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聲響動,人群紛紛驚嚇地看向地上口吐鮮血的女子。秦言柒再次抬頭之際,已經(jīng)被人用法術(shù)彈至粗壯的柱子上??谥胁煌5亓鞒鲺r血,全身傳來陣陣的刺痛,耳朵已經(jīng)聽不清旁邊的人在說什么,只有嗡嗡的耳鳴。全身每個地方都像是施了法一般,動彈不得。余光之中并沒有一個身影向自己走來,只是觀看而已。也是有誰會為了一個犯罪的奴婢惹一身騷。
恍惚之間聽到無影掌門說:“禍害,自己去向別人解釋去吧!”
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在絕對的權(quán)利面前什么都是空談!
江筠看到這種場景立刻想要去看秦言柒傷得重不重,奈何自己全身上下早已經(jīng)被掌門施了法術(shù),意思很明顯,不要讓本派的人插手否則更說不清楚。江筠看著秦言柒痛苦的樣子很是不忍心,心里卻在責怪著花寐這個時候又不知道跑哪里吃喝去了。
“這么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可真是名門正派的作風啊”正當眾人都在看戲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我當是什么窮兇極惡之徒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啊!”男子俯視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秦言柒。
此人是瀟芷兮,是槐江山的頭號人物,瀟灑行事,人稱瀟仙。
一不太懂事的弟子竊竊私語道:“這就是瀟芷兮啊,怎么像個女人似的不過倒是和他的長相挺般配的?!?br/>
瀟芷兮沒有顧眾人吃驚的眼神徑直來到秦言柒面前輕柔地問道:“哪里痛?”
這個人說話好溫柔,一定是個極溫柔的人。
秦言柒微微睜開眼睛,吃力地回答:“都痛。”
瀟芷兮沒有繼續(xù)多問,抬起手在她頭頂灌輸著什么東西。感覺身上立刻暖暖的,疼痛感少了許多,只是眼前的事物還是很模糊。沒想到,無影掌門真的想要自己的性命。
巫山派的人似乎坐不住了,連掌門也用力地握著手中的寶劍。
“瀟仙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們處罰一個犯罪的奴婢還要經(jīng)過你的同意不成?”
沈茗月走上前去,指著秦言柒,盯著瀟芷兮。
“瀟仙只是看這個奴婢太過可憐,并且我今日前來是為了蒼梧派之事,并非是來看你們處理瑣事的?!睘t芷兮一臉笑意地看著沈茗月,只是這笑容怎么看都有幾分令人發(fā)毛。
此話一出,又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今日前來的確是來商議蒼梧山的事情,如今卻像是本末倒置了??墒且灿腥擞X得神器損毀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馬虎不得。
沈茗月剛要說話就被沈掌門攔了下來?!盀t仙是世間難得的存在,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比不得的,只不過蒼梧山和神器相比,沈某還是覺得當下的神器更重要一些?!?br/>
“事實都沒有弄清楚,就在這興師問罪,好不讓人服氣啊?!睘t芷兮用折扇掩了笑,活像一個美人妖孽??墒窃谒麄兛磥?,他更像是一個滿口胡言的混混。
“瀟仙,我徒兒落榮和楚靈江親眼看到這個奴婢半夜拿著碎片出現(xiàn)在御風林,我徒兒的話想必很多人不相信,可是楚靈江應(yīng)該不會說假話的?!?br/>
瀟芷兮看向落榮,此時的落榮正躲在沈茗月和沈茗秋身后,眼神閃躲不定。
瀟芷兮似乎并不在意落榮的存在,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道:“我看你這徒兒今日有些不對啊?!?br/>
“此話怎講?”
瀟芷兮笑而不語,不停地揮動著折扇。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落榮。”眾人齊刷刷地回過頭去,不可思議地看著走近的楚靈江。
他為什么又回來了,剛剛不是說不想管這種糟心事嗎?大概還是有些護著自己的奴婢的。
“靈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一向清醒至極的無影此時也糊涂了,為什么說落榮不是落榮,難不成是易容來的?可是來的每個人都是經(jīng)過重重嚴查的,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差錯呢。
“你胡說什么啊,榮師兄明明好好的在這里,我認識他十幾年了,怎么可能不是他!”沈茗秋很是激動,一邊說一邊看著楚靈江。
“榮師弟你看看他們都說的什么話?!鄙蜍镒е錁s的衣袖表情復雜。
可是無論沈茗秋怎么說話,怎么問他,他都是不再說任何話,不停地哆嗦身子,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可是他抖動的幅度卻很奇怪,一般人都會小幅度地抖動,可是此時他卻是不停地上下抖動,而且動作越來越大,就像是松垮了的器械。
“師弟,師弟,你抖什么?害怕什么,師兄在呢!”沈茗秋看著他不停地抖動,并且眼神沒有了任何生氣,慌張了起來。
突然落榮像散了架似的摔倒在地,眼睛龍洞地望著前方。
“師弟,師弟!”殿中轟地亂成一團,巫山派的人立刻將倒地的落榮圍成一團。
“師兄他好像沒氣了?!币粋€很小的聲音傳來。
沈掌門,沈茗秋,沈茗月眾師兄紛紛將目光投向無影掌門。意思很明顯,自己的師兄此時失去了性命,朝歌派必須給個說法。毀了神器不行,還害了人性命,今日必須討回公道。
無影掌門驚坐到位子上,一時不知道如何收拾殘局。這落榮為何會此時突然喪命?
楚靈江對無影掌門使了個眼神,讓掌門不用擔心。然后站在臺階上,看著憤怒的眾弟子。
“我知道你們想要問什么,算下來落榮師弟來我派也有兩年時間了,算是我同門師弟。請各位相信,他的死絕非我派所為?!?br/>
“那你們倒是說說是誰害了他,除了你們朝歌派還能有誰。我們一來調(diào)查神器之事,落榮就橫遭禍事,這不是殺人滅口死無對證是什么?”
“對,對,對,給我們一個說法。”眾人不停地附和。一時間場面混亂。其他各派此時都默契的一聲不吭,看著這場戲是怎么回事。
“想必此時各位都不會知道躺在地上的并不是落榮,真正的落榮一個月之前就已經(jīng)去世了。”
“笑話,你們編的故事還能再假一些嗎?落榮和我一處長大,他是假的我還能認不出來?他左邊手臂上又一處燙傷,是為了保護我受傷的,我這就給你們證明?!?br/>
沈茗秋說著就掀起了落榮的衣袖,表情隨著動作一點一點變化,至到將衣袖掀到最高處也沒有看見一點燙傷的痕跡。
“一定是我記錯了,對,在右邊?!闭Z氣慌張地又掀起右邊的衣袖,可是也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
沈茗秋癱軟在地上,表情呆滯。
沈茗月見他很是奇怪,也掀了衣袖,同樣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許久,沈茗月道:“這不是落榮?!贝嗽捯怀觯髋伤查g炸開了鍋。
“難不成這神器之事也是幕后之人……”少陘山掌門白蘇從人群中出來問楚靈江。
“現(xiàn)在看來可以這么說。如今躺在地上的只是一個不知來歷的魂魄。”楚靈江走近了地上的落榮,微微施法。地上的人立刻化為了一灘死水,還向空氣中散發(fā)著異臭。
一些膽小的弟子后退到好遠,還有幾個差點吐了出來。
巫山派的人看著一灘死水,卻在認真的聽著楚靈江的話。
“當今可以令魂魄以假亂真的也就是蒼梧派了。”無影掌門走到眾派面前。
“那這么多日來我們看到的都是一絲野鬼的游魂啊?!?br/>
“我前幾日還和他一起睡覺呢?!睅讉€弟子捂著鼻子說道。
楚靈江沒有聽他們討論的事情,拋去了耳后的嘈雜聲。徑直來到了秦玉面前,將靈力灌入她身體里面。很奇怪的感覺,她身上似乎有股力量在排斥自己的法力,
楚靈江加強了法力,突然秦玉臉色更加慘白了起來。
“怎么回事?”楚靈江不解,自己的靈力醫(yī)治這傷還是沒問題的,為什么她一直在排斥自己。
正當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秦玉時,耳邊傳來一句“這女子我見過,她并非平凡之人,此時卻被你囚禁牢籠,又險些喪命,實在是不幸?!?br/>
“瀟芷兮?你竟也會參加此種宴會。”
“閑來無事罷了,話說你知道她是誰嗎?”
“之前的事情不知曉,只知道她是我買來的一個奴婢。”
瀟芷兮輕輕笑了一聲“她是前朝扶風公主”
“前朝青華國?”
“是的,青華國繁榮百年,可惜帝后子嗣稀薄,獨獨生了一位公主卻還是個膽小怕事的。如今啊,卻又在這奄奄一息,估計是在宮中古怪藥吃多了?!?br/>
“藥?”
“想你一直待在朝歌派為不清楚這些事情,青華國帝后一生追求長生。一次藥師送來的藥因為放置不妥,被年幼的公主當成美食給吃了。天公不作美,誰能想到那一次的藥出了很大的問題,當?shù)酆蟀l(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晚了,立刻下命斬了藥師,自此也不再提長生不老之術(shù)。奈何從那以后公主就變得膽小怕事,還經(jīng)常做噩夢,任天下名醫(yī)都束手無策?!?br/>
瀟芷兮在心中暗自想著,整天吃稀奇古怪的藥能有孩子才怪!
若是再讓她卷入塵世紛爭,只怕片刻就會被敵國暗殺,被奴婢之身折磨死。
“我派弟子楚靈江已道出真相,又有這精魄的死水在這里,想必各位心里也都清楚了這幕后之人到底是誰了,這神器定也是他們偷竊的?!贝藭r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無影掌門口中的幕后之人就是蒼梧派的魅靈宋阮。宋阮素愛收集世間怨靈,以靈魄化人,化神,化鬼,法力精厚,制造出來的傀儡可以以假亂真,蒼梧派有部分弟子就是他制作出來的傀儡,門派中每日行走著毫無生氣的傀儡,啪嗒啪嗒的響聲整日回蕩在山中。除了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可以弄出以假亂真的落榮。
“是啊,蒼梧派居心叵測,這次害了巫山的弟子竟然還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嫁禍給朝歌派。想必為的就是想要我們自相殘殺,最后漁翁得利,沒想到啊,差一點就讓他們的詭計得逞了?!标柸A掌門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道。
流櫻上仙走到無影掌門旁邊悄悄道:“此事多虧了靈江,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掌門看向靈江和秦玉,覺得自己的確是太草率了,害了靈江還險些害了一條人命。
掌門走到靈江面前語重心長說道:“江兒,多虧了你查清真相,為師方才還……”掌門說著看向地上的秦玉,自己下手的確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