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水利工程,就得征發(fā)勞役,而和過去不同,這一次大部分村民十分樂意于被無常征發(fā)勞役,因為隨著這兩年赫爾斯的言出必行,他的威望也隨之水漲船高,農民們樂于相信赫爾斯的承諾:“修建水利工程,是為了更好的春耕?!?br/>
這個世界不是沒有水利工程,但是和農具一樣,水平不一且分布在各地還互相保密,并且由于水平簡陋導致抗風險能力不是特別好,建設又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物力,使得各地貴族不是很樂意建造水利工程。
但是赫爾斯式水利工程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冷弈經過精挑細選,從地球近代工業(yè)大爆發(fā)的背景中挑選出來,適用于這個時代,具備一定可操作性,可以土法上工的水利工程,其效力與原有的水利工程不可同日而語。
并且,這個世界擁有靈力許多水利工程修建的速度要比地球位面快得多,對人力的擠占也小得多。
伴隨著迪馬糧食連續(xù)2年大豐收,也吸引了外界不少的目光,一些商人試圖打探迪馬的機密,將秘密剽竊過來。
對于這一些農業(yè)間諜,婆利古的態(tài)度是,只要不是蓄意破壞農業(yè)生產的,不被抓到則不受處罰,并且不會因為這些農業(yè)間諜的出現(xiàn),特意去修筑防御措施。
這也沒法修筑,婆利古直接告訴迪馬貴族們,迪馬田畝面積在這幾年之內必定突飛猛進,修筑圍欄的速度完全比不上開拓田畝的速度,除非貴族們愿意犧牲自己種田的人力拿去建崗哨,于是剎那間這些貴族就繼續(xù)糾纏這個問題了。
接著,婆利古繼續(xù)語重心長的和這群人解釋,那些農業(yè)間諜來,最多就是竊取農業(yè)工程的模板,新式的耕作方法,拿到農業(yè)藥劑的樣品,可是真正重要的,比如藥劑配方,全都掌握在赫爾斯手上,就算給間諜偷去,他們又能學到多少東西呢?
總之,在迪馬對農業(yè)間諜的無視中,2407年就這么逐漸走向尾聲,2408年的春耕即將到來,而這是一個不祥的春耕。
農業(yè)是立國之本,這個世界也通過魔法測量,可以從冬雪來推測明年的氣候,而今年冬季的雪量相當不正常,首都的供奉已經對各地發(fā)出警告,悉伯和悉尼這一片地區(qū)將會遭遇洪澇災害。
2408年的春季到來,溶解的冰雪大量注入河流,引發(fā)了上流的洪澇,不過這暫時和迪馬沒關系,因為迪馬在河流入海處,真正的考驗要到夏季到來。
伴隨著夏季的暴雨,去年修建的水利工程和防洪建筑遭到了第一次考驗,這次考驗給迪馬貴族們交出一次完美的答案,比起往年面臨災難后的損失,今年的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除了少數(shù)貴族的郊區(qū)府邸被洪水沖垮。
這是婆利古在修水渠的時候就埋下的坑,經過斬界之神(由系統(tǒng)輔佐)得出的計算,巧妙的將水渠的泄洪口對準那些不肯加入赫爾斯派的少數(shù)迪馬貴族田地或府邸,然后就等著夏季到來時那轟鳴的水聲。
那些被沖了府邸的貴族自然想罵娘,婆利古則解釋說他們第一次挖水渠沒經驗,狗屁!誰信誰傻!沒經驗為什么沖垮的田地和府邸都是非赫爾斯派貴族的!
勃然大怒的貴族們第一反應就是點起兵馬械斗,進行榮譽復仇,可是迪馬貴族背后站著赫爾斯,根本打不贏,少數(shù)貴族又去試著上訴,赫爾斯與他們一個鼻孔出氣,根本告不倒,可謂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等秋收以后,那些非赫爾斯派貴族才悲憤的發(fā)現(xiàn),原來這坑還沒掉到盡頭,真正的考驗在秋收后。
府邸被摧毀了,就得拿錢去修,可是哪還有錢?。窟@不都沖了個七七八八!洪水沖出去的時候,一堆赫爾斯派貴族說來幫忙打撈,結果幾經轉手,沖掉的財富就沒了十之七八,能撈上來的寥寥無幾。
更要命的是,悉伯的貴族,尤其是迪馬的貴族,基本是“第二次悉伯戰(zhàn)爭”以后才被菲氬扶持起來的新貴族,只有二十多年歷史積累的他們,和那些老牌貴族底蘊根本沒法比,比如就體現(xiàn)在這里,一場洪災就把他們打擊的七葷八素。
受災了,怎么辦?貴族的正常操作,應該是向領民征收受災稅,什么?你說領民也受災了,窮的只能去吃草了?那關領主老爺什么事?愛死死死哪去。
受災稅,傳統(tǒng)有三種征收法,一是征收人力,二是征收物資,三是征收糧食,人力征收來給領主修府邸,物資在迪馬就別指望了,迪馬沒什么特產,糧食的話貴族雖然不吃,但可以賣給糧食商人減輕損失。
可要命的是,由于迪馬這幾年大豐收,迪馬本地糧食價格已經暴跌到這群貴族接受不了的地步,他們可沒有赫爾斯式農田,前兩年沒災難還可以按照祖輩的生活方式去過,今年受災了,祖輩應對災難的方式,卻不能用了。
思來想去,這幫領主只能選擇更兇狠的壓榨領民,結果這引起領民的逃離,他們逃到了赫爾斯派領主的村莊里。
以往,領主們就算互相有分歧,對于逃難領民的處理卻是一致的,那就是找到以后狠狠的懲戒并送回,畢竟大家都有領民,可是這一次,赫爾斯派貴族卻拒絕遣送回逃亡的領民,問就說沒有這人。
對于現(xiàn)在赫爾斯派貴族來說,農田越多收入就越多,可是這農田可不是隨便什么貧民拉來就可以耕種,還是需要熟練的農夫,而這群逃亡的領民基本都有那么幾下手段,是最好的耕種力量,怎么可能還給那些和自己關系不好的貴族。
被拒絕的貴族欲哭無淚,想去山丘御主那里告他們吧,又想起山丘御主就是赫爾斯本人,告沒用,根本告不倒,這下該如何?
最后這些貴族靠著借貸緊巴緊巴的勉強過完了2408年,準備借著2409年的收成,到時候狠狠壓榨一番領民來補上自己的窟窿。
結果,2409年,悉伯旱災。
炎熱的驕陽,干裂的大地,枯萎的幼苗,剎那間那些非赫爾斯派貴族頭昏目眩,不是吐血三升,就是打算屈服。
連續(xù)兩年災情,悉伯的糧價在節(jié)節(jié)高升,只有迪馬依靠出色的水利工程和有備無患的儲糧倉庫,不但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影響,反而還可以大量出口糧食,迅速將悉伯各地的糧價給壓制下來。
不僅如此,以往很難打進的悉尼市場,這一次也對迪馬糧放開門路——悄悄的那種,迪馬糧都被吉大的大貴族所壟斷,準備趁機來一波土地兼并。
就在這一片歡喜之中,有一個謠言也隨之開始流傳:“悉伯這幾年之所以會連續(xù)遭遇災情,都是赫爾斯違背神意所導致的結果?!?br/>
“各位,一個地區(qū)只能由一定的人口,一片土地只能承載一定的糧食,這是千百年來祖祖輩輩的認知。”
“可是這幾年來,迪馬糧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幾乎要淹沒了我們,他們的糧食從哪里來?都是把我們的地力給吸走了!所以才會發(fā)生這幾年的天災,這都是天上對迪馬違背自然道理的懲戒?。 ?br/>
“人是渺小的,人是脆弱的,人應該遵守既定的貴族,服從既定的道理,然而‘狂人’赫爾斯卻妄圖建造一個人人有飯吃的美好新世界!這是什么精神?這是膽大包天,視天地于無物的精神!這幾年的天災,都是因為赫爾斯膽大妄為給我們的懲罰!”
這個言論從烏爾多奇開始流傳,在上層貴族的一片沉默之中,很快便流傳到迪馬,那些被逼的走投無路的迪馬貴族,將其看做是救命的稻草。
是啊,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guī)矩,怎么就被改了呢?田地你只能產這么多糧食,怎么突然就變得那么那么多了呢?你不但要開發(fā)現(xiàn)有的田地,還要砍倒樹林,推平灘涂,開發(fā)更多更多的田地,怎么能這樣呢?
并且,不要說平民,大部分貴族對于所謂什么育種學,什么農業(yè)藥劑,全都陌生的很,對于他們來說,赫爾斯用魔法將他們土地肥力搶奪到自己土地上這種解釋,倒是更加方便他們的理解。
“終于忍不住要動手了啊,”在天上看了半天的冷弈發(fā)出這么一句感慨,雖然那些密謀者的保密措施確實做得非常到位,他們的計劃不可不緊密,但是奈何,冷弈在天上把他們計劃全都看了個精光啊。
通過系統(tǒng)的觀察,冷弈知道了現(xiàn)在這個風波只不過是一個試探,一個前奏,一些年輕貴族試圖吃人血饅頭,踩著赫爾斯作為自己的資本而奔走,真正的大佬還都在后面漠視呢,至于什么時候會下場……冷弈也不太清楚。
但是現(xiàn)在是“鋼鐵雄心”計劃的起步階段,容不得這些混球破壞,所以冷弈必須插手,將這個計劃消弭于萌芽之中。
“對于這么緊密的計劃,我也不需要讓婆利古想一個可以反制的措施,有時候一個宏大的計劃,只需要一部分,甚至一個豬隊友,就可以摧毀,”望著迪馬非赫爾斯派貴族,冷弈露出了戲虐的笑容。
迪馬發(fā)生叛亂了!烏爾多奇很快就得到這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消息,一個非赫爾斯派貴族的治理官,也是最后一個非赫爾斯派貴族的治理官,帶著剩下的死硬分子,以烏爾多奇宣傳的那種理由,悍然對赫爾斯發(fā)動進攻。
過程自然不用多說,我們這幫西菲力人大貴族想要動一動赫爾斯,都得找個圖森破的年輕人,小心翼翼的去試探,你們這幫人直接上了?慘敗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很快,一個赫爾斯派貴族就將俘虜押解到烏爾多奇,伴隨著的還有來自赫爾斯的信:
“我,烏爾多奇冊封的迪馬山丘御主,從這些貴族的府邸中,搜出不少來自某些赫赫有名人物的信,以及不遺余力的承諾,恐怕正是這些承諾,才給了他們叛亂的信心,只是我覺得這些信是他們偽造的,你們覺得呢?”
既然赫爾斯問出這樣的話,說明他不想撕破臉皮,于是烏爾多奇也借坡下驢:“假的,必須是假的,這些人妄圖對忠臣叛亂,必須施加最嚴厲的懲罰。”
計劃還沒發(fā)動就已經破產,貝哈拉派來了警告,宣布收回計劃,將這些年輕的西菲力人貴族從烏爾多奇拎回來,算是給赫爾斯一個交代,此外貝哈拉回信的意思是,無論赫爾斯如何懲戒那些叛亂貴族,都是合法合理的。
畢竟這計劃已經成了爛賬,這樣一來菲氬屬于完全無禮方,一但打破《迪馬妥協(xié)法案》,高山之神是可以直接派遣英靈下凡幫助赫爾斯作戰(zhàn)的,既然如此還打個屁。
于是伴隨著西菲力人的偷雞不成蝕把米,迪馬境內所有不服從赫爾斯派的貴族皆被清洗,迪馬完全被赫爾斯派貴族所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