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陳如姵一身囚服在獄中麻木等死,獄卒見她有幾分姿色,不免起了淫心,就著微弱的燭光,打開牢門,鬼鬼祟祟的往里鉆。陳如姵迷茫的看著來者,以為要上大刑,不禁瑟縮一下,“我不是已經(jīng)全部都認(rèn)下了嗎?而今等死罷了,為何還要折磨我?”
那獄卒也是沒見過女人的,陳如姵的樣貌雖不是傾國傾城,卻也比他一個小小獄卒見過的女人美多了。當(dāng)即按捺不住,脫了外衫,笑道:“小美人,你可誤會哥哥了,哪里是要折磨你?是讓你快活的?!?br/>
那衣服越脫越少,漸漸露出胸膛、臂膀,步子越靠越近,陳如姵慌了神,不斷往后退,“你要做什么?!離我遠(yuǎn)點!”
獄卒舔舔起皮的嘴巴,火氣上頂,“好美人,你就要死了,還沒嘗過那等快活事,豈不是可惜了?哥哥也是心疼你!”你字一出,他同時抓住陳如姵的胳膊,一把將她摟在懷里。陳如姵嚇得身體僵硬,便溺直流,“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
這大好的機(jī)會,獄卒怎會放過,好好抱在懷里揉搓了,上下其手,折騰的陳如姵屈辱不已,她見苦求無果,只好大喊救命??赡潜O(jiān)牢中哪里有人救她,距離近些的還等著看香艷戲碼。
待獄卒玩的差不多了,這才傳來一聲冷冷的聲音,“把她衣服穿穿好,帶到我這里來?!?br/>
獄卒抬眼一看,張湯像鬼一樣站在他面前,嚇得他腿腳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廷尉大人,小人一時鬼迷心竅,求廷尉大人不要殺小人!”張湯的殘酷暴虐是出了名的,獄卒本以為這個時候他已在府中休息,怎會來這骯臟腥臭的地方,沒想這小女子魅力這般大,能引逗了張廷尉。
張湯無心治他什么罪,只讓他拾掇拾掇陳如姵,再把她帶去監(jiān)牢后頭的小屋子里。
陳如姵已成階下囚,那獄卒的所作所為徹底瓦解了她最后的尊嚴(yán)。此時的陳如姵,就像一個破布袋子,任人擺放丟棄。
張湯給她上了一杯茶,很是客氣,“陳姑娘,解解渴吧。”
陳如姵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茶香縈繞她鼻尖,茶霧氤氳著她干澀的眼睛,她拿起吃了一口,忍不住淚珠滾滾而下。
“知道姑娘委屈?!睆垳苁菓z香惜玉的想替她擦拭淚珠。陳如姵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躲開。張湯不置可否,也沒有惱怒,而是淡淡的笑,“姑娘生得同皇后殿下真的有幾分相似。”
陳如姵自覺已是將死之人,也沒什么忌諱可言,她抹掉眼淚,冷笑陣陣,“容貌相似又怎樣?我命如草芥,我認(rèn)!”
張湯摸著下巴,“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薨世,陛下要守孝不能新納妾侍,以你的姿容,許能入得皇帝青眼。”
陳如姵何嘗不是這樣想的,但她想的更多的是,皇后在之前也沒有給她任何機(jī)會,任其自生自滅。若不然,她絕不對跑去投靠皇太后,為這出戲盡力??珊蕹隽耸?,那些人把所有罪全部推脫在她身上,還拿她的家人相威脅,令她不得不擔(dān)下全部。
“怪只怪我識人不明,如今大勢已去,罷了罷了!”陳如姵掩面而泣,徹底失去求生*。
陳如姵看著張湯,只有苦笑和心灰意冷,“處斬不過這幾日了,還望大人能給個痛快?!?br/>
張湯沒接話,而是說起別的?!澳愕氖聭?yīng)該傳到你家人那里去了,我早等著他們找門路見一見你,沒想到你的父母像沒你這個女兒一樣,不聞不問,依舊平靜的生活?!?br/>
陳如姵低垂著眼瞼,她不是沒想到會被無情拋棄,但卻料不到至親連見最后一面也不愿。要知道,若是她執(zhí)意揪出幕后人,這些至親是要給她陪葬的。
到底是女兒家,到底不忍心。
“既然將死,還管得了這些嗎?”
“你竟看得開?!睆垳珳惤?,陰森之氣染的陳如姵寒顫一下。“我可保你不死,但日后只能歸了我,你可愿意?”
什么能比死亡更可怕,能有一絲活路,一線生機(jī),即使前頭是懸崖絕壁,也要試試能不能飛躍過去。陳如姵登時紅了眼圈,“大人可莫要誆我?!?br/>
張湯撫摸她滑膩的臉龐,用指腹在她干涸的唇上摩挲,“多美的臉,多飽滿的唇,我怎舍得你死,又怎么會騙你呢?”
陳如姵有一瞬間的羞愧,“牢里磋磨成這樣,哪里好看呢?”
張湯卻癡迷的看著她,手漸漸不安分的滑落她衣衫,陳如姵微微抗拒,不自覺的推拒,耳邊酥酥麻麻傳來涼涼的聲音,“你放心,我必會保你性命。”
她癱軟了身體,任由那人予取予求。
陳家二子放歸家,田氏已哭成淚人,倒是林慮公主擔(dān)心歸擔(dān)心,但沒有絲毫失儀,端莊大方的等著陳蟜歸來。
陳須、陳蟜回府時洗漱干凈,換上綢緞衣裳,但滿面愁容和憔悴、血絲漫步的眼睛,加之□□部分的見肉傷痕,讓人心驚膽戰(zhàn)。田氏心疼不已,哭的越發(fā)悲切,拉著夫君的衣袖不停的說。
林慮公主也是擔(dān)心,卻沒那么強(qiáng)烈的感情宣泄,只望著夫君淡淡說,“回來就好?!?br/>
陳須自以為丟了臉面,一腳踢翻田氏,不耐道:“瞧你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哪里像大家閨秀出身!”
田氏委屈,“妾心疼夫君,自然難過的緊。”
她一向衣著簡樸,不飾朱釵,俗話說人靠衣裝,再怎么絕世的容顏沒了金釵華服裝飾也是大打折扣的。陳須瞧林慮公主的溫婉大方,又想起母親的偏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拂袖而去,根本不管跟在他身后深情款款的田氏。
陳蟜自始至終什么話也沒說,看著兄長的背影,想的卻是皇后那日殷切規(guī)勸。
長信殿。
皇太后犀利的目光掃過跪在下頭的田蚡,“你倒是信心滿滿,結(jié)果呢?!里外不是人,既沒讓陳氏傷筋動骨,反倒丟了唾手可得的丞相之位!”
田蚡冷汗涔涔,“姐姐,這事原本應(yīng)該萬無一失的!誰料,誰料那兩個賤婢反了口,本調(diào)查得手的賬簿、找來的證供證詞也不見了,下剩的那些人只能添火加柴,做不得數(shù)了!”
幾日前的京郊破廟,戴著斗笠的男子蹲在那里烤芋頭,興致勃勃的往里頭扔竹片,那竹片上密密麻麻全是字,看起來像是個賬本。
皇太后冷笑一聲,如數(shù)九寒冬,“那丫頭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什么性情最是清楚!沒曾想竟有這般城府,是哀家小瞧了她!如今皇帝的心也變了,有疼惜她的景象出現(xiàn),這不是什么好事情?!?br/>
田蚡考慮最多的則是他的丞相之位,眼見到手了,卻出現(xiàn)這等變故?!敖憬?,能不能在陛下面前說幾句?弟弟實在不愿放棄?!?br/>
皇太后瞥了他一眼,這個不爭氣的弟弟,就會指望她來成事,想著不管,終是沒法子,“你容哀家想想。”
“姐姐?!碧锿`看出皇太后生氣不太想幫他,登時就急了。
“哀家說了要想一想!”皇太后惱了。田蚡沒法,只得灰溜溜的回去。
“殿下,您這招可是絕妙!”韓嫣媚眼上挑,笑容格外勾人。
阿嬌半點不看他,“指望韓大夫,不如指望孤自己。”一個眼神投射,滿是自信凜然。韓嫣知道,她這是怪自己沒有兌現(xiàn)承諾,不但沒設(shè)計讓竇太主學(xué)乖,也沒想辦法教好陳家公子。正思慮怎樣轉(zhuǎn)了這不利情景,突然小包子臉映入他腦海。
起身斜倚阿嬌正座邊,不安分的手想造次又不敢,“殿下這是怪臣辦事不利了?”
阿嬌打落他似舉非舉的手,漆黑的烏眸幽幽的看著他,“打算拿霍去病邀功么?”
韓嫣一愣,旋即綻開花兒相形見絀的笑容,“不知何故,自太皇太后故去,殿下越發(fā)聰慧了?!?br/>
阿嬌自拈了點心吃,“你也就只剩下這件事了?!?br/>
韓嫣嘟起紅唇,一副求親親姿勢,“那小不點人雖小,卻是個將才!以臣看,將來大有可為?!?br/>
大司馬大將軍,可不是大有所為么。
韓嫣那僭越的舉動……阿嬌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羧ゲ∈莻€好孩子,至少他的前景不可估量?!澳阆雮€辦法,能讓這孩子成為我陳家的人?!?br/>
呷?
韓嫣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當(dāng)初沒事干為啥綁人家孩子……
“殿下已經(jīng)厭倦臣了么?”韓嫣泫然欲泣,裝可憐。
其實……阿嬌覺得,她和韓嫣無法交流,真的無法交流,這貨除了賣萌耍賴,實質(zhì)上的事一件也辦不了。
“孤今日傳召了二哥林慮侯,估摸著還有一個時辰,你先去吧。”
“殿下……殿下當(dāng)真是嫌棄臣了!”韓嫣梨花帶雨,眼淚說落就落。
……
阿嬌默默遞上絲絹,還好打發(fā)了宮人,這叫看見成什么樣子。
韓嫣雞賊的搶過來,使勁嗅了嗅,“殿下的絹子真好聞。”
……
“只是個普通素絹帕子,送你了。”阿嬌的頭開始疼了。
韓嫣也不客氣,立刻塞到攏袖中,笑瞇瞇的,“殿下,那臣不打擾您與家人團(tuán)聚,現(xiàn)下告退,等下再來陪伴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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