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殘陽如血,世間萬物漸漸地被朦朧籠罩,天邊只剩下一道晚霞。
在關(guān)外通往中原的一條官道上,暮歸的行人,影子被夕陽拉長;來來往往的馬車,總是顧此失彼。不論是回家的行人,還是跑買賣的商人,都被緩緩而來的天黑所驅(qū)趕,加快了腳步,只為了能在天黑之前找到落腳的地方。
世間萬物往往都有正反兩面,現(xiàn)在也不例外。只見每個匆匆而過的人,目光都會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路中心那輛搖搖晃晃的驢車。也不知道是驢不急,還是驢的主人不急,反正就和周圍那些奔馳的馬匹,趕路的行人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蕭楚凡一邊趕著驢車,一邊對著驢呲牙裂嘴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赡求H就是任他怎么打怎么趕,卻好像就和他做對一樣,沒一點反應(yīng),還是慢悠悠的走著。
趕了這么久,蕭楚凡也對這頭驢失去了信心。只見他把鞭子扔到一邊,然后大字形的躺在驢車上??粗炜眨焐弦贿呧恼f:“離開天雪山也有五天了,關(guān)口也過了,這里應(yīng)該是中原地帶了吧!老頭也應(yīng)該離開了。不管他離不離開了,反正他在我走的時候還能給我找這一老驢車就行了,雖然是慢了點,但省力。呃,完了……”
想到這,蕭楚凡連忙坐了起來,手搭在額頭看了看四周,喪氣的說到:“完了,完了,驢走得這么慢,天就快黑了,周圍卻沒有一戶人家,今晚又要夜宿山頭了,都怪這蠢驢這么慢?!闭f完,氣不順的又踢了驢一下。
夜,已經(jīng)為世間鋪上了一層黑幕。天上那一輪皎潔的月亮,在星光的陪伴下,照耀著大地。
官道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行人了,還只剩下蕭楚凡趕著驢車借著月光找能休息的地方?!斑住笔挸餐蝗缓孟窨吹阶筮叺牧肿永镉谢鸸忾W了一下,“有火光,可能有人居住吧!過去看看?!笔挸策B忙下車,把驢車拉進林子里,綁在一棵樹上,然后自己才向著剛才火光閃閃的地方走去。隨著離那火光越來越近,蕭楚凡也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了。
突然,好像有人朝著自己的方向來,蕭楚凡正想走上去打聲招呼,可當他看仔細了來人后,就趕快的貓著腰跳上了附近的一棵樹。因為他發(fā)現(xiàn)向他走來的兩個人都是穿著黑衣服,而且還蒙著面,就覺得不對勁了。
不過還好那兩個人好像也不是為了蕭楚凡而過來的,因為他們都是在一邊很輕松的談話,一邊向林子外面走去,一點都沒著急的樣子。
“喂,三十八號,你說為什么堂主這么緊張那一家子,竟然連夜命令我們來把那一家三口都滅口吖?”那兩個黑衣人其中一個個子有點高的黑衣人對著一個個子矮點的黑衣人問到。
“這我怎么知道,堂主命令的,我們只聽就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堂主的手段?!蹦莻€被稱呼為三十八號的黑衣人回答說。
“我這不是有點好奇么,今天只為了一男一女和一個幾歲的小孩,竟然還要用到我們分堂十幾人出動,而且連副堂主都跟著來了?!甭牭饺颂柕幕卮穑莻€四十一號還是不甘心的追問道。
“其實我也略微聽到一點消息,好像是那一家三口知道了一樣很重要的秘密,堂主為了保險,所以才叫副堂主帶了十幾個人來滅口的,不能讓那一家子逃了。”那個三十八號把聲音壓低了悄悄的對四十一號說。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現(xiàn)在那一家三口都死了,堂主應(yīng)該也不用擔心了。”
“恩,好了!那些事也不是咱們該知道的,知道多了也不好,要不堂主不用擔心了,可咱們卻要擔心自己的腦袋了。咱們還是做好自己的本份,認真巡邏去吧!”
“恩”聽了三十八號的回答,四十一號好像就覺得自己的脖子有點涼涼的感覺,急忙閉上嘴,跟上三十八號認真巡邏去了。
蕭楚凡見兩個人走遠了,也覺得事情好像有點蹊蹺。一邊想著那兩個人的對話,一邊向著火光那里逼近。
當蕭楚凡跳到那火光附近的一棵樹上,終于也是看清楚了那里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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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凡撥開擋住視線的樹枝,終于也是把下面的情況看清楚了。只見那里有一塊空地,十幾個黑衣人分散站在那,雖然看著他們很懶懶散散像看戲的樣子,但從他們身上透露出的肅殺氣息,誰都不敢小看他們。
而空地中間有一個坑,坑里有熊熊大火在燃燒。有兩個黑衣人正在把一對男女和一小孩的尸體往坑里扔。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秘密?。【谷粴⒘巳诉€要毀尸滅跡,就是不能讓一點線索走漏。蕭楚凡心里想到。
還有一處引起蕭楚凡注意的,就是在那火坑旁邊站著一個身穿深青sè衣服的蒙面人。雖然他只是站在那一動不動的,但他身上無時無刻都彌漫著濃濃的殺氣和血腥味,看得出是一個狠角sè。他應(yīng)該就是剛才那兩個黑衣人所提到的副堂主了。
突然,剛才去巡邏的,那個被稱為三十八號的黑衣人急沖沖的走了回來,走到那青衣人身邊,悄悄的對后者說了幾句話后,然后才退后幾步。
只見那青衣人聽了他的話后,身上的殺氣更濃了,他抬起右手對著周圍的那些黑衣人揮了揮。直到看到那些黑衣人都分散鉆進森林了,才運氣用有點蒼老的聲音喊道:
“何人在這里,請現(xiàn)身出來一見?!?br/>
雖然聲音不大,但誰聽在耳里卻都是清清楚楚的。
蕭楚凡聽了,愕了一下,心想:難道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情況?我倒要看看是誰。
那青衣人見等了一會都沒有人出來,又再次喊道:“閣下竟然來了,何不出來見個面。我知道你還在林子里的,再不出來,我可要請你出來了。”
蕭楚凡也覺得奇怪了:他請的不會是我吧?呃,應(yīng)該不會,他如果發(fā)現(xiàn)我了,早就直奔我來了。難道他……完了,肯定是那破驢車把我給出賣了,他們可能發(fā)現(xiàn)了我的驢車。
剛想到這,就突然聽到,“堂主,人在這里!”然后追隨而來的還有一道勁風(fēng)。蕭楚凡連忙腳一蹬,身體向前旋轉(zhuǎn)720度,朝地面跳去。他剛離開樹桿,后面的勁風(fēng)也接踵而至。只見一把彎刀狠狠地劈在蕭楚凡剛蹲的位置上,如果他再閃遲一步,看來他就要被分開兩半了。
蕭楚凡剛著地,原本那些鉆進林子里的黑衣人也紛紛而至,把蕭楚凡和那青衣人圍在中間。
看到這里,蕭楚凡也明白了,應(yīng)該是剛才去巡邏的兩個黑衣人發(fā)現(xiàn)了他綁在樹上的驢車,就回來告訴了青衣人,然后青衣人就吩咐黑衣人都進林子尋找,而他卻在說話吸引住自己的注意,直到黑衣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
那青衣人見到蕭楚凡現(xiàn)身了,才把凌厲的視線轉(zhuǎn)了過來,看到蕭楚凡的樣子后,微微的愣了愣,但很快就回復(fù)原樣。然后才用略有蒼老的聲音冷笑道:
“原來是一個ru臭未干的小子,還害得我這樣緊張。小子,這么晚不在家鉆你娘的懷里,跑來這里做什么?”
蕭楚凡撓了撓頭,裝傻的說道:“我是出來打醬油的,見到你們這里火光閃閃,以為你們在燒烤,就想過來借點醬油。但來到這看見你們?nèi)济芍?,才知道原來你們是在開化妝晚會。呵呵,真不好意思,我先到其他地方打醬油了。”
說完,蕭楚凡就急著往外逃去,因為他覺得以少打多可不是他的愛好??缮眢w剛向后一動,就同時有幾把刀劈過來,把他逼回圈內(nèi)。
“呵呵,你以為你看了我們做的事還能全身而退么?”那青衣人還是冷冷的道。
“呃,喂,我說,難道我還要給門票?那我可沒有哦,你們都沒有售票點。況且我也沒看到你們做了什么,你可別要冤枉我。”蕭楚凡一臉無辜加不平的說道。但他的眼睛卻不停的掃視周圍的環(huán)境,想找一個逃跑的機會。
那青衣人和蕭楚凡胡扯得也有點不耐煩了,他從后者不斷轉(zhuǎn)動的眼珠里也大概看出了后者的意圖,便道:“我可不管你看沒看到,但你今晚出現(xiàn)了在這里,那你的小命也留在這里好了。”
青衣人的話音剛落,蕭楚凡也動了,他可要先發(fā)制人才有機會逃脫。
只見蕭楚凡一招神龍擺尾,用力的把腳往地面一掃,把落葉和塵土都掃了起來迷惑黑衣人的視線。再一招推窗望月,向著左邊的兩個黑衣人竄去,一掌打一個,其勢之快有若追風(fēng)電掣。
雖然蕭楚凡的動作是瞬間完成的,但那些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那兩個黑衣人見蕭楚凡直沖他們來,連忙把彎刀橫向一劈,有力劈華山之勢。蕭楚凡急忙把手一縮,再一招蝎子搖尾,雙腳再次踢出,去勢洶洶。黑衣人面對蕭楚凡接二連三的招式,也閃避不及,“砰”一聲,兩個黑衣人同時被蕭楚凡踢中胸口,退后了幾步。
但蕭楚凡的后門也因此而空,一道勁風(fēng)而至,蕭楚凡感到后面一涼一痛,應(yīng)該是中刀了。急忙向前一驢打滾,手中撿到石頭連忙向后面暴shè而去,身后的一聲悶響,一個黑衣人倒地。
蕭楚凡現(xiàn)在已在包圍圈外面,他連忙向前躍去,一起一落已在十丈之外?!敖o我追”,青衣人一揮手,然后就朝著蕭楚凡直shè而去,速度比蕭楚凡更勝一點。其他的黑衣人也連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