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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得沒有錯,像他那樣俊朗又才華橫溢的男子怎么會喜歡上自己這個坡腳呢?一時間,玉婉的臉紅了。

    看到玉婉的表情,周夫人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她的唇勾起了一個笑容后,便轉(zhuǎn)身朝周文清的書房走去。

    玉婉見狀,也只得跟了過去!

    周夫人走到書案前,伸手隨便翻了周文清的幾本書。像是在不經(jīng)意間隨便問了一句?!坝裢?,你識字嗎?”

    “我……沒有念過書!”聽到周夫人的話,玉婉支吾的回答了一句,便垂下了頭!

    在玉婉看來,她配不上周文清的有三個地方。第一就是她的坡腳,第二就是他才華橫溢,而她卻是大字不識一個。第三就是他是富貴中人,而自己則是一介布衣!

    玉婉的回答正如周夫人所料,她放下手里的那本書,轉(zhuǎn)過書案,坐在了書案后的椅子上。眼睛卻是望著玉婉,繼續(xù)著自己的話?!鞍?!雖然你出身卑微,腿……又有殘疾,而且呢還不識字。不過,我也看得出來你是一個很本分的女孩子!既然你已經(jīng)嫁給了我們文清,那我們文清就應(yīng)該對你負(fù)責(zé)。你放心,雖然我不同意這門親事,但是我也不會太為難你!”

    聽到周夫人的話,玉婉如同在云里霧里。她抬眼不解的望著周夫人!心里卻在想著她的話:她說她反對這門親事,可是又說讓周文清對自己負(fù)責(zé)。這不是自相矛盾的說辭嗎?

    望了一眼玉婉,周夫人繼續(xù)道:“玉婉,你家里還有什么人???”

    “沒有人了!”玉婉傷感的搖了搖頭。

    聽到玉婉的話,周夫人也是嘆了一口氣。她站起來,走到玉婉的面前,伸手抓住了玉婉的手,拍著她的手道:“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周夫人的舉動和話讓玉婉有些糊涂了!她不是不喜歡自己嗎?怎么現(xiàn)在……

    周夫人的話句句都扎在玉婉的心上。這幾句話讓她心生愧疚!是呀,她是不應(yīng)該僅僅考慮自己的感受。她應(yīng)該為周文清著想。他畢竟不是一般人。

    “夫人,我……明白了!”一刻后,玉婉便說了一句,仿佛已經(jīng)做了決定。

    “你明白就好!”見玉婉仿佛是開了竅,周夫人一笑。

    “等他回來,我就向他……辭行!”說到辭行兩個字,玉婉的舌頭像是打了結(jié)。

    天下之大,真是不知道哪里是她玉婉的容身之地?而一說到要離開周文清,她的心就在滴血!雖然她和他相處的日子不長,但是她卻是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做了自己的天來敬仰。

    “辭行?”聽到玉婉的話,周夫人知道玉婉會錯了意。便馬上糾正道:“不用辭行!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既然文清已經(jīng)娶了你,他就是你的丈夫了!你是不能離開我們周家的。放心!周家會養(yǎng)你一輩子的?!?br/>
    “夫人,您……”周夫人的話讓玉婉迷茫極了!

    “玉婉,今日我跟你說這么多,只是想讓你退居第二!”周夫人終于說出了自己的本意。

    “退居第二?”玉婉有些不明白的望著周夫人。

    “不錯!像你這樣的身世和情況是不適合做周家府的少夫人的。不過文清已經(jīng)娶了你,既然如此,那你就做個偏房吧!希望你以后能夠恪守本分,留在咱們周家。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周夫人望著玉婉道。

    “偏房?”周夫人的話一時沒有讓玉婉緩過神來!

    她萬萬沒有想到周夫人是如此的想法!她以為她是要趕自己走。偏房?就是妾吧?看來夫人是想讓自己做妾,然后再為周文清選一門合適的親事。也罷!只要能留在他的身邊,就算是做丫頭她也是愿意的。只是想到他會再娶妻,玉婉的心在隱隱作痛!不過這卻是最好的兩全其美的辦法。這樣既能讓他在人前有顏面,也能夠讓他和父母和睦相處,而且自己也能常伴他左右!看來,她是沒有第二條路可選的了!

    “考慮的怎么樣???”一刻后,周夫人問著低著頭的玉婉。

    “我答應(yīng)!請夫人再為他選一門匹配的親事吧?!庇裢裉痤^望著周夫人的眼睛道。

    “好!好!你真是個懂事的孩子。以后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周夫人突然對玉婉有了好感。

    “我只希望他能幸??鞓肪秃昧?!”玉婉眼神堅定的道。

    聽到這話,周夫人愣了一下。因為從這雙眼睛里她似乎找到了當(dāng)年的自己。想當(dāng)年,她對周老爺又何嘗不是這樣?

    下一刻,周夫人便回轉(zhuǎn)了眼眸,拍著玉婉的手囑咐道:“對文清千萬不要說今日我來找過你。你明白嗎?”

    聽了周夫人的話,玉婉明白了,今日的事情全部都是周夫人和老爺?shù)囊馑?,周文清根本就不知道。這一刻,她的心里有了些安慰。

    “嗯!”玉婉點了點頭。

    “哎!文清的脾氣是很犟的,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因為你的事情,他跟我和老爺已經(jīng)僵持了很久了?!碧崞饍鹤?,周夫人嘆了口氣。

    雖然周夫人提得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但是玉婉卻愿意這么做。因為她不想讓周文清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跟父母鬧翻!

    “呵呵……那你就記著等文清回來跟他提一下!放心,你是個這么懂事的孩子,我以后一定會多疼你些的!”周夫人拍了拍玉婉的手背道。

    周夫人倒是對這件事情很有把握,她最了解兒子:周文清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她看得出來其實兒子對這個玉婉沒有多少感情。一個才認(rèn)識幾天的女人,能有什么感情呢?他只不過是不想背信棄義而已!不過如果是由玉婉她自己提出來那可就另當(dāng)別論了。他說什么也不愿意讓一個坡腳來做自己的正妻吧?

    玉婉低著頭,沒有說話!

    “那我先走了!你歇著吧?!敝芊蛉藢τ裢裾f道。

    “夫人走好!”玉婉福了福身子。目送周夫人離開。

    周夫人離開后,玉婉便呆呆的站在原地,一雙清澈的眼眸掃視著整個屋子??吹侥切┖窈竦臅?,她更是自慚形穢!他應(yīng)該找一個門當(dāng)戶對,知書達(dá)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而自己,只要讓她能夠常??吹剿炙挥嬢^。而且雖然做妾,那他也是她的丈夫!想到這里,玉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苦笑……

    一整天,玉婉便在恍恍惚惚中過來了。

    咚咚……咚咚……

    兩更天的更鼓響起,屋子里的燭火燒得正旺,玉婉獨自坐在圓桌前,靜靜的等候著周文清回來……

    吱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開門又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后,玉婉的耳邊便傳來了一雙男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

    聽到這聲音,玉婉趕緊起身,迎了上去,下一刻,那永遠(yuǎn)一身白衣的周文清便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玉婉上前接過周文清解下的披風(fēng)。

    “不是告訴你了嗎?我用等我!你先休息就好了?!笨吹接裢?,周文清轉(zhuǎn)眼看了一眼那已經(jīng)鋪好的床鋪蹙眉道。

    “我沒有什么事情干,也不累!還不如等你?!庇裢裾f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有些臉紅。

    聽到玉婉的話,周文清沒有說什么,而是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掛好披風(fēng)后,玉婉便趕緊過來為周文清倒了一杯茶,雙手遞給他笑道:“你喝酒了吧?喝杯濃茶解解酒吧?”

    “嗯!”周文清接過玉婉手里的茶低頭飲了起來。

    望了喝茶的周文清一眼,玉婉又托著一圈一拐的腿,走到了銅盆前,拿起炭火邊的一壺水倒進去,濕了一條熱毛巾……

    此刻,已經(jīng)喝下了半杯茶的周文清望著玉婉忙碌的身影,心內(nèi)不禁產(chǎn)生了一絲的歉意。對于玉婉,他似乎關(guān)心的太少了!其實她也是一個可憐人。

    下一刻,玉婉拿著手里的毛巾轉(zhuǎn)過了身子來,卻突然發(fā)現(xiàn)周文清的眼光卻是一直盯著自己。

    這一刻,玉婉的腳步一頓,拿著濕毛巾的手一僵!馬上便不好意思起來。接著,便有些臉紅的低下了頭。不過心內(nèi)確是歡喜異常!因為他終于是肯好好的看自己了。

    可能玉婉的羞赧已經(jīng)讓周文清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所以下一刻,周文清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而玉婉也慢慢走到了他的身側(cè),雙手奉上毛巾道:“擦擦臉吧?”

    “好!”周文清說了一聲好,便伸手接過了玉婉手里的毛巾,開始擦起臉來。

    不可否認(rèn),和玉婉成親的這半個月以來,她一直對自己照料細(xì)微,關(guān)懷備至。只是可惜,她怎么就不是她呢?周文清內(nèi)心中一陣感慨!

    “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周文清擦完臉,玉婉接過他遞回來的毛巾道。

    “我想寫幾個字,你先睡吧!”說話間,周文清已經(jīng)站起來,向書房的方向走去。

    聽到周文清的話,手里拿著毛巾的玉婉微微蹙了下眉頭!

    下一刻,玉婉轉(zhuǎn)頭望著已經(jīng)站在書案前的周文清的背影。心里開始盤算著:明日他不知道又要到哪里去,不如就現(xiàn)在跟他去說好了!反正早晚要說的。早一天解決這件事他和周老爺和夫人也能早日和好。至于自己也能早日的在這里安頓下來,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想好之后,玉婉把手里的毛巾放到圓桌上。便邁著一瘸一拐的步子向站在書案前練字的周文清走去……

    她走到案子前,一雙眼眸望著燈下的周文清寫字。只見那只毛筆在他的手下靈巧自如的滑動著,而宣紙上則是早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連串龍飛鳳舞的文字……

    而寫著字的周文清眼眸的余光早已經(jīng)瞥見了旁邊的玉婉,他邊寫字邊問:“有事嗎?”

    “沒……沒有!”玉婉支吾的回答,她當(dāng)然不能就這么冒失的說出來,要不然他肯定會懷疑自己的!

    聽到玉婉的話,周文清微微蹙了下眉頭,便沒有再說話,專心致志的寫著字……

    凝視了周文清一刻后,玉婉突然說道:“你的字寫得真好看!”

    “你也懂書法?”聽到玉婉的話,周文清道。

    “我……不識字!”聽到周文清的話,玉婉便垂下頭道。

    聽到玉婉的話,周文清手里的筆僵了一下,然后笑道:“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的!”

    “你……能教我寫字嗎?”玉婉突然鼓足了勇氣說。

    聽了玉婉的話,這次周文清終于是停下了筆,他轉(zhuǎn)頭望著燈火下的玉婉,凝視了她一刻,才問道:“你真得想學(xué)?”

    “嗯!”玉婉重重的點點頭。

    她真得很想學(xué)!如果她也會寫字了,是不是她跟他的距離就會小一些?顯赫的身世她不可能有,腿上的殘疾也不可能好,她唯一可以努力的就只剩下學(xué)習(xí)這些他也會的東西。也許以后她可以跟他一起讀書,一起寫字,甚至吟詩作對!只是,他有沒有這個耐心教自己呢?玉婉心里有些打鼓!

    “好!那從今晚我就開始教你。以后每天晚上我都教你十個字。白天你就自己練習(xí)?!庇裢駴]有想到周文清非常爽快的便答應(yīng)了,而且還表現(xiàn)的相當(dāng)熱情!

    “真得?”玉婉簡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