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見墨云濤,林六六就心生好感。
這個長輩看著威嚴,其實內心的愛像大海般博大深厚。
他就像一座大山立在孤單無援的枯樹背后。
他的話就像冬日里毛茸茸的大熊皮,北風那個吹,熊皮那個暖,六六心間流過溫潤的泉。
“墨董事長有禮了,非常感謝您的厚愛!”
六六給墨云濤鞠了一個躬,在矮身的瞬間,心里有種奇妙的感覺一閃而過,她仿佛像是在問候未來的公公。
“皓兒,還不快給小祖宗道歉!”
墨云濤的聲音像棒槌,錘起兒子來毫不客氣。
“您讓我給她道歉?”
墨沉皓驚愕,父親您確定?
“你污蔑小祖宗偷東西難道不該道歉嗎?”
墨沉皓愕然怔立,抬眸見林六六興味十足地瞧著他,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無奈,臉上染上一樹青柿子的苦澀。
無法辯駁,那是為了救她。
道歉就道歉,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對不起?!甭暼缥米?。
“聲音太輕,聽不見?!?br/>
“對不起,林小姐。”宛若洪鐘。
“叫小祖宗?!蹦茲?。
“對不起,小……祖宗?!蹦琉┫胨馈?br/>
“乖孫兒,聽見了,下不為例哦?!?br/>
空氣中有一縷木槿花的香氣襲來,林六六的心情次第芬芳。
哼!
洛泰煌憤然拍案。
“墨女婿,你說清楚,這酒店到底是你送給林小姐的,還是墨三爺轉手賣給林小姐的?”
意思很明白,如果是送的,你怎么對得起未婚妻洛雅?
墨沉皓淺淺一笑,從容應對,“當然是……”
墨云濤打斷他,“洛泰煌,區(qū)區(qū)一間酒店,本就該雙手奉上,孝敬小祖宗,你呀,心眼兒也忒小了?!?br/>
“你你你……告辭!”我看你簡直是瘋了!
洛泰煌無語了,帶領著夫人和兒女們,悻悻然離開。
洛橙天回望林六六,依依不舍,用雙手做了個小喇叭,喊道:“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小祖宗?!?br/>
六六心中一懼,扭過頭去不看他。
千萬別見了,沒完沒了的糾纏。
洛雅離開前,走到林六六面前,莞爾一笑。
“林小姐,后會有期?!?br/>
那一笑令林六六毛骨悚然。
她依稀想起了某些宮斗劇中瘋狂而變態(tài)的報復手段來。
墨云濤淡然警告:“不懂得尊敬小祖宗,遲早陷入瘋狂。”
他起立給小祖宗拱了一個尊崇的禮,“既然酒店是小祖宗您的,還請允許我們在此叨擾一晚?!?br/>
“好說好說?!?br/>
無上尊長拍她馬屁,這種感覺莫名地好。
仿佛服了一粒仙丹,通體舒暢,愉悅的心情如潺潺流水。
林六六黑發(fā)如緞,甩動間滿臉燦爛。
“各位,依我剛才的性子,本來想把你們全部趕走的,但看在墨董事長的面子上,你們都可以留宿,不過除了墨董事長,你們都要付房費哦?!?br/>
你!
葉美妍氣得要發(fā)瘋,“誰稀罕住你的酒店,爸媽,我們收拾東西,這就走!”
付房費?一分都不給你!
葉家三口也撤離了宴會廳。
墨云濤目送各位離場,又清靜了幾分。
他思忖片刻,“皓兒,你先把小祖宗送回房,一會兒來我房間找我,我有話要跟你說?!?br/>
“是?!?br/>
墨沉皓應答著,走到林六六面前,彬彬有禮地發(fā)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林六六揚起45度的腦袋,雙手背到身后,春風得意地在他面前走過。
“墨沉皓,現(xiàn)在酒店是我的,你住的那間總統(tǒng)套房總該讓出來了吧?”
“……”
“限你在明天天亮之前把你的東西全搬走?!?br/>
墨沉皓目光冷滯,嘴巴一動,說不出話。
電梯到達16樓,門叮一下打開。
“不對,總統(tǒng)套房在22樓?!?br/>
林六六剛反應過來,冷不防背后一個強勁的力量抱起她,出了電梯。
這男人一聲不吭,卻像火山爆發(fā)一樣,強悍而野蠻地將她帶進之前逃離的那間獅子籠屋子。
“墨沉皓你瘋了!你憑什么這么對我,這是我的酒店!這是我的主場!”
林六六抗議。
雙腿在空中凌亂地蹬著。
抗議無效!
進門后,他放下她,將她圈在他的雙臂之間。
來了一個霸道的壁咚。
墨沉皓黑瞳似漆,深邃如星空,凝視著她深不見底的一對瑩眸。
看不透,他看不透她。
“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無可奉告。”
林六六撇過臉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有靈魂,會讓人淪陷。
“那么洛橙天呢,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偶遇,你有意見?”
“你們……真的談過一天?”
“當然。”
林六六扭過頭,饒有興致地,“你吃醋了?”
他的唇挨得她很近,本以為他要親下來,但他只是停在那里,不進也不退。
就這樣停頓了半天。
然后毫無征兆地,她再次被強勢抱起,在他熱得發(fā)燙的懷抱里做短暫掙扎后,被扔進鐵籠子里的床上。
被她打暈的侍女已經不在那里,床單被罩都換新了。
她像一顆鴕鳥蛋被埋進新被子里。
奇怪,在他面前,怎么一點功夫都使不出來呢?
難道她在期待什么?
明明被他污蔑為小偷時恨得牙癢癢,還發(fā)誓非要把他撕了不可,可一旦被他凝視過后,她的心就開始投降了。
她閉上眼睛,嚷嚷道:“你這個人是不是變態(tài),喜歡在籠子里面……”
咔咔咔,是鐵鎖鏈上鎖的聲音。
嗯,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你,為什么把我關起來,快放我出去!”她吼道。
手伸出籠子去抓他。
他就在鐵籠子外一米處站著。
眼眸幽深,泛著一層桃花韞色。
“因為你是個人間大盜,偷了我的食材,偷了我的酒店,還偷了我的……”
“什么?”
“……密碼。”
“什么密碼?”
他欲語又止。
轉身走到門邊,叮叮叮幾下,將密碼鎖的密碼修改了。
然后信手將打開鐵鎖鏈的鑰匙扔在地上,距離鐵籠子兩米處。
他打開大門,走出去。
頭也不回。
嗶嗒一聲,大門緊閉。
林六六撓撓發(fā)絲,他這是要做什么?難道是在考驗我的智商?
看我能不能再次逃脫?
密室逃脫玩多了吧,他。
這點難度系數(shù)也能難倒本天才?
先拿鑰匙。
鑰匙靜靜地躺在兩米外的地面上。
用手是夠不著滴。
將床單擰起來,做成一根粗繩子,從欄桿間扔出去,慢慢地將鑰匙撥弄過來。
很順利,拿到了鑰匙,打開鐵籠子出去。
隔壁小獅子低鳴了一聲,聲音很好聽,好像在慶祝好鄰居重獲自由。
林六六蹲下來,溫和地撫慰它,“獅和遠方,要乖哦,以后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br/>
小獅子應了一聲,透藍的眸子里仿佛若有光。
她起身,對著監(jiān)控探頭瞅了一眼,不知道那家伙有沒有在看她?
接下來解決密碼問題。
他修改了密碼。
之前是我的生日。
現(xiàn)在會是什么密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