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立時意識到情況不妙,他把手里的牌一扔,兩步躥到了門前,就見一個付都焦急的表情,陸飛沒等服務(wù)員說話,搶先問道:“什么事?!?br/>
“一樓那個叫楚亮的鬧事!……”侍者喘著粗氣說道。
還沒等侍者說完, 陸飛已經(jīng)一把把侍者拔拉開,跑下樓去。陸飛的三兄弟看到陸飛往樓下跑,也緊跟著跑了出去。
陸飛在跑到樓下時,正看到樓下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樂隊也不奏樂了,歌女也不唱歌了,陸飛擠進人群,正看到楚亮喝得醉熏熏的,正在薅著曹海泉的脖領(lǐng)子打他的嘴巴子。
而劉萍正穿著高跟鞋拉扯著楚亮,劉萍道:“大亮子,別打了,給嫂子點面子行不?求你了?!?br/>
楚亮一把把劉萍推開,劉萍穿著細高的高跟鞋站立不穩(wěn),一下子向后栽歪倒了,陸飛沒來得及扶劉萍,他一把推開楚亮,曹海泉的臉已經(jīng)腫了。
陸飛叫來旁邊的打手,把曹海泉扶到一邊去,那些打手其實功夫要比陸飛他們強得多,但是,面對楚亮卻不敢動手,就連劉萍也都是肯求的語氣。
劉萍被后面趕來的孟憲濤給扶了起來,由于孟憲濤跟霍向南的關(guān)系要比陸飛他們要深一些,所以見到劉萍被楚亮推倒格外生氣。
孟憲濤指著楚亮罵道:“楚亮,你奶奶的,你想怎么的?”
楚亮已經(jīng)喝得迷迷糊糊的,被陸飛一撥拉,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虧被他的一個朋友給扶住,楚亮站直后沒有看陸飛,卻一眼看到了劉萍,他對劉萍說道:“哎喲,嫂子,摔疼了吧,來,讓我揉揉。”
楚亮說罷,就載歪著身子搖搖晃晃的往劉萍身邊走去。
“楚亮”
這時楚亮身后一個聲音響起,楚亮下意識地一回頭,“咣”地一聲,楚亮眼前一黑,只覺得頭上一陣清涼,頓時清醒不少,再一睜眼,原來是陸飛不知道什么時候舉起了旁邊桌上的一個酒瓶子,照著楚亮的腦袋砸了下去。
酒瓶子碎了,楚亮的頭上有玻璃碴子和酒伴隨著血流了下來,楚亮一捂頭,不敢相信的說道:“你敢打我?”
孟憲濤把劉萍扶穩(wěn)后,走了過來,拍了拍楚亮的肩膀,楚亮轉(zhuǎn)過身,看向孟憲濤,孟憲濤身高能有一米九,體重能有二百多斤,楚亮在他面前需得仰視,楚亮一愣:”干什么?“
孟憲濤一把薅過楚亮的脖領(lǐng)子,楚亮的鼻尖跟孟憲濤的鼻尖已經(jīng)挨上了,憑楚亮的身高,他跟孟憲濤能四目相對上,那么他的腳尖已經(jīng)是離地了。
楚亮道:“你……”
楚亮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孟憲濤把整個人都舉了起來,孟憲濤把楚亮舉過頭頂,又用力往下一摔,‘當(dāng)’地一聲,楚亮被摔在一個透明的玻璃茶幾上。
楚亮的渾身都粘滿了玻璃碴子,大廳內(nèi)一片尖叫,楚亮帶來的四個朋友大喝一聲就要上手,王二愣和高云鵬立時擋在當(dāng)頭,高云鵬指著四人道:“來你們動一下試試?!?br/>
這時候大廳內(nèi)的打手也都跑了過來,他們手拿砍刀,這時候場內(nèi)看熱鬧的早已走散,曹海泉維持次序,他跟陸飛請示,陸飛告訴他,跟客人說一下,今天晚上全部免單,不愿意留的現(xiàn)在就可以撤了。
楚亮的四個朋友一看就是達官顯貴,他們應(yīng)該是跟楚亮處得很熟了,深知霍向南的麗都跟丁文舉麗都的關(guān)系,再怎么說,人家也算是內(nèi)部人,因為現(xiàn)在霍向南這個場子還依然叫做麗都,那就證明跟方楚橋還是有聯(lián)系的。
指不定哪天霍向南又跟方楚橋好了,那么這四個朋友就會因為今天的多管閑事而做得里外不是人了,所以這四個朋友也就是虛張聲勢一下,看打手們上前,他們四個也沒動彈。
王二愣和陸飛把楚亮扶起,楚亮滿臉讓玻璃碴子劃得全是血,他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楚亮看著陸飛,他道:“你等著,這事沒完?!?br/>
“沒完是吧?好,我等著?!?br/>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陸飛一轉(zhuǎn)頭,就看到霍向南出現(xiàn)在門前,陸飛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臉上立時現(xiàn)出了笑意,他道:“南哥,你回來了?!?br/>
他和王二愣像早有默契似的,同時松手,向著霍向南走去,要不是楚亮的一個朋友眼疾手快,楚亮就又摔倒在地上了。
霍向南走進門去,緊跟著進來的是常貴,霍向南對常貴耳語幾句,常貴就開始和曹海泉一起組織散場閉店。
霍向南只是沖陸飛幾人笑笑,他走到楚亮面前,盯了他幾秒鐘,道:“楚亮,告訴丁文舉,他在我面前就是跳梁小丑,上不得臺面?!?br/>
楚亮一句話都沒有,他把頭低下,然后點了點頭。
“滾吧。”霍向南看也沒看他。
楚亮聽到這兩個字卻如同聽到了特赦似的,跟著幾個朋友逃也似的走了。
他們剛出門口,陸飛幾個人還沒等跟霍向南敘舊,就聽到門外大喊一聲:“警察巡檢?!彪S后幾個警察走了進來,最后面進來的是鄭奉年。
幾個警察和鄭奉年是先后腳進來的,進來后全部傻眼了,因為他們沒想到大廳內(nèi)會是沒有客人,鄭奉年和霍向南四目相對,一時間僵住了。
霍向南笑呵呵的走了過來,他走到鄭奉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鄭奉年此時穿著一身中山裝,梳著四六分的分頭,他一臉的稚嫩,不像一個警察,更像一個學(xué)生。
霍向南伸出手,鄭奉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一閃道:“你干什么?”
霍向南笑了笑,給鄭奉看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然后點了一根煙,笑道:“哎,那個林場白為了你奪下來了,死了那么多人,你卻干這個?”
鄭奉年一皺眉道:“關(guān)你什么事?。俊?br/>
霍向南依然微笑,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一抖,把紙展開,笑道:“你好好看看這是什么?”
鄭奉年一伸手,接過那張紙,輕聲念了一句:“免檢……”
“呵呵,上面有你們馬局長的簽字,你不會不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