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貍花,動手吧?!蓖鯕g冷漠地開口。
蘇念聞聲而動,就在她蓄力準備一爪子劃穿徐朗的脖頸的時候,徐朗放聲大叫:“等一下!”
按理說,這種時候,是不應該給反派說話的機會的。不過王歡和蘇念一路上已經(jīng)聯(lián)手弄死了十來個霜滿樓刺客,眼下內(nèi)心很膨脹,也頗有一種無所畏懼的模樣。
“你還有何話說?”王歡淡淡掃過徐朗的臉。
“我的感應手環(huán)上檢測到你們還沒收集夠人均500顆玄玉石,我就算投降了,也不能把同往下一處幻境的傳送法陣交給你們?!毙炖收f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手環(huán)上的數(shù)劇,認真道。
王歡還沒回應,蘇念聽后便笑了笑,此前十幾個“假修士”在他面前也說過了五花八門的接口,倒是這個聽起來最正宗,一定是提前就對這里做足了功課。若非是這人也是抱著取大家性命的目的的,她倒是愿意為他盡職盡責的工作態(tài)度點個贊。
就在這時候,被蘇念派出去搜集玄玉石的山精妖怪們紛紛趕了回來,將大把大把的玄玉石堆在了王歡面前,隨后,老老實實地站在夢貘身后。
看著這些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妖怪此時如此乖順的模樣,王歡在心中對它們在蘇念那里的遭遇產(chǎn)生了好奇,但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給隊伍中的每個人都分了500顆玄玉石,也不管之前大家都拿到了多少,然后看向徐朗:“這回可以送我們出去了?”
“那是自然。”徐朗爽快地點了點頭。
雖說他也看得出來,這一隊簡直就是眼前人自己的比賽(徐朗并沒有把蘇念當成人),但是,考試安排里也沒有不允許一個大佬帶飛一群菜雞的事情發(fā)生呀!
他這回總算是能踏踏實實地回九華堂做一個精致男孩啦!
徐朗開開心心地擺開傳送法陣,并交代道:“催動這個陣法可以傳送你們前往軒轅門幻境,期待你們在那里的表現(xiàn)呀?!?br/>
王歡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模樣,立在原地沉思。
一旁的洛景川出言道:“歡哥,你要是拿不準主意,不如讓我們先去看看?!?br/>
有人主動當炮灰,傻子才會拒絕。
王歡點了點頭,順便給蘇念遞了個眼色,要她時刻盯緊徐朗。
洛景川和阿涂在傳送法陣內(nèi)站定,一道白光閃過,他們倆依舊停留在原地。
“陣法失效了?不應該??!”徐朗一頭霧水。
在場眾人自然都無法將陣法失靈與軒轅門幻境已經(jīng)被關閉的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
此時此刻,徐朗一抬眼,只見王歡饒有興趣地望向他:“兄臺,演技不錯,就是這道具差了點兒。”
若說剛才,他還對徐朗的身份抱有一絲期待,那么現(xiàn)在陣法的失效則是坐實了徐朗也是個冒牌貨的事情,王歡冷冷地看向徐朗:“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滿霜樓的目的是是什么?”
徐朗茫然地回應:“滿霜樓?那是什么?新開的酒館嗎?”
好吧,這人裝傻充楞的本事還真是高明。
王歡也懶得跟他廢話,轉(zhuǎn)而看向蘇念:“小貍花,動手吧。”
此前遇上的十幾個人,要么就是在被擒獲之后服毒自盡,要么就是垂死掙扎妄圖魚死網(wǎng)破。王歡已經(jīng)膩了,故而拜托蘇念動手。
就在徐朗不明不白地被蘇念抹了脖子后,他倒在地上,分身漸漸消失了。
哦豁,原來還真有一個真的仙們修士??!
在場眾人都張大了嘴巴,王歡也在心里嘆了口氣:大意了,大意了。
讓他更頭疼的是,由于徐朗剛剛升到金丹期,也勉勉強強算是這次扮演魔修中修士的翹楚,所以在制服他以后,王歡手環(huán)上的累計積分蹭蹭上漲了10分。
他只想混過考試,并不想表現(xiàn)得太過突出,所以在出了夢貘的陷阱后,他帶著隊伍一起行動,在滅掉滿霜樓刺客的同時,也收獲了不少山精妖怪,雖然他真的是一個可以以一敵十的校霸,在隊伍中也表現(xiàn)出來碾壓性的非凡實力,收服魔修的時候更是毫不拖泥帶水,但是他將這些成績平均分配給了隊員們,自己一直都保持在隊內(nèi)的第三名,想要踩著及格線混進修仙門中。
萬萬沒想到,居然碰見了一個人分值略高的真修士,直接把他送上了總榜第一。
對“低分”尤為執(zhí)著的王歡苦惱地自閉了。
蘇念則是在他自閉的時候冷靜地思考了眼下的處境:既然剛剛那個被殺掉的弟子是真的,那么他說的話也該是真的。這個傳送陣法應該直通軒轅門,但是陣法本身完好無算卻意外失靈,無外乎兩種可能,要么就是九華堂的結界已經(jīng)被篡改,這里的人無法出去,要么就是軒轅門結界那邊出了問題,導致他們無法進入。當然,還有更糟糕的可能性,就是把這兩種可能綜合到一起。
“王歡哥哥,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啊?”年紀較小的溫黎主動開口詢問王歡。
正在自閉中的王歡并未第一時間作出回應。
溫黎毫不氣餒,蹲下身子,輕聲道:“婳婳,你有什么想法嗎?”
是的,洛景川這個大嘴巴把小貓咪叫黎婳的事情告訴了全隊人!
然而正在沉思的蘇念并未意識到小女孩是在跟她說話,畢竟平時陌生人都叫她小貓咪,變成人的時候都叫她黎姑娘,獨一個王歡與眾不同,會叫她一聲小貍花,這婳婳是什么鬼?
蘇念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理她。
這給本就受著傷的小姑娘脆弱的內(nèi)心造成了無比嚴重的打擊:一定是我太菜了,他們都不想帶我玩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溫黎,一個人默默走到角落里,沒一會兒,居然埋頭哭了起來。
還是林望歌最先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兒,連忙過去安撫她的情緒,順帶著一把揪住了蘇念,來到溫黎身邊。
“林月姐姐,是我不好,拖累大家了。”溫黎小聲啜泣道。
林望歌輕輕拍著她的背,遞上手帕安撫道:“別瞎想了,沒有的事兒,我們大家既然是一個隊的,自然會團結一心,而且,你能來到武試之中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仔細算算,只有二十四個人有這個資格呢?!?br/>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入了蘇念耳朵中,她算是明白了溫黎敏感的小心思。
可她確實不是故意的啊!她只是……她只是對假名字還不夠熟悉嘛。
蘇念正準備主動示好,賣個萌,安撫一下小姑娘脆弱的心靈,結果王歡這會兒也因為女孩的哭聲反應過來,走上前問道:“這是怎么了?”
溫黎賭氣地沒有看他,吸了吸紅彤彤的鼻子:“王歡哥哥,我覺得這場考試我進行不下去了?!?br/>
但完全不清楚自己問題的他耿直回應:“那你放信號彈宣布退出不就行了?!?br/>
眾人:……
王歡察覺道眾人的目光,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突然就理解了溫黎哭泣的原因:“可惜現(xiàn)在結界出了問題,退出不了,你再忍忍吧,我過兩天就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