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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得這么急,到底什么事?”
石汐一進(jìn)門,見到石嵐臉上潤潤的,鬢角便還有殘存的水汽,便知道她這是小憩才起來,于是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石嵐瞧了周圍的丫鬟,擺手道:“這里不用伺候,你們都去外面候著?!?br/>
石汐覷了極力掩藏但還是露出得意樣子的石嵐,心里有個模糊的念頭,遂轉(zhuǎn)頭朝碧草擺了擺手,碧草微微點頭,帶著立在門邊的丫鬟們退了出去。
石榮瞧著四目對視的兩姐妹,一臉莫名,不過想到石嵐一貫的黑歷史,心里不由有點忐忑。
石嵐瞧著石榮臉色微變,下頜繃緊,微微一笑,“大哥,別怕,這次不會讓你被黑鍋”
石榮呵呵笑了下,沒有說話。
兩年前,石嵐把石父最喜歡的硯臺打碎了,當(dāng)時石榮在那兒描紅,石嵐大義凜然的說,大哥你放心,這事是我干的,不會讓你背鍋,結(jié)果石父回來時,她已結(jié)束了開心的書房一日游,好吃好喝,愉快的睡了,石榮被石父一頓痛批,抄了半部論語,說是讓他修身養(yǎng)性,磨練養(yǎng)心靜氣的工夫,順帶還用攢了小半年的月錢買了個硯臺,賠給石父了事。
一年前,石嵐把石母最喜歡的‘花開富貴’給打碎了,石榮剛好過來請安,石嵐拍著胸脯說,大哥你不用怕,等娘回來,我會告訴她,是我打碎的,結(jié)果石嵐開心的玩了一天回去了,他被石母嗔怪沒看好妹妹,還好沒被碎片刮蹭到,不然要他好看。
半年前,石嵐起了興致,想要瀏覽石父珍藏的古籍,結(jié)果太過興奮,不小心碰到了茶水……
想到那頓力道驚人的藤條待遇,石榮后背滋滋啦啦的疼。
石汐瞥了眼石嵐,雖然這段時間聽聞這個小霸王變乖很多,但劣性又豈是一天能扳過來的?
“有事就說,家里正亂著呢,大哥還要趕著出去,”石汐見石榮一副將要落跑的模樣,忙催她開口。
石嵐撇嘴,“就是知道大哥要出去,我才特地把你們叫過來?!?br/>
石汐看她,很是疑惑。
石嵐把玉牌放在桌上,往兩人跟前推了推。
“你看這是什么?”
石汐低頭看了眼,道:“玉牌罷了,沒什么稀奇?!?br/>
石榮不甚上心的掃了一眼,烏黑的眼珠一凝,眼神陡然變得犀利起來。
石嵐嘻嘻一笑,拎著玉牌上的瓔珞,晃了晃,“大哥,是不是很眼熟?”
石榮抿緊唇,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這個你是從哪里來的?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年紀(jì)也不小了,怎么能收外男的東西?”
石嵐癟癟嘴,拿眼斜斜的看石榮,“大哥,你都是舉人了,怎么還沉不住氣啊,不問清楚就把罪名栽在我頭上,當(dāng)心我跟爹告狀?!?br/>
石榮氣急,想說什么,又轉(zhuǎn)頭看了石汐一眼,愣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氣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石嵐把指頭繞在瓔珞上,隨意的晃著,“大哥,這個可不是什么外男送的,這是我撿的。”
石榮‘騰’的一下站起,指著石嵐道:“胡說,平常你胡鬧些也就算了,怎么這種事你也胡鬧,你可知道,這玉牌是你……”
石榮咬著牙,險而又險的吞下后面幾個字。
石嵐哼了聲道:“是個古物,還是我未來姐夫的?”
石榮的臉一下子紅了,眼睛下意識看向石汐。
石汐一直看著兩人你來我往,直到石嵐道破,她才忽的笑了。
“原來是他的啊,”石汐轉(zhuǎn)頭看石榮,“大哥,你不必這樣,不過一個玉牌,我還經(jīng)得住,再說,我相信嵐兒,她有分寸?!?br/>
石嵐雙腿一蹬,從椅子上跳下,挺著小胸脯,來到石榮跟前,哼了聲,“還是姐相信我,不像你,就會誣我結(jié)交外男?!?br/>
石榮有些訕訕,陪著笑臉,彎下腰身,“好嵐兒,大哥也是一時情急,大哥知道錯了,大哥該罰。這樣,大哥先去找人,等回來,大哥任你懲處,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br/>
說完,他便起身,準(zhǔn)備開溜。
石嵐眼明手快,拽住他的衣袍,“大哥,別急啊,你不想知道這玉牌是怎么來的?”
石榮身形一頓,“怎么得來的?”
石嵐點頭,嘴角帶著笑,“在石漪被擄的地方撿來的。”
石榮把繞在胖胖指頭上的玉牌拿下,湊到眼前仔細(xì)看看了,表情轉(zhuǎn)而凝重,“石漪的事我也才剛知道不久,你如何得了這個?”
石嵐道:“我派人跟著,想要看看熱鬧,結(jié)果看到一群蒙面人把人殺了,又把石漪帶走了?!?br/>
石榮低頭把玩兩下玉牌,轉(zhuǎn)臉看石汐,“這事你怎么看?”
石汐冷著臉,烏沉沉的眼珠暗沉的沒有光澤,“我沒有看法。”
石嵐撇嘴道:“寧湛都跟石漪勾搭到一起了,姐能有什么看法?!?br/>
石榮冷冷看她,斥道:“閉嘴,你年紀(jì)也大了,如何能說這樣的話。真該讓娘請個教養(yǎng)媽媽,好好管教管教你?!?br/>
石嵐鼓著眼,不服氣的梗脖道:“她都做得出,我如何說不得?!?br/>
石榮頓了下,張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塞進(jìn)了什么東西,根本發(fā)不出聲。
石嵐看石榮這樣,哼了聲,“寧湛為了石漪,不惜殺了周元明,保不齊哪天一頭昏,就對姐下手。大哥,你可得站定立場,不能因為寧湛是你朋友,就偏心?!?br/>
石榮瞪她一眼,想要說寧湛不是那樣的人,可是事實擺在他面前,他如何申辯。
玉牌是寧湛祖父傳給他的,他愛若珍寶,從不離身,如果他沒去那里,如何能讓石嵐的人撿到?
石榮有些恍惚,腦中快速閃過一幀幀寧湛到訪的畫面,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不對。
石嵐撇著小嘴,道:“大哥,我看你也不用去找了,定遠(yuǎn)侯家產(chǎn)業(yè)眾多,要想藏個把人,旁人如何找得到,她這么沒有規(guī)矩,倒不如直接報個暴斃,以后要是有個什么事,也扯不到咱家。”
石榮沉吟著,沒有說話。
石嵐朝石汐使了個顏色,石汐抿了抿嘴,道:“大哥,嵐兒話糙理不糙,石漪的確不能再活著了。”
石榮皺眉,垂眸看她。
石汐冷著臉,慢慢的道:“她和我們同是石家的女兒,若是因為此事被傳出風(fēng)言風(fēng)語,我還好,有婚約,寧家即便不愿,也只能捏鼻子人了,那嵐兒呢?要怎么辦?好一點的人家哪個肯來說親?難道要她枯守油燈,孤獨終老嗎?”
石榮心疼的看著石汐,明明是受害者,卻還要忍著傷痛,為家中幼妹設(shè)想。
石嵐癟了下嘴,沒有說話。
事情得一件一件的辦,先把石漪了結(jié)了,寧湛就留著過兩天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