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自河淵中漂浮起來。
空間中的威壓又大了十分。
王一,流沙,凌悅容,李無夜,全皆神智盡失,陷入完全的混沌態(tài)。
此時,只要那個女子手中的冰槍輕輕一點,他們全皆魂歸他鄉(xiāng)。不,這種強大的存在,實際上只是虛空一點,根本不用近身,他們全皆會死。
但是這個時候,夏流火忽的睜開了眼睛,她灰色無瞳仁的眼眸中,生發(fā)了金色的瞳仁,她的長發(fā)同樣飄起,衣袍飄起,身體亦漂浮起,離地半米。
這是夏流火的第三形態(tài)。
冰雪之女手中冰槍一點,槍尖中形成可怕風暴,空間塌陷。
夏流火雙掌在胸前變幻,結了一個手印,同樣形成一個巨大空間之旋,槍尖刺在掌印處,槍尖碎裂,崩解成點點晶瑩。
冰雪之女手一招,又一把冰槍自動生成在她的手中,凌空一槍向下壓來,槍所經過的空間,形成一條塌陷之空間槽溝,夏流火又手一擺,將槍身借力蕩到一邊。
冰槍再次碎解,冰雪之女手中又生成一條冰槍,貼地一個向上挑起,夏流火斜飛出一腳,再次將冰槍踢到一邊。
冰槍再次消解。冰雪之女手中再次出現(xiàn)一只新的冰槍,一個縱身,自上而下,槍尖向著夏流火頭頂刺來。
夏流火雙手一合,夾住槍尖,身體一個旋轉。
冰槍消解。
這里是冰雪之女的主場,一切能力皆被放大。
但是,這個冰雪之女,雖然有神智,與人一般無二,但明顯不屬于實體,亦是憑意志生成的一個強大存在。如果是沒有隕落的本體,恐怕一瞬間,所有人都已陷入滅頂之災,夏流火的第三形態(tài),雖然強大,但不是神。
而且夏流火在與其戰(zhàn)斗的時候,還要護住身后的王一等人。包括李無夜,他此刻與王一等人倒在一起,只能說其走大運了,無意之中受到了蔭護。
二人的戰(zhàn)斗,雖然已經超過了一般的圣者之爭,但此時在這個空間里,無聲無息,換言之,冰雪之女所有暴戾的力量都被夏流火消解掉了。
最簡潔的攻擊,最簡潔的防守,
戰(zhàn)斗是漫長的,二人已交接了幾百幾千招幾萬招。
戰(zhàn)斗又是短暫的,因為她們每一秒的戰(zhàn)斗都有近百次交接,遠遠超過了肉眼可辨的范圍。
所謂一萬招,也僅只是幾息之間。
如果有人不小心進人二人戰(zhàn)斗的中心,恐怕一瞬間就會被狂暴的力量湮滅,一朵朵空間風暴生發(fā)又寂滅,寂滅又復生。
只因這是一個特殊的穩(wěn)定的空間,才沒有崩解。
外面的魯得能的木人此時又化成了一個房子,魯得能藏身其中。
那些雪妖竟然一時失去了目標。
這一層的雪妖雖然有了簡單神智,但魯得能這種巧奪天工的房子,遮蔽了他生者的氣息外放,雪妖根本無從感應。
藏在屋中的魯得能看著懵逼的在原地轉來轉去的雪妖,得意之極,抖顫著肥肉,心里想:“跟我斗,嫩了點?!?br/>
但同時他又無從感知第九道門內的具體情況,這讓他又焦燥。
唉,是不是寶貝都被他們搶光了哦。
當然不是,他們肯定正在受那強大存在的折磨!
他們怎么還不出來呀?死了吧!
我現(xiàn)在就進去嗎?不可以,太危險!
他矛盾著,像一個人格分裂者。
而在里面的冰雪之女與夏流火斗到9990000招后,忽的,冰雪之女也消解了,重新崩散成無盡的微小的雪妖,在河淵上飛舞。
夏流火長吁一口氣,神色疲憊。
只能感嘆較幸運:冰雪之女從本質上來說,她根本無法戰(zhàn)敗,這里是她的主場,就算夏流火能重創(chuàng)她,她亦可以借冰雪再生。
只是,她的戰(zhàn)斗設定亦有上限。
999萬招!
999萬根冰槍!
冰雪之女一消解,空間中的威壓瞬間大減,直至為零。
不,是負值。
剛才空間中威壓極強,現(xiàn)在是整個空間陡的變暗,只余棋盤上的十四子與線條閃光。而那些本晶瑩剔透的雪妖,也變成了暗黑色,徘徊在河淵之上,幾不可見。
一時屋內陰風陣陣,隱隱有鬼哭狼嚎之聲。一切變得仿佛極輕,時間與生命恍然惚然。
而這個時候倒地的四人慢慢清醒過來,一時不知所以,茫然看著眼前這一切。
“李無夜,你進來了?”王一第一時間察覺所有人都安全,才松了一口氣,而后第一焦點就放在李無夜身上。
當他一說話,就嚇了一跳,自己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而來,被他輕飄飄的把聲音扔了出去。
空洞,陰森,恍惚。
這怎么是我的聲音?
李無夜冷冷地說:“是你,天涯海角,你都跑不掉?!彼婚_口,也嚇了一跳,同樣他的聲音陰森恐怖輕飄空洞,也是從遙遠地方擲下來一樣。
王一眨了眨眼,四下里再瞧了下,沒有魯得能,沒有奇怪的房子之類。這下就不怕了。自己這邊有凌悅容與流沙,根本不懼他。
“那又怎么樣?難道你認為你是我們三個人哦我們四人的對手嗎?”
李無夜冷哼道:“可以試試。”
夏流火的聲音響起:“不要吵,現(xiàn)在大家都被困在這空間了,得想辦法呀?!?br/>
王一一怔,這是夏流火的聲音?
不是因為她的聲音同樣空洞陰森遙遠稀薄,而是她說的內容,根本不契合她的人格。
王一一看,只見她懸浮在圓臺之上,雙眼散發(fā)金光。“流火妹妹,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不僅王一吃驚,流沙與凌悅容也吃驚。
李無夜更吃驚,這個小姑娘他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無論如何,她此刻的懸浮態(tài),眼里的金光,無不表明,她的強大!
強大得超過了他的想像。
無法想像的強大的女孩。
夏流火淡淡地說:“我也不知道,來到這里,我的眼睛就能看見了,不必多說,你過來看下?!?br/>
“哦……”王一懵里懵懂地走上圓臺,一上圓臺,仿佛有一股極寒氣流把他托住,他的身體也懸浮起來。
其他幾人包括李無夜亦來得圓臺上,同樣懸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