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定在兩日后,到時(shí)候您就能親眼看到蘇緋色生不如死了?!绷謰寢岅幒菀恍?。
蘇靜甜也跟著笑了起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對(duì)了,這么好的事情我身為妹妹怎么能不去祝賀,林媽媽,你自己先回院子,我去一趟碧云苑?!?br/>
說罷,不等林媽媽開口,蘇靜甜就一溜煙朝碧云苑跑去了。
“小姐,蘇靜甜來了?!鄙h鞯恼Z氣里帶著濃濃的鄙夷。
“哼,才從大理寺出來就忍不住要找我不痛快,蘇靜甜還真是學(xué)不乖,讓她進(jìn)來吧?!碧K緋色冷冷道。
“是?!鄙h魍讼?,很快便帶了蘇靜甜進(jìn)來。
“甜兒見過蘭陵郡主。”蘇靜甜心中都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擺出哀戚的表情。
蘇緋色轉(zhuǎn)過頭:“回來了就好,這幾天在大理寺委屈你了。”
“不委屈,只是甜兒一回來就聽說......聽說蘭陵郡主為了救甜兒答應(yīng)和沈公子冥婚......”蘇靜甜咬著唇,似乎不忍將后面的話說出來。
蘇緋色卻依舊淡然:“你平日里雖不太玉本郡主親近,但總歸是本郡主的親妹妹,本郡主又怎么會(huì)對(duì)你見死不救?!?br/>
見蘇緋色一副蘭陵郡主的派頭,蘇靜甜就忍不住恨得牙癢癢。
不過只要一想起蘇緋色很快便要和沈毅文冥婚了,蘇靜甜心里就平衡了不少:“蘭陵郡主大恩,甜兒沒齒難忘?!?br/>
“沒齒難忘就不必了,你陪我去前廳走走吧?!碧K緋色眼中的神色一深,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前廳?
蘇靜甜疑惑的看了蘇緋色一眼,不明白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可這么點(diǎn)要求又不好拒絕,只得跟著起身出去。
一路走來,丞相府皆是婚慶的打扮。
前廳更是貼滿了大紅雙喜,似乎并沒什么異樣。
等等,這是什么?
蘇靜甜下意識(shí)的后退了一步。
只見前廳的正中正擺著一口烏黑的棺材。
棺材的黑襯著雙喜的紅,竟是說不出的詭異。
“四妹妹怎么了?”蘇緋色明知故問,語氣淡淡。
“這......這是......”蘇靜甜已經(jīng)努力定神,卻依舊連話都說不完整。
“這是棺材啊,對(duì)了,四妹妹恐怕還不知道冥婚是怎么舉行的吧?正常新娘子結(jié)婚是坐花轎,冥婚則是要新娘子躺在棺材里,由人抬到新郎的墓地,如有墓穴,將新娘子和新郎的棺材并排放一夜就算是洞房了,可如果沒有墓穴,就要把新娘子從自己的棺材移到新郎的棺材里,兩人在棺材里合睡一夜才算洞房?!碧K緋色陰測(cè)測(cè)的說道。
蘇靜甜猛地打了一個(gè)寒顫:“兩人在棺材里合睡一夜才算洞房?可新郎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冥婚這個(gè)方法是蘇靜柔想出來的,所以她對(duì)冥婚知道的并不多。
如今聽蘇緋色這么一說才知道,原來這么恐怖。
和死人在棺材里合睡一夜,她簡(jiǎn)直連想都不敢想。
“自然是死了,沒死怎么能叫冥婚呢?而這口棺材正是兩日后冥婚要用的新娘花轎,四妹妹,你覺得怎么樣?”蘇緋色指著棺材說道。
蘇靜甜順著蘇緋色的手指看去,越發(fā)覺得這棺材恐怖,好似里面藏了鬼一樣。
她趕緊將目光移開,支支吾吾道:“我覺得......我覺得......”
又不是她要躺,問她干嘛!
“這棺材用的可是上好的烏木,想來沈家也是下血本了,不過畢竟是活生生的人送去冥婚,不管多好的棺材都是枉然?!币娞K靜甜答不出來,蘇緋色干脆幫她解圍。
蘇靜甜暗暗松了口氣,只得垂著眉道:“委屈蘭陵郡主了,都是甜兒不好,甜兒......”
蘇緋色不想聽這些虛偽的話,于是不等蘇靜甜把話說完,她故作突發(fā)奇想的打斷:“對(duì)了,四妹妹想不想躺進(jìn)去試一下?”
什么?
要她躺進(jìn)棺材里?
蘇靜甜嚇得雙眼瞬間就瞪大了,趕緊搖頭:“不用了,不用了,對(duì)了,我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去和爹說一聲,就不打擾蘭陵郡主了?!?br/>
說罷,也不管蘇緋色究竟是同意還是不同意,蘇靜甜直接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看著蘇靜甜被嚇跑的背影,桑梓不禁鄙夷:“就這膽子也敢害您,簡(jiǎn)直癡心妄想?!?br/>
“總有她自食惡果的時(shí)候,走吧,回碧云苑去。”蘇緋色淡淡開口。
桑梓跟在她身后,心中即擔(dān)憂又好奇:“小姐,如今圣旨也下了,全京城的百姓也都知道了,可以說冥婚的事情無可挽回,您到底想怎么脫身?”
“還有兩日,不著急,你總會(huì)知道的?!碧K緋色輕輕勾唇,眼中的嗜血大盛。
兩天的時(shí)間很快就過了。
而百姓們?cè)缇偷炔患翱催@一刻,天未亮便紛紛聚集到丞相府。
“聽說蘭陵郡主會(huì)和沈公子冥婚,沒想到竟然是真的?!?br/>
“那肯定,圣旨都下了還會(huì)有假嗎?”
“可惜了蘭陵郡主這么好的一個(gè)姑娘,若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情,將來一定能找個(gè)好人家?!?br/>
話音落,眾人皆是一陣嘆息。
“明心大師可來了?”蘇緋色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冷冷開口。
她已經(jīng)上好妝了,定瓷般的肌膚用胭脂輕輕掃過,立刻呈現(xiàn)出誘人的白里透紅,鼻子挺翹,嘴唇紅得好似飲血,卻嬌艷欲滴得叫人垂涎,睫如蝶翼,一雙眸子撲閃撲閃如夜空中的星宿,美得好似畫中人。
可她卻遲遲沒有梳頭穿喜袍,似乎在等著什么。
“還沒來,大概是承悔寺到丞相府的路程有些遠(yuǎn),給耽擱了?!鄙h饕贿吇卮鹨贿吔辜钡某T外望。
雖然知道明心大師就算來了,她在這里也望不到,可她還是忍不住。
只希望明心大師不要耽誤了時(shí)辰才好。
“來了來了,小姐,明心大師來了,正在前廳為棺材作法呢?!敝倥苓M(jìn)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蘇緋色眼中的芒光一閃:“走,到前廳去?!?br/>
“就這樣?小姐,您不先把喜袍套上?”知琴驚訝的指著一身便服的蘇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