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米,不要胡說!”王鵬詫。
“怎么會?你怎么會像親眼所見一般?”孫女士驚。
一語驚起千層浪,李米只是把心中想的說了出來,說者無意可聽者卻是大動心房。不說王鵬只是一心想要談成單子,孫女士聽了李米的話不禁心神動搖,尤其是聽到那句想法變得非常偏執(zhí)……
“李,李先生?”孫女士心情激動,額頭的淡淡黑跡也好似跳動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的?”
“???”李米真是有些頭疼,搞不懂自己怎么總喜歡給自己招惹些不明不白的麻煩。就因為多嘴,自己難道告訴客戶說昨晚自己做了一個夢,夢里法師告訴我的?
車已經(jīng)停下了,路旁就是一家比較流行的咖啡館――漫咖啡。
“老板,前面是漫咖啡。停在這么?”司機小李適時插言。
漫咖啡不像其他的店,沒有過多的修飾,雖然是以一個原貌有些陳舊的倉庫改造,但是卻獨具風(fēng)格,猶如電視劇《奮斗》中的那個“心碎烏托邦”,吸引著無數(shù)追求時尚和個性的文藝人群。全木質(zhì)的桌椅,風(fēng)格迥異,每個人都可以找到自己喜歡的那把椅子;復(fù)古的臺燈、琉璃色彩的吊燈,散發(fā)著柔和的燈光。漫咖啡店還有一個特色,就是點餐后,服務(wù)員會發(fā)給顧客一個布藝的小熊,顏色各異,可以自己選擇。布藝小熊是用來代替號碼牌的,服務(wù)員根據(jù)小熊的顏色上餐,這樣的等待變的就不再枯燥了,也成為漫咖啡廣受歡迎的一個不可小視的因素。
“李先生,要不我們先去咖啡館里少坐一會,點杯喝的再聊?”孫女士看了眼車外,語氣也有“小李”轉(zhuǎn)變?yōu)槔钕壬?br/>
“好好!孫女士,我們進去詳說?!蓖貔i真怕他胡說多說,誤了這單生意。
“走吧?!?br/>
幾個人下了車,走進了漫咖啡。進門所見果然風(fēng)格別致,走過老舊的燈光,孫女士問了問兩人,做主點三杯拿鐵咖啡和抹茶,領(lǐng)了布藝小熊在靠近書架的地方坐了下來。
這里也有書,這樣的地方必須有書。黃色的燈光,木質(zhì)的書架,甚至還有打字機和黑膠唱片,各式古老的小東小西,一下就能把人們的小情緒都勾引起來。三人坐下,王鵬又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平板電腦。想要繼續(xù)游說。
“這里風(fēng)格簡單,木質(zhì)書香,讓人特別舒服?!睂O女士把身上的狐貍披肩摘下,只穿了那件時髦的白色獺兔小衫:“王設(shè)計師,先不提這件方案如何。說來不怕你們笑話,我本人向來信奉菩薩神靈,其實這家里的裝飾方案其他方面到不多在意。只是怕這供奉神位的房間裝飾的不好,觸怒了神靈?!?br/>
這孫女士有錢有財,在社會也是來來去去打過幾番滾,察言觀色,人情世故自然是知道的,這王鵬前前后后,方案來方案去,她當(dāng)然明白他是著急賺錢。頭前是因為被李米說亂了心神,這一路走到了咖啡館話鋒一轉(zhuǎn),字里言間無非只要李米解決了她最近的怪事根源,這方案就自然用他王鵬的了。
“對,對。這風(fēng)水之說,是咱們老祖宗的東西,不可疏忽。更何況就連香港的首富李嘉誠也是信佛修行。李米你快跟孫女士解釋下這風(fēng)水的事!”王鵬真是唯利是圖,溜須拍馬。
不過他卻提醒了李米,不說是法師“托夢”告訴的,說是風(fēng)水學(xué)術(shù)這也算是室內(nèi)設(shè)計本專業(yè)的范圍之內(nèi)了!
“哦!”這里的咖啡豆很新鮮,連李米這個對咖啡不太感興趣的人也覺得味道得很棒:“孫女士,至于這為何我會說的像親眼所見般準(zhǔn)確。孫女士,你既然信奉佛教,想必也知道風(fēng)水先生這一職位在古代就是為人看住宅基地和墳地等地理形勢的人,我們學(xué)室內(nèi)設(shè)計必然也會接觸風(fēng)水?!?br/>
“是的,我知道一點?!睂O女士懵懵懂懂。
“這就對了。風(fēng)水先生自古也兼具占卜,看相,通陰陽等技術(shù)。所以套用句像是忽悠人的話,你印堂發(fā)黑,這就是小鬼纏身諸事不利的跡象。而往往這種孤魂野鬼糾纏上了,就跑不了總是像有人在暗處凝視,做事大異常日的情況。所以,一看你我就清楚的像親眼看見了一樣!”李米滿嘴跑火車,恨不能給這位有錢的女人給忽悠瘸了!
“啊!”孫女士驚呼一聲。
王鵬也是另眼相看李米。平常覺得這李米莽撞沖動,看起來就是個四肢發(fā)達的莽夫,想不到他李米也是口齒伶俐,能說會道的知道拿下客戶為先。也不知道李米這小子是真的懂些風(fēng)水還是,哎,管他的呢,有錢賺才重要。
“你不信?”李米故意反問,就等著她不信拉倒。
“不!不!沒有,沒有!”孫女士那里能不信,本身就信神佛,又被李米把自己近日遇到的怪事說的準(zhǔn)的嚇人。
“李先生,那么,不知道能不能幫我化解……化解最近的這些怪事?”在孫女士現(xiàn)在眼里,李米簡直神乎其神,儼然天人下凡。
“我說不能化解,你能放過我嗎?他能嗎!”李米看著王鵬猛朝自己打眼色,很想這么說,但是也只是想想了。
不過說來化解之法,李米只是覺得她像是夢里法師說自己的那樣,妖孽上身騷擾主人??墒钦孀屗猓粫r半會兒,李米也是想的頭疼。
在這樣的燈光下,連時間好像都舍不得走太快。這對漫咖啡的其他客人來說,文藝享受,非常愉快??墒菂s苦了李米。
“李米!孫女士等著呢?!蓖貔i最是著急,今天這生意若是談了下來,不論設(shè)計費用,光是材料回扣也是一筆可觀費用。
“沒事,王設(shè)計師。先別打擾李先生,讓他想一下吧?!蓖貔i關(guān)心錢,孫女士現(xiàn)在就十分關(guān)心李米的一舉一動,大有救命稻草之意。
“怎么辦呢?最近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啊,出門沒看黃歷么?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又是ko,又是做夢的?!?br/>
“恩恩,好?!蓖貔i看了眼李米心里有點不快,還是催促了一下李米,腳底輕輕踹了下他。
嗯。
有了。
“孫女士,我問你,你信佛,為什么?”李米反問。
“為什么?”
看來信些什么的人,都有所故事。
“信佛就是給自己一種信念罷了。其實這個信,未必是要念多少佛經(jīng),了解多少佛學(xué),更多是心理尋求的一種慰藉……”孫女士喝了口咖啡:“而且,佛勸人向善保人安康,所以我自生意有成后就一直在家中供奉觀音,祈福安康。”
也是,當(dāng)一個人,他衣食無憂,該有的都有的時候,追求的境界就不一樣了,追求的更多是安穩(wěn),平安,中國人,萬事都涂個吉利,這樣下來就更加好辦了。
“孫女士,既然你也是信仰神佛,稍知陰陽的人我就直說了!”李米也喝了一口咖啡。
“李先生請直說!”比起李米的不溫不火,孫女士就沒有閑心了。所以早早聚精會神等待下文,而王鵬也是伸長脖子,仔細傾聽。
“好!孫女士,我就直說了。你說的化解之法,今日黃歷不適,不能說!”
“噗!”
王鵬真是差點一口拿鐵咖啡噴了出來,就連孫女士也是突地愣了一下,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
大力出奇跡,這李米真是膽大妄為又混賬的懶得想其他嚴(yán)謹(jǐn)點的借口,真是大大咧咧,粗枝大葉慣了。
“怎么?不信?”李米也是豁出去了,賭就賭一把吧,語氣十分淡定。
“啊……??!沒有。李先生,沒有。”孫女士還真是鬼上身了,現(xiàn)在李米說什么信什么。
就怕你不圖吉利,不想討個好利市!既然你心里還是信的,我就推辭到黃道吉日上。以前總是看到微信空間上朋友們轉(zhuǎn)的什么今天不宜什么什么的,李米總覺得很無稽。曾經(jīng)李米覺得最最缺德的就是有次情人節(jié)和元宵節(jié)趕在一天,滿屏幕的都是好事之人轉(zhuǎn)的什么黃歷說今天不宜約會,開房之類的。開玩笑,那么大個情人節(jié),你不讓人家約會開房,難道真的去過元宵節(jié),吃元宵么?
想不到,轉(zhuǎn)眼間,這黃歷說今天還幫了李米自己的一個大忙?
“不是不信。”孫女士猶豫了再三:“不過。什么,什么時候才能夠告訴我化解之法呢?哎,我最近真的很辛苦……”
有錢的人腦子都壞了么?怎么怎么說都信啊?李米真的很不想騙任何人。不過夢中法師的妖怪上身難道說的真有其事?怎么他李米只是失口說出來,這孫女士就對自己深信不疑了?若真是有什么野鬼妖怪,李米又怎么才能除妖降魔?他哪有本事?。?br/>
“這得經(jīng)過占卜推算,王鵬那里有我電話。倒是讓他聯(lián)系你,告訴你轉(zhuǎn)運之法。不就行了?”李米所想的能推就多推一天,說不定辦法自己就找來了呢!
“對對!”王鵬背后都快叫汗水打濕了:“孫女士,到時候我一定立刻通知你?!?br/>
孫女士眼里有話,卻不知說什么:“也好?!?br/>
“那今天我還有事,就先到這吧。我回去也好早早的給你看看這黃歷的吉日,或許能力挽狂瀾!”雖然漫咖啡氣氛文藝舒服,李米卻難以呆的下去了。
“嗯,謝謝李先生了?!?br/>
“那,我先走了?!崩蠲渍玖似饋砗蛯O女士還有王鵬示意了下。
走出了漫咖啡,感覺天氣有些涼了。自今天從夢里醒來了,一番雜七雜八的事下來,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了??戳丝幢?,下午4點。今天這么多事,李米覺得十分困怠,打了個車就要回家。
“男人,請原諒他不浪漫。男人,有時他有苦難言。男人,沒有你想象強悍…………男人,有時他左右為難。男人,生活比想象平淡??鞓房偸嵌虝簾o路可退時要學(xué)會勇敢?!弊谲嚿?,李米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王鵬?怎么了?”自己生病都不管,一心只為了賺錢,以前他李米還叫他一聲鵬哥?,F(xiàn)在,忍住不罵他都不錯了!
“真沒想到,哈哈!”王鵬卻不管他,電話那頭樂的哈哈大笑:“你小子!行??!有一手!”
“嗯?”
“知道么?那個孫富婆已經(jīng)同意用咱們的方案了!你小子挺能忽悠??!”當(dāng)面叫人女士前女士后的,背里就富婆富婆的。
“哦!那挺好的!”關(guān)他李米何干?一分錢也沒給過他!要不是機緣巧合,他李米會幫你?
“對了!”王鵬討厭的笑聲頓了下來:“風(fēng)水呢,我也知道些。不就是什么魚缸擺放,玄關(guān)走向之類的。你說的那些神神鬼鬼是瞎說的吧?”
“人類看不見的,科學(xué)看不見的還有很多。至于這鬼神有沒有?”李米真的不太想多理他:“悠悠歷史長河,到處都有對于鬼神記載的痕跡,人不會憑空想象出個鬼神來自己嚇自己。至于這神有沒有我不敢說,鬼和妖么?你自己想想吧?”
“啊?……嘟嘟……嘟嘟……”
電話掛斷,忙音嘟嘟響個不停。
李米想起一篇文章《論鬼》
――管豹問曰:“人死而為鬼,有諸?”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