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彥的話一出口，就如竹筒倒豆子般的，收也收不住。
他說了好多，也說了好遠，秦愿愣是一句話都插不上。
江書意自始至終都是微笑著沉默，還優(yōu)雅的吃著飯，期間還給秦愿剝了幾只蝦。
秦愿一邊吃，一邊聽?wèi)?yīng)彥說。
最后應(yīng)彥又問到現(xiàn)狀，“你怎么跟江書意在一起??？”
秦愿道：“這事兒說來話長……”
“所以，是他先找到你嗎？”
秦愿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什么意思，“先？”
找她，也分先后嗎？
應(yīng)彥看了江書意一眼，道：“他沒跟你說嗎？”
“？”秦愿也看了一眼江書意，可對方只顧著吃飯，似乎對他們的話題不感興趣，也不想隨意打斷他們的節(jié)奏。
反正就默默地做個吃飯工具人就好了。
應(yīng)彥道：“顧子杭和江書意約好了，誰先找到你，誰就留在你身邊。誰后，誰就永遠離開?！?br/>
秦愿：“……”
還有這個小插曲？
她都沒聽說過。
江書意沒說，顧子杭也沒說。
應(yīng)彥道：“所以最后還是江書意先找到了你，那顧子杭呢？”
秦愿道：“他現(xiàn)在還在涼城?！?br/>
飯吃的差不多，話也說的差不多了。
秦愿的目光又轉(zhuǎn)移到了那塊保存的完好的黑板上，“應(yīng)彥，這里的老板是誰？”
“是江書意啊?！睉?yīng)彥都沒打彎，就這么直接說了出來。
秦愿：“！??！”
雖然早就猜到，可親耳聽到這個事實，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乃至超乎意料之外。
竟然是他！
真的是他！
“這家伙也回來找過你，還留了電話號碼給我，說如果你回來了，一定要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睉?yīng)彥瞥了一眼江書意，道，“我才不想給他打電話呢，他當(dāng)初是怎么傷的愿姐你，我可都是看在眼里。”
“后來，他就老是回來。每次回來都要來找我，煩死了?！?br/>
話是這么說，但應(yīng)彥的臉上，其實看不到任何的不耐煩。
秦愿能感覺出來，在她不在的這些年，應(yīng)彥和江書意之間，也發(fā)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我后來沒做理發(fā)了，交了個女朋友，家里人看不上我做的行業(yè)，說我就是個二流子，不會有什么未來。所以就讓她跟我斷了。我消沉了一段時間，就到處找工作。”
“那個時候，江書意剛好回來。他知道我的事情后，就說讓我去報個成人大學(xué)，學(xué)點東西。我后來去了，拿到了畢業(yè)證，又被他安排到了這家店?！?br/>
“墨香姐當(dāng)時要把這家店面賣掉，剛好就被他給盤下來了。但他不是沒時間打理嗎？就全都交給我了?！?br/>
“一開始還是書店，但是我發(fā)現(xiàn)書店很難賣動，現(xiàn)在好多都是在網(wǎng)上買書。兩年前西城也建了個更大的圖書館，南城一中也搬走了，鎮(zhèn)上連個學(xué)校都沒有了，還有幾個人會來這小書店買書？”
“所以我就琢磨，得換個營生了?！?br/>
“跟江書意商量之后，確定了做餐飲，這不就一直做下來了?！?br/>
“不過這家伙還算有心，那黑板報是你畫的，他就一直寶貝著，連裝修圖都是自己設(shè)計的。什么地方都改了，唯獨那塊板報，動都沒動?！?br/>
……
辭別應(yīng)彥之后，兩人往民宿方向走。
走了一路，沉默了一路。
最后快到民宿了，秦愿實在沒忍住。
她站定雙腳，問他，“你跟顧子杭的那個約定是怎么回事？”
什么先找到她，就留下。
后找到她，就永遠離開。
這么幼稚的約定，也就適合他們兩。
試想一下，她既不是一件物品，感情的事又不是誰都可以左右的，怎么可以論先后？
江書意看著她，目光灼灼里添了幾分暖意，“是有過這么一個約定?！?br/>
“然后呢？”
“然后我們就一直在找你?！?br/>
秦愿道：“那如果是顧子杭先找到我，你是不是就永遠離開了？”
“不會的?！彼郑父箵徇^她的臉頰。
秦愿拍開他的手，“怎么不會？你是神算子嗎？”
而且真理一理時間線，其實是顧子杭先去的涼城。
只不過因為她恰好跟譚雅去了盛京，所以剛好錯過了。
之后，她在盛京先遇到的江書意……
假如她當(dāng)時拒絕了譚雅，沒有去盛京。
那事情就會改寫。
她會先遇到顧子杭……
那么他呢？
會按照約定，永遠的離開她的世界嗎？
想到這里，秦愿的心被什么揪了下，握著男人的手指也下意識的攥緊。
生怕他逃跑似的。
“噗?！苯瓡庑χ罅四笏哪橆a，“這么緊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