縹緲天西部海域。
海域遼闊,一眼望去無邊無際。
西部海域多海獸,海底下更有不少難得的珍寶,然而,尋常打漁人家不敢靠近中心,只敢在邊緣地區(qū)捕魚,唯有一些修為了得的人,才敢往前一探。
西部海域島嶼少,每一座島嶼的面積都不會太大,上面大多都是荒野。
在臨海的山腳下住著一個村子,這里的人靠打魚為生,他們世世代代都住在這里,享受著海神對他們的饋贈。
某天,一個老人出海打魚,他一個人走在海灘上,約五六十歲的模樣。
“老鄉(xiāng),出海嗎?要不要一起?”
他路過一艘大船時,船上有個穿黑衣服的人叫住了他,他隨意地抬頭看了眼,就見那人又胖又壯,呆頭呆腦的。
這里村子小,哪些人是外來人他一眼就能看出來。老人沒搭理他,只是掃了一眼他們的大船,瞧他們這架勢,這些外來人怕是不簡單,身上穿的黑衣都是統(tǒng)一的,而且那些布料大多貴重。
收回目光,老人繼續(xù)往前走。
老人沉默寡言,這些年一直是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出海捕魚,曾有人看到他還想邀他一起,卻沒見他搭理過誰。
蔚藍天空下海面波光粼粼,老人坐著他的小船出海了,一個人,再加上一艘小小的船,在茫茫大海中無比渺小。
老人捕魚是隨性的,他有時候出海是為了捕魚,維持生活,但有時候就是簡單地轉(zhuǎn)一轉(zhuǎn),來祭典下過去的人。
他坐在船上喝了口自己帶的酒,又倒了一些入海水中,他遠遠就看見了前方那飄渺的海島,他離那里還有很遠。
老人想,他再往前劃一會兒,捕了幾條魚后就該回去了。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都是如此,簡簡單單地過著人生。
沒多久,海面上起了霧,他的周圍一片霧蒙蒙的,讓他難以看清方向。
人人都說,每當起霧時都是海神在尋找祭品。他還記得十多年前,他一家人出海捕魚,卻因起霧而遇難,除他外人全死了。如今,應該是輪到他了。
可能知道自己命運如此,他反倒悠閑地躺在船板上,喝了一口酒,再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著來自大海的聲音。
每當起霧,總會有人聽到一陣悅耳的歌聲,聽起來如夢似幻,很是遙遠。
遙遠到,應該靠近了海域中心。
人們都說,那是海神在召喚。
老人躺在船上,安靜地睡著了,小船載著他,不知道飄向了何方,他覺得自己最后的生命應該會在這一天結(jié)束。
也好,他可以去見他的家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輕輕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好像有個聲音在叫他。
他睜開眼睛,面前的視線有些模糊不清,他沒多想,在船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下意識地往前看去,可落入眼底的一幕卻在不經(jīng)意間震驚到了他。
前面有一座很大的島嶼。
大到可以稱之為陸地。
老人在海上漂泊了一輩子,以前也曾跟隨一些修煉者去過海域不少地方,對這片海多多少少了解些,然而在他的記憶中,西部海域并沒有這么大的島。
“喂,你誰呀?”
身后多了個稚嫩的蘿莉音,老人嚇得一回頭,就看到身旁多了個扇著翅膀的小怪物,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怪物!”老人面色驚恐,嚇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然而這船的范圍就這么小,他根本后退不了幾步。
“你才是怪物呢,我可是器靈!”
流螢叉著她肉肉的小肥腰,鼓著腮幫子,朝著老人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器靈?老人以前聽說過這個,但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器靈。
他又往四周看了看,正好看到有一個人踏著海面而來,那是個女子,穿著天藍碧水的衣裙,絲線在陽光下折射出流光,映襯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她長發(fā)盤起,戴著一套同色的步搖,隨著她每一步走動,步搖將在陽光下?lián)u曳生輝。
衣裳發(fā)飾華貴,而人更是高貴。
這個人,她是海神嗎?
“流螢。”女子輕輕喚了一聲,她的聲音很清脆,比歌聲更悅耳。
“???主人?!绷魑灮仡^看去。
“你嚇到人家了?!?br/>
“哦,對不起?!?br/>
流螢低頭,乖乖跟老人道了歉。
老人愣了下,沒反應過來。
女子依舊踏著海面而來,老人再次轉(zhuǎn)頭看向她,隨著她越來越靠近,老人的心底也越來越緊張。他壯了壯膽子,輕聲呢喃一句:“你,你是海神嗎?”
“不,我不是?!?br/>
“那,那你是誰?”
“我啊,是鬼族的城主?!彼従徧ы抗饪聪蛄饲胺剑骸翱匆娗懊婺亲鶏u了嗎?鬼族就居住在上面……”
老人轉(zhuǎn)頭,同樣看向了遠處的島。
這座島,幾個月前并沒有,它是忽然出現(xiàn)的,它有個名字,叫煉魔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