,說是自己來挑衣服就可以了,又說會順道幫灰姑娘好好挑挑衣服。
繼母臨走前又不放心地對灰姑娘威脅警告道:我告訴你,別抱不切實際的幻想,王子是我女兒們的,你只配當我們的仆人!
我、我知道了,母親!灰姑娘顫顫巍巍道,心里卻是高興的。不管母親說什么,只要她同意自己去,她就很感激了。
等繼母離開,灰姑娘慢慢站了起來,單獨與安嬈相處她似乎有些拘謹也有些害怕。
安嬈沒有特意跟她說什么,轉(zhuǎn)身在自己的衣柜里找了會兒,挑出件并不出挑,也不難看的衣服,丟給了灰姑娘,試試這件。
灰姑娘有些受寵若驚,看了安嬈一眼,在她目光的鼓勵下當場換上衣服,抓著衣角很是拘謹。
安嬈打量了她一會兒,又回身給她另一件。
安嬈一句話都不說實在有些嚇人,灰姑娘也不敢多說,接過衣服換上,小心翼翼地站著任由安嬈打量。
安嬈依然不滿意,又給她挑了另一件。
如此反復幾次,安嬈終于點頭,開始給自己挑。
安嬈給灰姑娘挑的衣服,雖然漂亮,卻并不合她的氣質(zhì),反而讓她泯然于眾人。安嬈可不想主動將王子推入灰姑娘懷中。而在灰姑娘看來,安嬈今天如此和顏悅色地給自己挑衣服,簡直像做夢一樣。
安嬈給自己挑了最合適的衣服,對著鏡子自我欣賞,仿佛不經(jīng)意間喃喃開口道:假如嫁給了王子,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誰也不能欺負我,每個人都會對我奉承討好……
安嬈的聲音不大,卻剛剛好讓灰姑娘聽到。
透過鏡子,安嬈看到灰姑娘咬著下唇似乎若有所思,不禁微微彎起了嘴角。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三日后的那場舞會。雖然灰姑娘現(xiàn)在看上去是善良的,但安嬈相信每個人心中都藏著惡,她現(xiàn)在所做作為,就是為了引出灰姑娘心底的惡。
一直到舞會前,安嬈不停裝作無意地給灰姑娘灌輸成為王子新娘的好處,她相信灰姑娘一定都聽進去了。
舞會當天,父親帶著母女四人坐馬車一起去了城堡。
馬車剛駛進城堡里便停了下來,在侍從的引領(lǐng)下,五人一起通過燈火通明的林蔭小道,來到了舞會大廳。
哇,好漂亮好豪華的舞會!大女兒驚嘆道。
繼母同樣驚呼道:是啊!女兒們啊,你們一定要成為王子的新娘!
母親,包在我身上拳術(shù)者最新章節(jié)!大女兒極為自信地說。
安嬈沉默地一笑,并未接話。
從進舞會大廳起,灰姑娘便顯得有些焦躁,下意識地打量著四周,視線在大廳眾人身上一一掠過,顯得有些驚惶無措。
王子殿下到!隨著一聲高亢的呼喊聲,今天舞會的主角到了。
安嬈打起精神,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她的目光在自己身側(cè)逡巡了一圈,她的這家子人臉上神情各異。
她的父親神情淡淡,如同從前一樣仿佛對什么事都不在意;她的母親雙目發(fā)著光,仿佛看到了自己女兒成為王后之后她的風光;她的姐姐雙頰潮紅,滿目春.色,這種類似花癡的眼神在王子出現(xiàn)后到達了頂點;而灰姑娘,愣愣地望著高調(diào)出現(xiàn),光彩照人的王子,雙眸微微一閃。
王子的視線在眾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先開口說了幾句場面話,感謝所有人到場,緊接著他便宣布,將從到場的單身女孩中選出自己一生的伴侶。
說完這個眾人早知道的消息后,在眾人的竊竊私語和期盼中,王子的目光從在場女孩身上一一轉(zhuǎn)過,當那道視線落在灰姑娘身上時,他頓了頓,過了會兒確認她就是那日救自己的女孩后,他的嘴角溢出些許笑意,美麗善良的姑娘,你愿意成為我的新娘,做我一生的靈魂伴侶嗎?
眾人的目光隨著王子的視線而落在灰姑娘這邊,繼母以為王子選中的是自己的兩個女兒之一,激動得差點昏過去,雙手扶著胸口連聲道:王子說的是誰,你們誰快說我愿意啊!
安嬈瞥了眼灰姑娘,只見她怔怔地望著王子,像是被蠱惑一般動了小半步。
就是現(xiàn)在。
安嬈像是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往灰姑娘身上倒去,灰姑娘下意識地扶住了她。在垂下的長發(fā)遮住自己動作的時候,安嬈的手往當初受傷的手臂上一抓,吃痛地哼了一聲。
我的女兒,你怎么了?灰姑娘,你干了什么?
繼母驚呼道,隨即瞪向灰姑娘滿是敵意。
此刻王子已經(jīng)走到幾人跟前,看到眼下這一幕,有些吃驚,遲疑地頓住了腳步。
安嬈的傷處在近手腕處,只有一層輕紗覆蓋,此刻透過她的五指,有淡淡的血色透出。她勉強立直了身體,手捂著剛剛撞到的手臂,臉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并未將罪責落到灰姑娘頭上,只對繼母搖頭道:母親,不是的,這事與灰姑娘無關(guān)。是之前我自己不小心弄傷的。
你怎么弄傷的,怎么沒告訴我們?繼母著急地追問。
安嬈做出為難的模樣,似是掙扎了會兒才道:母親,不是我不愿意告訴你們,而是我不敢。幾天前我沒有聽你們的勸告去了林子里,見一只野豬正攻擊人,就引開了野豬,這才受了傷。
你說什么?一旁待著的王子臉色越來越古怪,等安嬈說完,他急忙追問。
安嬈似是剛剛發(fā)現(xiàn)王子在旁,有些受驚地退了一步,看向王子道:王子殿下……
你說你在城外林子了救了被野豬攻擊的人,可是真事?王子追問。
安嬈點頭,故作疑惑,我不敢撒謊欺瞞于您,確有此事。但王子您為何對此感興趣呢?
王子看了一旁臉色變得有些蒼白的灰姑娘一眼,又轉(zhuǎn)向安嬈道:你可記得你救的是什么人?
安嬈裝模作樣地回憶了一番,搖頭道:當時情況危急,我只來得及引開野豬,并未看到那人長得什么模樣,只記得他是一頭金發(fā)……啊洪荒帝王道!安嬈像是突然發(fā)現(xiàn)王子的金發(fā),有些吃驚地捂住了嘴,難道……難道那人是您?
王子望著安嬈的眼神有些復雜,點頭道:那日我太過冒進與隨從們走散,被野豬撞下了馬,昏了過去。說著,他又轉(zhuǎn)向灰姑娘,微微皺了眉道,姑娘,那日你說是你救了我。你們到底誰說的是真話?
當然是我的女兒!繼母突然尖叫一聲,她擠到王子面前,將安嬈拉過來連聲道,她說的才是真的!灰姑娘謊話連篇,嘴里沒有一句真話!
安嬈沒防備繼母的突然動作,心下已是一沉。所謂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她這個親媽可真是敵人的好朋友啊。
果然,繼母的丑陋模樣看得王子眉頭一皺,望向灰姑娘時眼神比先前柔和了許多,姑娘,你不要害怕,將真相說出來,我會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王子殿下……灰姑娘眸中閃過激烈的掙扎,目光微微一轉(zhuǎn)落在安嬈身上,對上她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視線,一怔,觸電般縮了回來,片刻后才艱澀地說,王子殿下,那日您對我笑得那樣好看,我一時沖動,就承認是我救了您……但救您的人并不是我,我到的時候您就已經(jīng)躺在那兒了……
說完,她的眼眶發(fā)紅,再受不了眾人的視線,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王子追上兩步,又轉(zhuǎn)頭問道:她是你們的家人?
這次繼母還未說話,父親便開口了,是的,王子殿下。她是我與前妻所生女兒。
王子雙眼微瞇,像是明白了什么,剛才的那些話,是你們逼迫她說的吧?太卑鄙了!
說完,王子拔腿向灰姑娘追去。
女兒,還不快去追?別讓她搶了你的新娘位子!繼母還不明白自己的態(tài)度起了怎樣的決定性作用,連連催促安嬈。
安嬈推開繼母的手,望向她道:母親,我去追可以,但請您不要跟來,不然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王子的新娘!
說完,安嬈就循著王子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繼母有些懵,她這是什么意思?她怔了會兒,企圖追上去問清楚,卻被父親拉住,這個一向沉默的男人道:你留在這里,別去添亂!
舞會的主角跑了,大廳眾人自然沒有欣賞歌舞的心思。他們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繼母一家身上,帶著敵意,好奇,和鄙夷。
安嬈追上王子的時候,他也剛剛追上灰姑娘。
美麗的姑娘,我已知道你所受的委屈,你不用再替她們隱瞞。
灰姑娘臉上還帶著淚花,怔怔望著王子,有些哽咽道:王子殿下,您、您說什么?
王子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聲音里帶著憐惜,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的繼母逼迫你將這功勞送給了你的繼姐,是不是?
灰姑娘有些驚訝,囁嚅了片刻沒能說出否認的話,只道:王子殿下,從沒有人對我這樣溫柔……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因為你是個美麗善良的姑娘,任何人都有義務(wù)善待你。王子的聲音愈發(fā)柔和,更何況,我的命也是你救的,若不是你,我早就被野豬咬死了。
王子的前一句話讓灰姑娘眼神變得璀璨,然而下一句話出口,她的臉色又變得有些慘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