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覺得她的聲音有些熟悉。

    少頃才想起，原來(lái)前夜一名孩子來(lái)?yè)屗种械氖澄?，被他隨手一推不小心撞死時(shí)，她也還未睡去。

    他看著她有些震驚又有些純白的眸子，本來(lái)是想說(shuō)什么的。

    然，她卻先他一步說(shuō)：“娘親說(shuō)，殺人沒有理由。殺了人也不需要任何解釋，因?yàn)闅⒘司褪菤⒘?，什么理由都?huì)被稱之為冠冕堂皇的借口。”

    于是他緘默，吃完食物便繼續(xù)閉著眼睛。

    聽著她今日的評(píng)價(jià)，似乎已經(jīng)不認(rèn)得自己了。畢竟，夜太黑，她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罷了。而今夜，雪下得很大，雪光照明了黑夜，足夠她看清他的眸色。

    她還是抱著雙膝，像是看寶物般欣賞著他的美目。

    他也沒有閉眼，直直地盯著她看，視線像是要穿透她的胸膛。他想看看，她的心到底哪里與其他人不一樣。

    “娘親說(shuō)，”她驟然開口，淡淡地笑著，“眸子復(fù)雜難以琢磨的人不一定是壞人，但眸子干凈清澈的人就一定是好人。”

    她總是這樣，一說(shuō)話便“娘親說(shuō)”，這不難讓人知道，她跟她母親敢情很好。想到這，他便落下眉來(lái)。

    聽了她的話后，他有些愕然，隨即第一次開口，言語(yǔ)生硬：“我不是好人。總有一天，我會(huì)殺掉很多人?！?br/>
    是的，他會(huì)。

    得到蒂?gòu)浀牧α亢?，他回村，不管那些?dāng)初凌辱他的人如何求他，他始終沒有軟下過(guò)心，給他們一個(gè)痛快，一劍封喉。即便是那個(gè)從前被他喚作母親的人，他也只是閉著眼睛，一劍揮去。

    不以為然道：“那你殺的，一定是壞人?！?br/>
    他再次錯(cuò)愕，不知如何答話。

    良久，她又開口問：“你的娘親也死了嗎？”

    “死了?！彼钪?，卻死在他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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