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云老夫人從葉北笙身上,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她臉上的肌肉都開始顫抖。
云老夫人一瞬間被她的眼神嚇到了,“葉北笙!你想做什么,你回家,我們都很歡迎,你這是做……”
聲音戛然而止。
葉北笙漫不經(jīng)心的掐住云老夫人的脖子,“告訴我,是誰膽子這么大,把我媽媽的遺物毀成這樣,嗯?”
“你松開……你松開我……”云老夫人只覺得呼吸困難。
等了好半晌葉北笙也沒松手,她臉色劇變,嚇得驚聲尖叫,眼淚都蹦出來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個替罪羊的名字:“是管家……是張管家安排的!”
“張管家?”葉北笙輕輕念了念這個名字,而后回眸。
正好這時候張管家已經(jīng)跑到了云老夫人身邊。
他自然明白了云老夫人的意思,急忙說:“北笙小姐,這是我不小心弄臟的,您要怪就怪我吧,但大小姐還在世的時候,我對大小姐好的沒話說,大小姐若是知道你這么做,恐怕泉下難安!”
一個外人,還想翻天了不成?
葉北笙笑了。
他一個管家,居然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他對于毀掉云家大小姐的遺物沒有半點愧疚,反而說當(dāng)時他對大小姐好,大小姐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計較這些?
泉下難安?
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所以這些人毀壞了媽媽的遺物,她連問都不能問一句,問了就是她讓媽媽泉下難安?
葉北笙輕嗤一聲,目光淡淡:“張管家,你也是看著我媽媽長大的老人了,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毀了我媽媽的遺物?”
張管家確實在云清音小的時候,照顧過她一陣子。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葉北笙的存在,以為葉北笙也是云清音那種溫柔平和的性格,隨口糊弄道:
“就是我,北笙小姐,你能不能懂點事?今天是家宴,老夫人老爺子都在等你一起吃飯,你非要拿一個死人的遺物上綱上線,有你這么做晚輩的嗎?”
“你就不能學(xué)學(xué)錦然小姐,不要一回來就為了幾個遺物,鬧的家宅不寧!”
張管家趾高氣昂的說完,葉北笙冷笑了一聲。
“確實?!?br/>
葉北笙點點頭。
“張管家說我不懂事,我若是不做點‘不懂事’的事情,怎么對得起張管家的一片苦心呢?”
她一步步走近,殺氣迸發(fā)。
眼底的冷意讓人心驚膽戰(zhàn)。
“北笙小姐,你,你想干什么?”張管家連連后退,終于感覺到了害怕。
大小姐的面容在記憶里都有些模糊了,那些照片也不是他弄壞的,可老夫人的命令他怎么敢不聽。
然而現(xiàn)在他忽然有點后悔,他發(fā)現(xiàn)葉北笙才是最不能惹的那個!
張管家聲音都哆嗦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小心!是真的不小心……”
云錦然也著急地說道:“表妹,你這是做什么?張管家年紀(jì)大了禁不起你這樣折騰,他也不是故意毀壞清音姑姑的遺物的,那那些照片和紙張不好保存,這才……”
砰一聲,話音未落。
張管家只覺得膝蓋驟然一痛,居然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下一刻,葉北笙一腳踩在管家還沒直起來的背上。
“?。?!”
那凄厲的叫喊聲,讓在場所有人下意識顫了一顫。
葉北笙毫不費力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腳尖,面無表情,狠狠一用力,“我最后問一遍,遺物,是誰毀壞的”
張管家下意識看了眼云老夫人和云婉。
他渾身都在顫抖,可卻也知道如果供出了云老夫人與二小姐,下場肯定更慘,于是只能咬著牙顫抖道:“是我……真的是我!老夫人,老先生,您快救救我!”
云信德臉色鐵青:“葉北笙你給我住手!”
云老夫人表情僵硬猙獰,格外扭曲,卻哆哆嗦嗦的不敢說話。
葉北笙嗤笑一聲,欣賞著張管家的丑態(tài),俯身輕輕吹了一口氣:“張管家,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場么?”
張管家神色痛苦,死死咬著牙。
她不相信葉北笙真的能怎么樣,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葉北笙做事也得考慮考慮后果!
對,她不用怕,不用怕,這里是云家,葉北笙還能——
‘咔嚓’!
“?。。。 ?br/>
驚恐的叫聲隨著骨裂的聲音一起傳來,葉北笙這才漫不經(jīng)心的收回了腳。
她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張管家,語氣沒有絲毫溫度,“現(xiàn)在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了么,嗯?”
“葉北笙,你,你……”
“我怎么了?”葉北笙輕輕俯下身,用很輕很輕的聲音開口說道:“是不是覺得,你替云婉認(rèn)罪,云老夫人和云婉就一定能保住你?你太天真了,張管家。”
“你看,我現(xiàn)在弄傷了你,你覺得云家能拿我怎么樣呢?”
張管家忽然想到什么,面色驚恐。
“是啊,張管家,就算你現(xiàn)在報警,又能如何呢?你親口承認(rèn)了你毀壞我母親的遺物,這些遺物明顯是人為損壞,我作為女兒情緒激動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何況……”
“你現(xiàn)在是不是渾身疼?但你知道嗎,你的傷勢只能判定為輕傷,我輕傷了你,是因為你故意損壞我母親的遺物,你說這種‘家務(wù)事’,最后會怎么判定?”
葉北笙輕描淡寫:“你恐怕討不回任何公道,還要背負(fù)一個毀壞大小姐遺物的罪名,所以你說,你是不是很天真?”
張管家面色驚恐起來,唇瓣抖了抖,“你……”
葉北笙起身,不再去管躺在地上的張管家,而是看向盒子里那些媽媽的遺物。
每一件都被不同程度的毀壞,這種脆弱的紙張最難修復(fù),就算技術(shù)再好的修復(fù)員,怕是也難以將其復(fù)原。
云信德面色青了又黑,一時間難看無比。
遺物被葉北笙拿回去了,管家也教訓(xùn)過了。
那這杯茶,是不是該喝下了!
“北笙啊,張管家居然做出這種事,外公會把他開除,你要相信,清音也是我女兒,我怎么會毀了她的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