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字……
記憶的牢籠被打開,安雯的手不由緊了緊手中的黑色石頭。
雖然看不到它的樣子,但她的腦海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它當初的模樣。
學校的小樹林里,景玨走向背對著他的女孩,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淺顯的弧度,“不是說要送我生日禮物嗎?”
轉過身,安雯笑得甜蜜不已,“如果禮物你不喜歡怎么辦?”
“如果我不喜歡?這是個好問題?!本矮k微微向前,安雯下意識地后退,又是向前又是后退,直到退無可退。
單手撐在安雯的耳邊,景玨俯身作勢要吻她,嚇得安雯唰地一下閉上了眼睛。
景玨的嘴角勾起一縷壞笑,卻在中途踩了個急剎車,“如果我不喜歡,就把你當成生日禮物送給我。丫頭,閉眼睛干嘛,進沙子了?”
鬧了個大烏龍,安雯臉上臊得不行,趕緊將手上的盒子扔到景玨手上,雙手捂臉,“你自己看?!?br/>
“這是從哪條河邊撿來的石頭,黑不隆冬的。但這條繩子還不錯,自己編的吧?”將那石頭從盒子里拿出來,景玨笑說著。
“重點又不是繩子。”捂著臉,安雯怒氣沖沖地看著景玨。
無奈地拿著那石頭,景玨言語安撫,“好好好,重點的是這顆黑布隆冬的石頭。嗯?這里還有字呢。丫頭,誰教你在上面刻字的,歪七扭八的真的不太好看?!?br/>
想到為了刻這個字,自己弄傷的手,安雯頓時覺得委屈得不行。當即上前就要把石頭給搶回來,“不給你了,還給我?!?br/>
“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的道理?正好我還缺了條東西,雖然丑點好歹也是你的一份心意。”將之握在手心,景玨不論安雯怎么鬧,就是不還給他。
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曾被景玨言語嫌棄的東西,會伴隨了他這么多年。
突然,安雯的肩膀被拍了下,“想什么呢?這東西不會真是景玨的吧?!?br/>
“你不是猜到的嘛……”她不是摸不出來有一面確實有凹下去的痕跡,但是就算她摸出來凹陷的痕跡,也摸不出來上面的字。
更不會想到,這個居然是景玨的。所以說,那天背著自己的人是他……
如果他早就知道自己到了那里,不可能一直沒有出現(xiàn)。
莫名地,安雯想到了那個靜靜,一個沒有出過聲的女孩……
“所以說,這段時間你都跟他在一起?”慕容音語帶促狹,雖然她實時掌控著他們的消息,但是只有她跟冷俊清知道啊。
“如果不是這塊石頭,我也不知道我見過他?;蛘哒f,他見過我?!彼钦娴牟恢肋@件事,絕對的超出意外。
“這確實挺讓人意外的。”慕容音點了點頭,附和了一句。
看著安雯遞過來的石頭,慕容音微微疑惑,“給我干嘛?”
“冷俊清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嗎?這塊石頭你讓他幫忙給景玨。但是,不要告訴他是我拿走的?!奔热灰獢嗔?,她也答應了景母要斷,就不想再藕斷絲連,讓人徒增煩惱。
將那石頭推了回去,慕容音一副嫌棄的口吻,“這石頭又黑又丑,我才不要放在我的房間里。等那家伙回來再說吧,他們現(xiàn)在出任務,一時半會兒估計也回不來?!?br/>
輕輕嗯了一聲,安雯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雯的治療進入了正軌,雖然蛇毒導致了雙眼暫時性失明這點比較麻煩,索性也不是束手無策。每天安雯都在醫(yī)生的指導下配合吃藥,配合做物理治療。
約莫一個星期左右,她的視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但是等完全好倒是還需要一點時間。但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
從口袋里摸出那顆石頭時,親眼看到那顆石頭一如記憶中那般,安雯的眼睛不由微微酸澀。猝不及防地,眼淚的滑落也顯得那么始料不及。
“雯雯,你現(xiàn)在的眼睛剛好,是不能哭的?!蹦饺菀魟傔M病房就看到安雯在那流淚,不由趕緊說道。
“我沒事的……”擦掉臉上的淚水,安雯勾起了一抹笑靨,卻讓人無端地有些心疼。
看著這樣的安雯,慕容音原本心底的遲疑,也變成了堅定。不管以后怎么樣,她想看到的只有開心的安雯,就算只是短暫……
而且誰又能保證,這樣的短暫,不會變成永遠呢?
為此,她愿意替安雯,賭上一把。
將安雯送回了公寓,接下來的時間里,慕容音寸步不離。但就算這樣,兩天后,她還是不得不離開了,“早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我就把時間延后了?!?br/>
嘴角輕笑,安雯道:“你還有預知的能力不成?而且獨奏會對你而言太重要了,你不能為了我就搞砸了?!?br/>
“呸呸呸,什么搞砸呀,我這還沒開始呢?!蹦饺菀糇鲃萆鷼獾卣f著,但到了最后還是化為了一絲擔心,“地點臨時更改,你過去會比較麻煩,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吧?”
幾乎沒有猶豫地,安雯就拒絕了慕容音的提議,“不行,我答應過你要去的。而且,對你而言這么重要的時刻,我怎么可以不陪著你呢?”
“雯雯,我最愛你了。”給了安雯一個大大的擁抱,慕容音的眼底帶著一絲堅定。
安雯沒想到,此時的慕容音做了個決定,做了個足以影響自己下半生的決定。卻也讓她違背了自己的初衷,跟景玨越發(fā)地糾纏不清。
但同樣的,這也是個出乎慕容音自己預料的決定。
“那我先過去,你明天早上坐飛機過來,我讓人去機場接你。還有酒店我也會幫你預定好,你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慕容音說著,輕佻地勾了下安雯精巧的下巴。
輕笑出聲,安雯好笑道:“是,我的慕容大小姐?!?br/>
第二天一早,安雯掐好了時間出門。
機場里,安雯剛剛在候機室坐下,等候班機。耳邊卻傳來一道熟悉的,帶著一絲溫潤的聲音,“安雯,好久不見。”
“阿生?”有些意外居然在機場偶遇了尚承生,但更多的還有一絲見到朋友的喜悅。
坐到安雯身邊的位置上,尚承生笑道:“是我,難道你還以為是幻覺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有些意外……”安雯笑道。
“你去哪兒呢?”尚承生安雯手上的機票。
搖了搖手上的機票,安雯笑道:“去C市,小音的個人獨奏會,我要去給她加油打氣。”
尚承生意外:“是慕容音嗎?正巧,我也是?!?br/>
看了眼尚承生遞過來的機票,安雯這才發(fā)現(xiàn),當真是跟自己同一班飛機。而且,他手上當真有一張慕容音獨奏會的門票,所以并不是騙自己的。
真的……好巧。
既然目的相同,又是相熟的朋友,不結伴同行當真不可能了。
也因為遇到了尚承生,安雯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才不顯得那么無聊。尚承生就是剛從國外歸國,見識頗深,言談風趣,隨便說的一些趣事也聽得安雯眉眼彎彎。
當飛機到達C市,安雯跟尚承生一同走出了接機口。
不遠處,慕容音安排的人已經(jīng)看到了安雯,直接走了過來,“安小姐,慕容小姐讓我送您去酒店。”
想到慕容音安排好了一切,安雯轉身跟尚承生告別,“那我就先走了阿生?!?br/>
“嗯,有空我去找你。”尚承生的話,安雯只當是一句客套,笑著點了點頭。
酒店里,安雯剛到門口,透過玻璃窗就看到了在大廳里坐著的慕容音。她正拿著手機快速按著什么,沒一會兒安雯的手機就響了。
果不其然,是慕容音發(fā)來的短信,詢問自己怎么還沒到。
收起手機,安雯走進了酒店里。悄悄走到慕容音的身后,安雯雙手猛地拍在慕容音的肩上,“小音!”
“呀!嚇我……”被安雯嚇了一跳,慕容音趕緊把手機藏進了口袋里,“雯雯你學壞了啊,居然敢嚇我?!?br/>
“誰讓你那么專心地跟人發(fā)消息?是不是談男朋友了?嗯?”微微挑眉,安雯作勢要去拿慕容音的手機,嚇得慕容音連連躲避。
看著慕容音急忙躲避的樣子,安雯也有些小小的無奈,“小音,你這么怕我拿手機,不對勁啊?不會是背著我,在搞什么吧?”
安雯懷疑地看著慕容音,慕容音趕緊雙手做投降狀,“我就是最近看上了一個小鮮肉,正在撩他呢……你坐飛機也辛苦了,我們先去房間吧?!?br/>
說著,慕容音走到安雯身邊,拉著她的手進了電梯。
“說的也是,小音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畢竟也是個大姑娘了。”安雯的話,說得慕容音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下,“雯雯,你能不能說話別這么怪里怪氣的,有種被巫婆盯上的感覺?!?br/>
伴隨著慕容音的話落,兩人在狹小的電梯間里打鬧了起來。這樣的打鬧,一直持續(xù)到了房間里,兩人累得躺在沙發(fā)上才算告終。
“對了雯雯,等一下我國外的朋友回來,你跟我一起去吃個飯吧?!蹦饺菀艨粗砼缘陌馋﹩柕馈?br/>
沒多猶豫,安雯便點了點頭,“好的。”
沒多久,慕容音就接到了電話,拉上剛剛休息不久的安雯,兩人一同打車去吃飯的餐廳。
等到了餐廳,慕容音在位置上環(huán)視一圈,總算在角落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杰森!”
安雯看到,不遠處的角落里坐了兩個人,一個白皮膚的外國帥哥,還有一個帶著一絲神秘氣息的外國美女。
那個外國美女在看到她們兩個時,視線落到了安雯的身上,沖著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