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士兵提來木桶和熱水,獒獒一看便兩眼冒光了。
“這是讓你沐浴?!钡坌烫焖圃诳桃饨涕衢釋W(xué)說話,語速很歡。
“獒獒喜歡沐浴。”獒獒一邊說,一邊便要脫衣裳。
帝刑天有些頭疼,一把抓住她的手,“這個,也不準!”
獒獒歪著腦袋疑惑的看他。
帝刑天居然生出一絲尷尬來,背過身去,粗聲道:“現(xiàn)在準了?!?br/>
只聽身后一陣歡呼,然后撲通一聲,人兒已經(jīng)入水。
帝刑天突然覺得帳篷里的空氣有些稀薄,那蕩蕩漾漾的水聲弄得他心煩意燥。
索性將案子一推,起身便往外走,那天蠶銀鏈卻如蛇一般從身后飛了過來,纏住他的脖子,將他往后拉。
帝刑天轉(zhuǎn)身,一道春光乍現(xiàn)眼前。
獒獒卻渾然不覺,伸出藕臂,指指自己的后背,
要他擦背?
帝刑天難以相信的指指自己:“本宮堂堂一個王爺,你居然要本宮為你……”
獒獒充滿期待的望著他,望著他,再望著他。
他咬牙:“要命!”
他無奈的撩起衣衫下擺,“嘩啦”一下撕開一角,用那塊布把眼睛蒙上,走到浴桶跟前,彎腰坐在凳子上,拿起毛巾,輕觸她的后背。
他呼吸,呼吸,再深呼吸,可是手中那豆腐似的滑嫩觸感還是讓他身體發(fā)熱,呼吸發(fā)燥。空氣在升溫,身體也燥熱起來。偌大的帳篷卻悶得難受!
獒獒坐在水里卻很享受,正瞇著眼睛,哼著調(diào)調(diào),瞇著眼,卻聽見吱吱吱的一陣動靜。
睜開眼,卻見一竄小白鼠,排成了隊,哧溜哧溜地攀到燈上用尾巴卷了燈油又排成了隊滑了下去。
“你們在做什么?”獒獒獸語道。
“呀呀呀好大一只耗子??!”其中一只小白鼠跳腳道。
“笨啊!她不是耗子,她是人!”另一只說。
“人最壞了!”另一只說。
“怎么壞了?”獒獒問。
小白鼠們齊聲說:“人要殺人!人要放火!人要下毒!”
獒獒眼珠子轉(zhuǎn)悠兩圈,臉色一變,“呼啦”一下從水里站起來,一把扯下帝刑天眼上蒙著的那塊布,一時間美光無限,正抵住帝刑天的鼻尖。
帝刑天腦子一嗡,一股熱浪沖上頭頂,趕緊捂住鼻子。
獒獒卻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妥,嘰里咕嚕手舞足蹈呱呱亂叫,見帝刑天不為所動,更是著急的不行,跳著腳用力指著那燈火,便要拉著帝刑天往外逃。
帝刑天看獒獒的樣子猜到三分,再看那燈,心里更是明了,卻并不意外。用披風(fēng)將獒獒裹住,胸有成竹道:“沒事,主人在,沒人能夠傷害獒獒,火,不怕?!?br/>
帝刑天沉穩(wěn)的聲音似有穩(wěn)定人心的力量,獒獒安靜下來。用剛學(xué)會的人語勉強湊出幾個字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火……傷害主人!”
那真心為他著急的模樣讓帝刑天心里一暖,一手將獒獒拉進懷里,衣袖一揚,帳內(nèi)燈火泯滅。
黑暗靜謐之中,只有兩人靜靜相擁,帝刑天從不是個喜愛風(fēng)花雪月的人,卻也覺得此時氣氛美妙,帳內(nèi)安靜,只有彼此呼吸交融以及衣物摩擦細細碎碎的聲音,可是這份美好的寧靜卻被獒獒“咯咯咯”的笑聲打斷。
只聽見帝刑天頗為尷尬的低沉怒斥:“別笑!”
獒獒笑的卻更厲害,一邊笑還一邊扭著身子。獸語道:“癢?。 ?br/>
帝刑天聲音更粗更沉更暴躁:“別動!不識好歹的小丫頭!”
原來帝刑天正在摸著黑在為獒獒穿里衣。原本從未伺候過別人,又加上男女有別,帝刑天手上又笨拙,喉嚨又干燥,心臟還碰碰跳。好歹有著黑暗的掩護,反而讓這份別扭平添幾分曖昧,顯得靜謐又美妙。可是偏偏這不解風(fēng)情的小妖精不合時宜的亂扭亂笑。弄得他又尷尬又煩躁。什么美好氣氛都沒了!
不過獒獒突然就不笑了,一下鉆進帝刑天的懷里,機警地抱緊他的腰!
帝刑天當然也有所覺察,摸摸她的腦袋道:“莫怕,主人在?!?br/>
帳外混亂起來,煙火味彌漫而至,腳步聲,吵雜聲,熊嚎聲,號角聲像潮水一樣洶涌撲來。
而帝刑天卻什么也沒做,只用一道指風(fēng)送出一簇火苗,重新點了燈,伸手為獒獒整理被穿的亂七八糟的衣裳。
獒獒不會穿衣裳,看起來主人也不太會。
此時,帝刑天的親信,十人小隊為首的刑武通報一聲便掀開帳篷,疾步走進來,沖忙行禮道:“果然如王爺所料,外面的林子失火了。”
“不是失火,是放火?!钡坌烫觳换挪幻?,拉著獒獒坐到一旁的軟塌上,說:“帝昊天帶了兩萬御林軍,以我母妃為誘餌引我到這深山野林之中,這除去我的大好時機,他又怎會輕易錯過?”
“這火是針對我們而來,如今我們該怎么辦?”刑武問。
帝刑天眸中閃過一道雷霆厲光:“哼!帝昊天永遠絕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正大光明的殺本王!所以,只要我們活著走出這叢林,他便不敢輕舉妄動!”
似乎覺察到主人身上的戾氣,趴在他膝蓋上玩葫蘆的獒獒仰起頭來不解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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