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記得。
我以為他忘了。
拿到許默深司機遞來的書時,我看著書封,心里不禁發(fā)酸的想,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禮物,還是來自幾乎只僅僅算的上是熟悉的人之手。
我會怨,也會怪。
秦頌一副得逞樣子,很自豪的繼續(xù)顯擺,然后清了清嗓子,突然揚高了好幾度的聲音,“生日快樂!我老婆!”
那聲音太招惹,周圍視線紛紛看過來,各有各的怪,但秦頌半點不在乎,還一臉得意的樣子,我朝他深看一眼,“你小點兒聲?!?br/>
秦頌得意,“我就不。”
我看他這樣子,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他沖著我笑,眼睛彎成一道縫,秦頌這樣的笑臉跟以前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他又催促我把桌上盒子快點收進衣服兜里別掉了,等著他回來就能套在我手指上,我有好奇心想看,但被秦頌干脆拒絕,他手指頭敲在桌面上,一板一眼的叮囑警告我。
“黎西,我可是相信你才把這玩意兒提前送到你手上的,你要提前開了,就是不尊重咱們之間的承諾,違約的人懲罰會很嚴重,你要不怕,就多擔著點。”
他故意做出兇狠的表情,我忍俊不禁,就先答應他。
他又問我吃飽了沒有,這是第二遍,我疑惑的點頭,他才饒有深意道,“那現(xiàn)在就該喂飽我了?!?br/>
秦頌火急火燎的帶我出店,捏著附近的一家酒店刷門進去一氣呵成,一路暢通無阻。
等幾個小時后我全身酸軟的躺在被窩里,被吃飽喝足的他撈起來抱進懷里,他得逞的笑,我就該知道。
這原本就是一場陰謀。
秦頌躺坐在浴缸邊緣,我坐在他懷里,瞇著眼睛,享受他輕柔的搓背。只當他手漸變不老實后,我輕咳兩聲提醒,那雙手又重新規(guī)矩著,做本分事。
我感受浴缸水面氤氳起來的水蒸氣,提到個問題,關于孩子。
這是我跟秦頌,以至于秦家都沒解開的一個心結。雖然在曾經的我眼里,那就是個烏龍,可經歷一番,站他們角度看過后,才明白后果的確比我想象的要糟糕。
“你也別怪他們不理解。站你們家庭角度,風吹草動都是大事,又恰好被顧家人抓了把柄宣傳出去。就算之前因為你的事鬧得秦家名聲直落,但因為一個還是外人的我,就讓秦家名聲遭到二次受損,他們不滿也是應該的?!?br/>
我說著,秦頌從鼻腔里發(fā)出冷哼聲,“你還真大度,就這么會為他們考慮了?”
我無奈笑著,“怎么就是我大度了,背這么大一口黑鍋,壓死我了。但他們是你爸媽,也是在為你考慮,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吧,你也別鬧別扭了!”
“老子怎么就鬧別扭了?!”他咬牙切齒,懲罰性的把手往前面伸,也沒用什么力度,可我驚慌失措,總感覺著疼,剛驚呼兩聲,秦頌就松了手,然后悶悶的說,“反正真的生意個就行了唄,你也喜歡,生個跟你同天生日的也好?!?br/>
我原本還在哀嘆自己因為這烏龍事攪得懷孕的心情都沒有了,可再細嚼秦頌剛才的話,才反應過來,我沒回頭,就這么彎著背,盯著前面的墻面,冷不丁的問他。
“秦頌,你該不會是把生日和受孕日搞混了吧……”
……
……
我只是因為驚嘆,就憋不住話的說了出來,沒料到因為我毫無顧忌的指出秦頌常識性的錯誤后,會遭到嚴重“體罰”。
導致我渾睡在軟床上好幾個小時,勉強撐開眼皮,才看到手機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我媽打的。
秦頌把我抱回來就有事離開了,我當時太困,到頭就睡,竟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努力驅散倦意,強撐著精神回撥我媽電話,沒響一聲就通了,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就急切的“喂”了聲,她還是那樣擔心的語氣,但又故意克制自己的著急,盡量平靜的問我,是不是有事在忙。
“沒什么……媽媽只想給你打個電話說聲生日快樂,你知道你以前從來都是在家過的生日,這一年突然沒在……我有點不習慣。你那邊忙完了嗎?現(xiàn)在怎么樣?”
我鼻酸的抽了抽氣,跟她連說了幾聲抱歉,之前因為小島事情后,我媽就格外擔心我安全,雖然每天晚上都通了電話,不代表就已經放心。
秦家人對這樣的事司空見慣,更容易消化釋然。
但我媽媽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是我媽媽,一朝被蛇咬罷了。
我跟她說了好長時間的話,她松口氣,有點釋然,“好了,既然你沒事,那我就放心了,我聽小秦說你很快就會回來,等你回來那天給媽媽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我先口頭上答應,讓她放心,她算滿意的掛掉電話,我坐在床上歇了好長時間,才撐著床面,換上秦頌準備好的一身新衣服。
剛走到酒店大廳,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其中一個站的筆筆直直的,搭在后背上的頭發(fā)烏黑發(fā)亮,手原本自然垂著,可旁邊的高個子試圖幾次想去牽她的手,勇氣卻都被捕捉到的她瞪了回去。
這兩人站在門口你來我往的鬧,我不禁笑著靠過去,輕咳兩聲,成功吸引注意力后,才拉長聲音說,“借過啊……借過?!?br/>
看到我,趙彪眼神發(fā)亮,他興奮的抓著我胳膊道,“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們打算過來接你去玩兒的,走走,秦哥真是太不像話了,這時候居然還在忙什么工作,還不給嫂子慶祝生日。沒事的嫂子,有我趙彪在呢!”
孫蕓蕓聽完,精神抖擻的掃趙彪一眼,“那我怎么辦!”
趙彪也著急了,趕緊繞過我,去跟孫蕓蕓解釋。
我這被當成空氣的,就看著趙彪和孫蕓蕓繼續(xù)吵鬧到差不多時候,才上了趙彪的車,哪知道就是上了賊船。
被趙彪一路拉到酒吧門口,我臉都黑了,下車后我忙說不去,趙彪趕緊解釋,“嫂子你別擔心,我跟秦哥支會過了,他特別放心你,你就跟我們先玩兒著,等秦哥忙完,他馬上就過來?!?br/>
孫蕓蕓也在旁邊幫腔,她從車上下來后,就自然的站到我的另一邊,跟趙彪隔了一個我而戰(zhàn)。趙彪眼尖,他看見了,就想朝孫蕓蕓那邊走,想去挨著她,哪知道孫蕓蕓就躲,又繞到剛才趙彪站過的位置,就是要跟他分開站。
兩個人像貓捉老鼠,孫蕓蕓蹬著腿就往酒吧里頭去了。留下一臉苦意的趙彪,眼巴巴的看著我,“嫂子,你說蕓蕓是不是還只有一點點喜歡我,或者一點都不喜歡我啊,她看到我的時候,老躲?!?br/>
我看趙彪臉都快擠出水來了,只好長嘆聲氣,指點他,“你知不知道孫蕓蕓是從什么地方出來的?”
趙彪偏頭想了沒出兩秒,馬上回答,軍區(qū)大院。
我饒有深意的點頭,再拍拍趙彪肩膀,“說啊,她是軍區(qū)大院兒的孩子,很守規(guī)矩的,對吧。”
趙彪點頭。
“像她們那地方出來的女孩兒,都是短頭發(fā),要么扎起來,這是規(guī)矩對不對?要是不回軍隊里,肯定也會想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但是孫蕓蕓是個特例,她出來了之后,從來都是扎著馬尾的,我是說,從來。”
趙彪聽得迷迷糊糊的,我看他還沒開竅的樣子有些滑稽,又湊到他面前,多說了兩句,趙彪聽后嘀咕著,臉上表情越來越清明。
“真的?!嫂子你可別騙我,我…我怎么還是有點不相信呢,感覺太幸福了吧!”
我噗嗤一笑,連點頭,“肯定是真的,放心吧,進去吧?!?br/>
趙彪興奮的“嗯”了聲后,趕緊沖進酒吧里面去找孫蕓蕓去了。
我笑笑。
真是個腦袋簡單的人啊,他沒看過孫蕓蕓以前,也就分不出差別,但我一直把孫蕓蕓看在眼里。
這個嚴格紀律的馬尾姑娘,在心意秦頌的時候也沒想過打扮自己,現(xiàn)在卻會放下馬尾,穿色彩鮮艷點的裙子。
這樣的大變動,除了心動,哪還有別的可能。
被趙彪跟孫蕓蕓帶過來,我也不好意思忤了他們兩個的好意,就隨著他們一并進到酒吧里。
趙彪在國外的時候就玩兒挺嗨的,孫蕓蕓也喜歡這地方的氣氛,兩個人興致都還很高。
我卻因為白天折騰的原因,頭昏昏沉沉的,特別是這地方的音樂又吵,我只覺得腦門心像有東西在敲。
我坐一會兒,實在坐不住,就想往廁所去一趟,傳過擁擠的人群后,我手突然被一把扯住,我回過頭一看,竟然是劉怡恩!
沒想到她在這個地方,而她看見我的眼神里一點詫異情緒都沒有,她突然塞了個開了瓶蓋的啤酒瓶到我手心里。
“來來!陪我喝酒!”
我仔細去看她的臉,猜她可能是喝醉了,但我也沒有圣母到去管劉怡恩的死活,就打算掙開她的手,繼續(xù)去廁所。
哪知道劉怡恩不死心,她一定要牽著我,突然說道。
“難道你就不好奇,突然在你身邊出現(xiàn)的男人的身份?”
突然出現(xiàn)的男人,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