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下隱藏著無數(shù)的罪惡,在那些無法被街燈照亮的地方它們肆意妄為,將無辜的路人吞噬。
男孩取下了帽子理了理有些長的頭發(fā),看著這個黑漆漆的小巷深吸了一口氣,他有預感,那個中年男子的尸體應該就在這里,是的,漫無目的的晃悠到這個相當偏僻的地方后突然就有了這種感覺。
那么,要進去么?
深吸了口氣,男孩想了想還是決定打個電話留個預報,畢竟……如果出事了的話好歹會有人知道消息,而不是如同那些可憐的家伙們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打給誰呢?
翻著寥寥無幾的通訊錄,男孩有些糾結(jié),警察局局長是不可能的了,雖然對方也相信自己的這些直覺,但是如果不拿出證據(jù)來估計是說服不了對方的,再加上因為一個“可能會人間蒸發(fā)”而打擾對方,多多少少會影響到這次案件的報酬。
對了,這個電話號碼好像是那個紅頭發(fā)的家伙的,打個電話去說一下吧。
算了,又不一定會出事,想什么呢!
男孩搖了搖頭,又把手機塞回兜里,雖然那個黑漆漆的小巷子仿佛一只噬人兇獸的巨口等著人自投羅網(wǎng),但是男孩并不覺得自己會出什么問題,再怎么說他好歹也是學過幾年跆拳道的。
那么,走吧。
深吸了口氣,男孩抬腳走進了這條小巷。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漆黑一片,天上的月光安靜的鋪在這條小巷子里,撒下了一地碎銀。
堆滿了垃圾的垃圾桶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還好并非尸臭,不然估計男孩會惡心到死的,雖然他并不介意去翻那個,但是能不翻還是不翻的為好。
幾只老鼠尖叫著從男孩的腳邊跑過,隨后又是一只黑貓從邊上的屋子里跳了出來,回頭望了眼男孩后繼續(xù)追著那幾只老鼠跑遠了,貓的瞳孔散發(fā)著詭異的紅光,不過男孩并沒有在意。
這條小巷不知道是通往哪里的,舊城區(qū)有相當多的這種巷子,它們四通八達,它們……終日不見陽光。
如果哪天這里被推平后發(fā)現(xiàn)幾具已經(jīng)腐爛到無法辨認的尸體男孩也絲毫不會感覺到奇怪,畢竟舊城區(qū)終年散發(fā)著一種腐朽的氣息。
舊城區(qū)里的居民大多是老人和孩子,這里說是舊城區(qū)倒不如說是平民窟更為恰當,一到下雨天就會污水橫流,它和外界仿佛是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里,踏入這里后會讓人產(chǎn)生一種時間回流了的錯覺。
乒!
男孩一腳不小心踢飛了腳邊的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丟在這里的易拉罐,它打著旋飛了出去,最后撞在墻上發(fā)出了一聲脆響,聲音在寧靜的小巷里穿出了很遠。
然而小巷還是沒有到盡頭。
男孩放慢了步子,輕飄飄的走著,他的那種感覺越發(fā)的強烈了起來,那個尸體應該就在前面,應該就躺在小巷的盡頭。
…………
汽車如同一個孤獨的騎士行駛在沒有燈的山道上,兩個遠光燈把前路照的亮堂堂的,言叔嘴里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一臉嚴肅的開著這輛越野車。
天依在上車后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阿綾和星塵一人帶著一只耳機正在看視頻,紅發(fā)坐在后面彈著吉他望著車外飛快倒流的景色,言和則是抱著一個畫本不斷寫寫畫畫著。
“說起來應該快到了吧……”也許是彈累了,紅發(fā)放下吉他,扭頭看了眼言和。
車外的山景雖然很不錯,但是現(xiàn)在是晚上,總是感覺鬼氣森森的,再加上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多小時了,卻還依舊沒有抵達目的地,這讓紅發(fā)有些后悔了。
如果在家里的話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洗完澡了躺在床上聽著歌吧?而現(xiàn)在不說洗澡,估計睡覺都不大可能,畢竟已經(jīng)有個天依躺著了,再躺一個就擠不下了,所以,拒絕睡覺。
“嗯,快到了,就是不知道外公他們收拾好房間沒?!毖院蛽狭藫献约旱念^發(fā),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十點多了,按照往常的生活習慣來看現(xiàn)在大家都至少已經(jīng)洗好澡了。
“啊,真的有些無聊啊……”紅發(fā)打了個哈欠,卻也沒有再說什么,畢竟雖然待在家是很輕松沒錯,但是去果不出去走走的話,在這個多雨的季節(jié)可是會發(fā)霉的,再加上考慮到某只天依不可能就只和自己以及阿綾做朋友吧?那樣太過可憐了,所以也就沒什么了。
不過還是很無聊啊……
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開始下起了小雨,它們打在玻璃上發(fā)出的嘈雜聲如同催眠曲一樣,然而卻是不能睡,至少現(xiàn)在不能睡,況且也已經(jīng)快到地方了,前方可以看到明晃晃的燈,想必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幾只飛鳥拍打著翅膀擦著車窗飛過,顯然是對這個打攪了它們清夢的外來者不滿,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只得尖叫著飛遠了。
言叔依舊一臉嚴肅的開著車子,只是把遠光燈換成了近光燈,連帶著雨刷也一并打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在一棟四層小洋樓前停了下來,紅發(fā)背起還在熟睡著的天依跟在言和身后走了進去,至于行李什么的還是第二天早上再拿吧,畢竟真的是太累了。
言和的外婆早早地就去睡了,接待幾人的是言和的外公,老人家剪著一頭利索的圓寸,臉色有些紅潤,只是張嘴噴出來些許酒氣讓言叔有些不滿的抱怨了幾句也就沒別的了。
老人家七十多歲了,再加上喝了些酒,拉著言和噓長問短,然后又把自己孫女兒的朋友們通通的問候了一邊,其實紅發(fā)倒是想和老人家喝酒的,但是考慮到自己只是第一次拜訪,再加上貌似設定上也不允許喝酒,所以也就只好這么算了。
屋子里言叔攙扶著老人家去睡覺,紅發(fā)詢問了一下安排給自己和天依的房間后也是背著天依上樓了去,于是一時之間又只有言和和星塵已經(jīng)阿綾三個人了。
屋外的雨下的越發(fā)的大了,還能夠依稀的聽到遠方傳來的狗叫聲。
至于某只紅發(fā)家里的安德烈什么的,反正狗糧放在它夠得著的地方,所以也就不用擔心餓死,而那條小雛龍?現(xiàn)在還躺在紅發(fā)的兜里睡著覺,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自從來到這里后它就越來越嗜睡了,東西也不吃……
啊,今天就這么結(jié)束了吧?
紅發(fā)洗過澡后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手指戳了戳小雛龍的臉后嘆了口氣。
總覺得今天過的沒什么意義,嘛,算了,明天再看看吧?
閉上了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于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