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吟真的要爆發(fā)了,“顧師兄,你能讓讓嗎,我出不去了!”
顧榕默默鼻子,“為什么你非要往我這個方向走,你可以換個方向的???”
“這里哪里還有門啊?”她掃視著偌大的廚房,就他這里一扇門好嗎!
顧榕長手一伸,就在她以為他要拉自己的手,下意識的一縮的時候,他卻只是往身側(cè)推去。眼前的有著曲直紋路的墻壁瞬間變成了一扇拉伸門,單人站立的門口變成了可供幾人并排站著。秦思吟徹底懵了。
所以那些紋路不是裝飾,是用來區(qū)分門和墻的!秦思吟懊惱的低下頭,繞過他,“那個,還真有門啊?!?br/>
“還真有門?!鳖欓胖貜椭脑?,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秦思吟不抬頭都能想象此刻他臉上濃濃的笑意了。
真的是好丟臉呀。秦思吟默默低下潮紅的臉,回到客廳拿自己的手機,“師兄,”看到他還是站在那里,“我先走了?!?br/>
“走吧?!鳖欓艢舛ㄉ耖e的說。
這么輕松的就走啊,秦思吟有點不敢相信,這是顧榕的作風嗎?半信不疑之間她還是選擇離開,門一打開的瞬間,呼嘯的風卷席著冰冷的雨撲面而來,她徹底醒悟過來,腹誹:大神什么時候這么大方過?。?br/>
半分鐘后,顧榕就看到某人灰溜溜的走了回來,頭也不抬,快速的吐出一句話來,“師兄,你能借我把傘嗎?”
“順便再借你輛車好不好?”顧榕看著對面的人頭越垂越低,忍不住揶揄她。
誰知她卻倏地抬起頭來,慨然大方的伸出手,“那師兄,你能借我輛車嗎?”
天色黯淡,正午時分落地窗外的天空卻是烏云密布,暴雨而至,狂風肆虐。顧榕收回目光,“不能?!?br/>
“你不是有很多車嗎?”
“我不想借你?!?br/>
秦思吟被他一噎,“那你借我把傘吧。”
“你覺得你能從這里走回去嗎?”
秦思吟身形一頓,她……好像不知道這是在哪兒,好像……走不回去……可是總不可能說,師兄對不起,我看了一下,這雨太大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我還能在你這里待一會嗎?這不打臉嗎。
兩個人就那樣站著,天色漸沉,偶有雷鳴聲響起,樹葉被風吹打的聲音如側(cè)在耳。
“留下吧。”他說。
“顧師兄……”秦思吟咬著下唇,充滿歉意的說,“我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說來聽聽。”顧榕漫不經(jīng)心的去廚房拿水,給她時間考慮“故意”這件事。
不是故意矯情的。這句話說出來,他肯定會笑!秦思吟很正經(jīng)的說,“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休息的。”
“哦,是嗎?”顧榕慢條斯理的遞給她一杯水,往沙發(fā)走去,“可是你都打擾到了,怎么辦?”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秦思吟閉了閉眼,破罐子破摔,“那你說怎么辦?”
“你的飯做得不錯啊?!彼挠拈_口。
秦思吟通靈的很,“那……我下次再給你做次飯?”
“一次?”顧榕狀似不經(jīng)意的打了個哈欠,“從昨天早上到現(xiàn)在,我就睡了兩個小時的覺,一次飯……”
秦思吟愧疚了,“那……兩次?”
“哎——”顧榕伸了個懶腰。
“三次!”秦思吟豁出去了。
“你記住了,這可是你說的?!鳖欓拍抗饪聪蜻h處,瞳孔有神,眼睛發(fā)出很亮很亮的光。
秦思吟看了看水杯里的水,喝完之后才回味過來,這是……又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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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秦思吟照舊去上班,臨近中午的時候向薇把她叫了過去。
“再過幾天和‘顧氏’的項目就要啟動,到時候你跟著隔壁組的張姐,她對這方面很了解,你跟著她不吃虧?!?br/>
秦思吟不解,“向姐,您這……”
向薇溫柔的笑,“我要結(jié)婚了,請了一個多月的假期,以前的年假都存著,這回倒是一起請了?!?br/>
受新娘子的影響,秦思吟微微一笑,“向姐,新婚愉快?!?br/>
“嗯,會愉快的。”向薇接受她的祝福,然后繼續(xù)轉(zhuǎn)接正事,“我請假的這段時間,你就跟著張姐,有什么事都問她,實在遇到困難了,其實我不想你問我,但是你可以問我,僅限于微信??!”
秦思吟笑了,卻扭頭拒絕了,“向姐,我可能不會在這里待下去了?!?br/>
“這……怎么了?”
“哦,我當初簽的實習合同就是兩個月,還有兩個禮拜不到的時間我就得走,那個項目……我參與不了了?!?br/>
向薇遺憾的嘆了口氣,“我倒忘了你是實習生了,哎,算了算了?!?br/>
秦思吟也很遺憾,“向姐,這段時間謝謝您的照顧?!?br/>
“有什么好謝的,你叫我一聲姐,我就肯定會好好對你?!毕蜣睌[擺手。
秦思吟很是感激,離開辦公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說是兩個禮拜,其實最后一個禮拜都不需要來了,都是收拾一些東西就走了,大家心照不宣,都不會給你事情做了。
晚上下班,秦思吟和安寧說起這件事情。
安寧卻和她不一樣,她只是找個實習的地方,而安寧卻是想長久的留在顧氏的,像她們這種專業(yè)的,要是簽了顧氏,那可真是前途無量。
可是前途無量的公司,考核制度相當嚴謹,安寧有氣無力的說:“公司下個月就要進行第一次考核了,我最近又把事情給搞砸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迎接下個月了!”
秦思吟安慰她,“沒事,慢慢來,誰都有糟糕的時候?!?br/>
“可是真的好煩呀,每天周圍一群豺狼虎豹盯著你,那些實習生的學歷都不比我差,而且個個都比我積極,我天哪,藥丸!”
“而且每次我都迷迷糊糊的,你知道嗎,上次開會我竟然睡著了!”
安寧繼續(xù)嘮叨,等到二人回到寢室的時候,她又突然開口,“思吟~”
每回她這種語氣,都沒啥好事。秦思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給手機充電,“怎么了,說吧?!?br/>
“你說……你說要是顧師兄能夠偏袒我一點就好了?!?br/>
秦思吟皺眉,“安寧,我和他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br/>
“我也沒說你們有什么關系呀!”安寧邪惡一笑,“怎么,最近和顧師兄有進展?”
秦思吟頓了一下,“沒進展?!?br/>
“怎么可能!”安寧不顯不信。
連果果都不信,掰著手指在她面前說,“以前可不是這么說的,以前是怎么說來著……我和他沒什么關系!現(xiàn)在演變成,我和他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嘖嘖嘖,這個真的是沒進展的表現(xiàn)嗎?”
“果果。”秦思吟溫婉的笑著,“摳字眼挺厲害的嘛。”
果果“嗷嗚”一聲撲到正在背書的南顧身上,“南顧南顧,你看思吟她又對我笑,她那樣對我笑!好闊怕!”
“乖,”南顧空著手捋順她的毛,“怕什么,你又不是沒被她欺負過。”
果果反應過來,“也是哦,我怕什么?”
安寧卻不放棄,“我那天看到顧師兄送你回來的,思吟,哦?”
那天瓢潑大雨,到最后還是顧榕開車送她回的學校,秦思吟讓他停到食堂那里,她買把傘自己走回去,這樣就不會遇到什么熟人了。哪成想她剛下車,安寧就從食堂門口出來。
秦思吟歪著腦袋,“所以呢?”
安寧攬著秦思吟,“所以你和顧師兄真的只是純粹的師兄妹關系???”
純粹的師兄妹關系,這幾個字聽得她心虛。
她笑著看安寧,“那還能是什么關系呢?”
“沒什么啦!”安寧也不敢撩撥她,笑嘻嘻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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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秦思吟拿著資料去復印的時候,看到復印機旁一群人圍在那里熱火朝天的討論著什么。等她靠過去的時候,才聽清他們說話。
哦,給顧氏送資料嘛。
眾人見她來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小秦,小秦,聽說你和顧氏的陸總很熟?”
上次開會發(fā)生的事都已經(jīng)傳遍了大半個公司了。她不說,向薇也不熱衷閑談八卦,但是圈子里多的是那種無聊的人。
秦思吟淡淡的說,“不是很熟,見過幾次而已?!睆陀C還在復印,聲音很大。
她站在復印機一側(cè),語氣頗為冷淡,和周圍的人像是隔了一層紗。
有人開口,“哎小秦,你能幫我們一個忙嗎?”
“什么忙?”
“幫我們把這份資料送到顧氏去,我們對顧氏也不是很熟,而且我們手上工作也緊得慌?!?br/>
“這是張姐讓你送的吧?!鼻厮家鲯吡艘谎鬯稚系臇|西。
“哎呀,我們這不是忙著嗎,小秦你也沒什么事做,就幫我們送一下唄。”那人冷嘲熱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