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shí)間:2014-03-03
腳步慢了下來,書房到了,借著月門旁的掛燈,它上面沒有什么改變,依舊沒有刻字,沒有匾額。進(jìn)了院子,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什么,只有書房里點(diǎn)著燭燈,窗子上映出半個(gè)身影,這,是他嗎?
“王爺,是忠心?!?br/>
“什么事?”真是妖孽,他…
“在府外抓了一名可疑的人?!?br/>
“這種事還需要本王處理嗎?”
“奴才斗膽,王爺還是親自看看吧?!贝吧系挠白诱玖似饋?,走了兩步,又坐下。
“讓他進(jìn)來?!?br/>
“你們退下,你自己進(jìn)吧?!敝倚霓D(zhuǎn)身退出院子。
我將手里的包扔在地上,一瘸一拐地走進(jìn)屋,到了里屋門口,停了腳步。
沈柳,你沒事的,只不過是見他一面,有什么可怕的?
沈柳,這不是你期望的嗎?這不是你回來的目的嗎?
“既然到了門口,為何不進(jìn)來?難不成要本王迎接你不成!”聲音還是那么冷。
我將門推開,暖氣迎面撲來,妖孽正坐在書桌前,低頭寫著什么?我拄著斷枝,踏進(jìn)門檻,走到書桌前,猶豫著如何開口,卻見他抬起頭,心臟突然停滯,忙得跪下。
“王,王爺,小,小人見,見過王爺。”一句話說成這樣,沈柳啊沈柳,你到底是有多怕他?。?br/>
“你這是終于肯回來么?”
“小,小人只是路過這里,被當(dāng)成…被誤抓進(jìn)來,還請王,王爺明察?!?br/>
“你磕巴什么?難不成你做了什么虧心事?”
“小,小人…”
“你若是再說‘小人’這兩個(gè)字,就滾出去?!?br/>
“小…不是,我,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起來吧。”深呼一口氣,拄著斷枝站起身。
妖孽突然站起身,嚇我退后幾步,他則繞過書桌走到我前面,彎身要掀起我的袍子,然后起身看著我,我連忙低頭。
“你的腿…”
“從樹上掉下來摔的,不礙事?!焙鋈?,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托著我的下巴,將我的頭抬起,看著眼前的人,我有些眩暈,甚至開始迷離。
“七年的歲月,你竟然一點(diǎn)都沒有變!”你又何嘗不是,容顏依舊,不過也只剩下容顏未改了吧。
“王爺,王爺!”屋外傳來女子的聲音,妖孽收回手,向窗子方向看去。
“怎么了?巧心,急急忙忙的。”
“忠心,王妃要生了,要生了?!蓖酢??要…生…了?
“忠心,去叫何宣竹過來,巧心,告訴王妃,本王這就來?!?br/>
“是?!蔽萃鈧鱽響?yīng)和的聲音,而妖孽拿起外袍就要離開。
“沈隱月,你在此等我,不準(zhǔn)離開。”妖孽說完,就匆匆離開書房。
我無法叫住妖孽,我也開不了這口,王妃生了?是韓靜言!哈,韓靜言要生寶寶了!果然,何宣竹說的沒錯(cuò),他們都在幸福的生活,那么,此刻的我,究竟要如何是好?我還留在這里做什么呢?
出了書房,院子靜悄悄的,雪好像停了,我拾起地上的包背好。出了月門,往靖王府的大門方向走去,好在路旁有掛燈籠,不至于讓我滑倒,一路上碰到幾個(gè)提著燈的小丫鬟,全都加緊著腳步,并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
“何醫(yī)師,小心些,這邊?!焙涡瘢縼淼眠€真快,也是,她那間醫(yī)館,離這里很近,我急忙躲到一棵樹后,真想不到,我連她都不敢見。
“忠心!”秋以森?他怎么又回來了?
“秋公子?王妃要生了,小的這就帶何醫(yī)師過去?!?br/>
“忠心,你給我站住?!?br/>
“剛才的人呢?剛才抓的人呢!”
“何醫(yī)師,勞煩你自己先去吧?!?br/>
“好?!?br/>
“剛才的人是誰?”
“是夫人。”他果然認(rèn)定我是。
“你說什么?你說是誰?”
“是夫人?!?br/>
“那剛才為什么…哈,你是不想我先見到夫人…你…她現(xiàn)在在哪?”
“在書房。”
“是誰?”???他這一嗓子,真是差點(diǎn)嚇破膽,好在我沒喊出來。
“趁我好說話的時(shí)候趕快出來,你在站在樹后偷聽,究竟有何企圖?”
“還不出來嗎?”
我從樹后走出,秋以森站在前面,他雖提著燈,我卻看不清他的容貌,貌似個(gè)子挺拔了許多。他未作回應(yīng),而他手中的燈籠突然掉在地上,滾落一旁,隨后燈就燃了起來,他沒有去管那燈,任憑它燃燒殆盡,周圍一下子暗了下來。
“夫人,忠心要去王妃那,先走一步?!敝倚恼f完就快步離開,向著何宣竹去的方向,而那方向的盡頭,是我曾住過的“靜居”。
“怎么?你…不認(rèn)識我了?”
秋以森走了過來,站在我面前,低聲的叫了句,“夫…人!”
“我已經(jīng)不是夫人了,你叫我名字好了,想不到,我還能見到你!”
“隱…月,你還在恨我嗎?”
“怎么會如此說?”
“若不是,為何剛才在府門那兒要對我避而不見?若不是我剛才覺得不對勁,恐怕就要與你錯(cuò)過了?!?br/>
“錯(cuò)過未必不是件好事?!?br/>
“隱月,你這么說,我更恨自己了。”秋以森抬手將我攬進(jìn)懷里,抱緊我,在我耳邊低語,“你可知道,這七年來,我有多恨自己,可是,我卻要留著這身空殼,就是希望能再見你一面。隱月,原諒我好嗎?原諒我的背叛,原諒我所犯下的錯(cuò),就連你最后離開,都要被我傷害,我真是罪該萬死!”
“秋公子,別忘了你此刻正在靖王府中!”得,又來一個(gè),是林展和。
“你是誰?”林展秋的聲音很冷,讓我想起我離開前與他見面的那個(gè)夜晚,他提著燈,站在不遠(yuǎn)處,并沒有上前來,秋以森放開我,站到一旁。
“林管家,一切可…?!?br/>
“林管家,你可回來了。”我“好”字還未說出口,就聽一個(gè)男子的聲音出現(xiàn),斷了我的問候。
“什么事?”
“王妃要生了,已經(jīng)請了何醫(yī)師過來了。”媽,好像是我錯(cuò)了,我真的不該回來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br/>
“是?!蹦凶与x開,林展和走了過來,提起燈,照著我的臉。
“真的是夫人!”
“我哪還是什么夫人,你的夫人此刻要生寶寶了,我就不添亂了,就此別過?!?br/>
“夫人又要離開?”
“我是被忠心錯(cuò)抓進(jìn)府的,如今誤會已除,也就沒我什么事了,那么兩位,告辭!”
“你不能走?!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