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暄禾!”
暄禾本來想看著南枝,給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可還沒來得及看見她,就感覺到背后一陣疼痛,身體也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鮮血。
南枝見暄禾被偷襲,那人還無恥的拿起槍繼續(xù)向暄禾攻去。南枝氣急敗壞,抽出軟劍就飛到場上。
“無恥之極!”南枝用劍纏住他的長槍,一用力扯著他偏離了方向,然后欺身上前,腳踩著長槍,一腳踹在他下顎骨上,將人掀翻在地,昏死過去。
臺上的大漠王剛想開口,旁邊的阿納格卻攔住他,朝他搖了搖頭,大漠王只好作罷。
“暄禾!你怎么樣!”南枝將人扶起來跪坐在地上。
“我沒事南枝?!标押烫撊醯匦α诵?,抹了抹嘴角的血跡。
“對不起!都怪我!”南枝探了探暄禾體內的情況,心肺受到了極大的損傷,沒想到剛剛那一掌竟然把他傷得如此之重。
“哭什么呢?傻瓜,我不是說了沒事嗎?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受點傷算什么?”暄禾吃痛的抬起手,擦擦她的眼淚。
南枝扶著他站起來,“我們不打了!我?guī)闳タ创蠓?!?br/>
“等下,”暄禾拉著南枝,“我還沒贏呢,怎么能走?”
“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南枝忍不住聲音哽咽了起來。“他們不可能讓我們贏的,那些人只會越來越厲害!你打不過的!”
“沒事!”暄禾將人拉住,額頭和她相抵,垂眼看著南枝的臉,“那就再借我一些幸運,相信我肯定會贏的,就剩下最后一局了,不能半路放棄啊。還記得你自己說過的話嗎?還沒打怎么能想著逃跑呢。”
南枝閉著眼,拉住暄禾的手,把內力一點點的輸送到他的身體里。
“我們這樣,算不算作弊啊!”暄禾小聲的在南枝耳邊問道,臉上卻是笑的燦爛,好像格外享受這樣拉手,雖然只是為了輸送內力。
“管這些作甚,那人還偷襲呢。”南枝抓緊時間幫暄禾輸送著內力,直到鑼聲響起。
“回去等著我?!标押贪讶朔砰_,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明顯好了些。
南枝點了點頭,飛身回到觀眾席。
薩納爾桌下的手捏的咯吱作響,在臺上的他只看見南枝和暄禾親密的動作,就已經(jīng)把暄禾記恨到心里去了。
“第五場比試即將開始。”
南枝循著聲音望去,一眼就對上了坐在高臺上的大漠王的眼神,后者一直笑盈盈地看著她,南枝轉過臉去,一個眼神都不想給。
一瞬間,全場的觀眾突然歡呼起來,高喊著,“巴普勒,打敗他,打敗他?!?br/>
南枝看向場上的來人,這人好像是勇士大賽的冠軍,難怪這名字有些耳熟,自己沒看過他的比賽,但是這人應該也不弱。
暄禾體力有點下降,一直被對方壓著打,傷口沒有包扎,鮮血還在不斷的流著。
巴普勒力氣很大,每一擊都讓暄禾感到十分吃力。
巴普勒知道暄禾已經(jīng)強弩之末了,就一直拖延著時間。
突然暄禾手上的劍被震飛,巴普勒趁著這個時機一拳砸在他的胸口,暄禾只能抬手去擋,但這一拳是在太重,暄禾被打倒在地,掙扎著起不來。
南枝再也站不住了,撐著欄桿跳入場中,將手中不知何時撿來的石子拋出去,打偏了即將落在暄禾身上的腳。
三步并兩步跑到暄禾身邊,將人攬在懷中。雖然避開了致命一擊,但他身上也沒幾處好的了,不停的在冒血,看到滿身傷痕的暄禾,動一下都怕先扯到他的傷口,“你,你怎么樣了,”南枝的聲音忍不住顫抖了幾分。
暄禾滿臉蒼白,虛弱到說不出話,只能輕輕一笑。
南枝頓時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為什么要任性跑來這里,連累他們兩個人。她恨恨地咬緊了牙齒,慢慢地抬頭看了大漠王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戾氣。大漠王勾起唇角回看著她,貌似心情很不錯。
桑榆也跑了過來,半跪在南枝身邊,看著懷里已經(jīng)快暈過去的暄禾,開口道,“小姐,讓我去吧”。
南枝頓時把眼神轉向她,“不行,你不能去”,南枝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暄禾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但還在撐著沒暈過去?!岸际俏业腻e,我不該來這里的?!?br/>
桑榆嘆了口氣,“我從未怪過小姐,宋公子也不曾,所以不許全都怪在自己身上?!闭f完看南枝還是沒有反應,又繼續(xù)說道,“小姐,宋公子需要治療,他現(xiàn)在情況不太好,我們什么辦法都嘗試過了,我已經(jīng)很感激了,為了救我一個女婢……”
“誰說你是女婢了,”南枝突然開口打斷她的話,抬眼看了她很久,后者還是和往常一樣,眉眼溫柔,安安靜靜。
南枝忽的垂下眸子,看了看懷里的人,表情掙扎,終是下定決心,抬頭對著大漠王說到,“我要大夫?!?br/>
大漠王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朝著身邊的人揮了揮手,便立即有人過來從南枝懷里抬過人。
南枝跟著站起來,又伸手拉起了桑榆,說到,“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和暄禾,都不會有事的?!?br/>
桑榆眉頭微皺,急切的說道,“小姐,我沒事的,我愿意的,只要他們能放過你們,我都是愿意的?!鄙S苎壑袥]有一絲退卻。
南枝苦笑了一下,“你愿意我還不愿意呢,誰讓你這么輕易的就將自己拋出去的,我還在呢,天塌不了?!闭f完轉頭看了一眼被抬走的暄禾,原本白色的擔架已經(jīng)被染紅了,右手骨頭肯定是斷了,耷拉在擔架外。
南枝的眼神閃了閃,然后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里的怒氣?!白甙?,去見見他”,語氣也是出奇的冷漠。
大漠王早在場外等著了,南枝走出來就看到不遠處的他,還有身后的一干人等。
還未待人走近,大漠王便出口道,“你們漢人也太不禁打了吧,剛我看到那擔架都染紅了,哎呀呀,真是太慘了?!弊焐险f著慘,語氣卻是幸災樂禍的,“你看,要是早點答應我的要求,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吧。”
“是不太禁打,”南枝走到大漠王面前,倆人距離也不過一尺,南枝自上而下的看著他,面上一派淡然,“你們大漠人風吹日曬久了,皮厚了,我們自然是比不過的。”
忽而又自顧自的笑了,“你別忘了,我們漢人再不禁打,你們也沒從我們哪兒搶到過一分土地啊,呵?!闭Z氣盡是嘲諷。
大漠王也不生氣,“姑娘說的是,看來我們是要繼續(xù)努力了”
“別廢話了,想要干什么直說?!蹦现Ρе直鄱⒅?br/>
“我說了,只要你身后的這位姑娘。”
“目的呢?”
“你只要把人交給我就好了,其他的我也不能透露太多?!?br/>
“我跟你走,”還未等南枝答話,桑榆就上前一步,擋在南枝面前,“只要你好好治療宋公子,待他們傷好之后放他們離開,我就跟你走。”
南枝一把將桑榆拉回來,將人護在身后,“你不說要人做什么我怎么會把人交給你呢,”
“我還以為剛剛姑娘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大漠王雙手背后,“或者我在將那人丟回來,讓他自生自滅?”
桑榆剛想說話,突然覺得手上一緊,南枝捏了捏她的手。
“我只是問問你要我的人做什么,我也沒說不給,”南枝低頭略作思索狀,“不如我來猜一猜,你們只要桑榆,說明你要干的哪件事只能桑榆才能完成,對吧?”不等人答話,又自顧自當然說下去,“那是什么事只能有桑榆完成卻又不能告訴旁人呢,哦,不對,是不能告訴外族人呢?”
說完,南枝就笑盈盈的盯著他,不在繼續(xù)說了。
大漠王被她盯得心里很不舒服,臉上的假笑也快掛不住了,“姑娘還是不要問太多的好,否則,能不能走出大漠都是個問題了。”
“呵,”南枝冷笑出聲,“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了,先前打傷我的人,我已經(jīng)很不高興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你永遠完不成你的事,我也永遠走不出大漠。”
“小姐,”桑榆急得拉住南枝的手臂,她不懂,明明只要把自己交出去就可以解決,他為什么不,還鬧倒要魚死網(wǎng)破的地步,自己甘愿為她生,為她死,但絕不可以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大漠王似乎猶豫了,“準確的說,我只是想讓桑榆姑娘去幫我取個東西而已,沒必要到這個地步?!?br/>
桑榆拉了拉她的手,“聽到了嗎,只是去拿個東西,我去就是了”
“哼,恐怕不是什么好東西吧,”
“姑娘多慮了,這個東西對我們很重要,當然是好東西?!?br/>
南枝知道現(xiàn)在只能答應他,但自己是不可能舍棄桑榆的,“可以幫你去拿東西,但我和桑榆一起去,她不會武功,我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大漠王倒是吃了一驚,原以為桑榆只是他的一個婢女,沒想到能為他做到這個地步,“沒問題,既然這樣,就跟我走吧,早點去早點完事?!闭f著就示意隨從帶路。
南枝拉著桑榆的手,讓她和自己肩并肩,慢慢地跟在后面。桑榆轉頭看了一眼南枝,緊皺著眉頭,比自己還要緊張,自己好像有拖累了小姐,還真是沒用啊,桑榆自嘲的笑了笑。
南枝以為桑榆是害怕,只能捏了捏她的手安慰著她,要不是自己,他們也不會陷入這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