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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馬一級黃色片 火舌轟鳴噴

    火舌轟鳴噴吐,黃澄澄的彈殼滿地叮叮當(dāng)當(dāng)。暴雨般的彈幕中,刀劍舔舐著金屬,連帶起崩飛的零件和破裂的甲片。

    論遠程攻擊,神將猖兵是完全吃虧的,來自天寶十三年的它們,也沒有任何應(yīng)對火器的經(jīng)驗。但不同于蒸汽甲胄,神將猖兵的致命點只在面甲上,胸膛被刺穿,腰腹被轟爛,都無法讓它們失去作戰(zhàn)能力。所以一時間,即便蒸汽甲胄一方優(yōu)勢極大,也沒能快速把神將猖兵們吃掉。

    鐺啷!

    唐刀刺劍交抵在一起,兩具風(fēng)格迥異的鎧甲重重相撞。雙方正拼死角力,另一具【火槍手3型】卻從背后摸了上來,別稱“罐頭刀”的圓筒手銃往鳳翅盔上一頂,扣動了扳機。

    砰!

    蒸汽裹挾著紅白相間的漿液碎骨,狂涌而出。

    卻是在開槍的剎那,陳酒用【借花獻佛】和猖兵置換了一下位置。

    猖兵身高足有兩米五,遠超陳酒,大號破甲錐彈便直接從陳酒的頭頂一滑而過,貫穿了對面蒸汽甲胄的騎士盔。

    陳酒腕子一翻,

    刀柄在掌心打了個旋兒,刃口向后戳穿板甲,蒸汽與鮮血順著血槽一同涌流。

    “開火!”

    上百顆子彈狂風(fēng)暴雨般傾泄而來,將搖搖欲墜的蒸汽甲胄射得千瘡百孔。

    硝煙散盡,那襲山文甲卻已經(jīng)蹤影全無。

    取而代之的猖兵默默抬起覆甲巴掌,摳下嵌入護心鏡的幾顆變形彈頭,揉花生米似的,在掌心里捏成了一團銅疙瘩。

    而另一個方向,

    陳酒雙腳剛一落地,心中突兀警鈴大作。刀口尚未抬起,他的腦袋向后重重一仰,幅度之大令脊椎都發(fā)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嘶……”

    陳酒眼冒金星,眉心抽痛。

    他頂著強烈的眩暈,幾下折沖騰躍,將渺小背影埋入亂戰(zhàn)的甲胄群里。

    要不是剛剛在劇烈炮火中被炸得稀巴爛的唐猊甲恢復(fù)了些許,匯聚在眉心擋住一記,只怕這顆子彈已經(jīng)掀開了他的頭蓋骨。

    又是狙擊。

    而且,是提前鎖定了方位的預(yù)判狙擊!

    ……

    “阿多斯,你是怎么知道,東方巫師會出現(xiàn)在那個位置?難道你有吉普賽血統(tǒng)么?”

    “首先,我的伯爵血統(tǒng)純粹而高貴;其次,血統(tǒng)無法帶來勝利,但頭腦可以。”

    錐頭子彈被一只裹著厚繭的拇指壓入槍膛,喀拉一聲栓響,裹著披風(fēng)的士兵的眼神變得如鷹隼一樣銳利。

    “咱們可還沒勝利呢。”旁邊的人提了一嘴。

    “是啊。為了戰(zhàn)勝對方一個人,法蘭西軍隊已經(jīng)付出了太大的犧牲?!?br/>
    阿多斯嘆氣,“我在歐羅巴打了八年仗,在非洲打了三年,又在西伯利亞打了五年,還是頭一回遇上這種人……額,這種東西。他的骨頭能硬抗炮火,恢復(fù)速度比壁虎更離譜,在持續(xù)運動狀態(tài)中,我的視力甚至跟不上他的腳步,就連蒸汽甲胄也擋不下他的沖鋒……這個巫師簡直像是人型的羅剎妖王,活化的埃及石鬼面。”

    “不止?!?br/>
    旁邊的人將望遠鏡筒壓在高挺鼻梁上,嘴里嘖嘖稱奇,

    “那個巫師的腦門明明挨了一槍,居然一點兒傷都沒有,太不可思議了。我甚至都要懷疑,他的額頭上有魔鬼的吻印……”

    “那我下次會打他的眼睛?!?br/>
    阿多斯一側(cè)頭,瞄準鏡里映出陳酒的臉龐。

    鮮紅一片,連發(fā)梢都沾滿了血漬,幾乎瞧不出原本的五官面目。

    “魔鬼,愿上帝赦你的罪?!?br/>
    阿多斯念叨一聲,指頭搭上扳機。

    然而就在這時,瞄準鏡內(nèi)突然頂上來了一枚碩大鼓圓的眼瞳!

    阿多斯臉皮一顫,“騰”一下地往后縮去。他再定睛一看,槍管上頭不知何時蹲了只顏色如雪團的小青蛙,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旁邊的人扭過頭,一臉訝異:

    “這……從什么地方竄出來的純白青蛙?西伯利亞的特有品種么?阿多斯你親它一口,看它能不能變成公主……”

    話沒說完,

    小白蛙張開嘴巴,鼓膜收縮。

    “呱—咕—”

    【震魂】!

    ……

    “蛙兄好嗓門。”

    巨大的聲響直沖云霄,風(fēng)雪似乎都為之一止。

    而沒了狙擊干擾的陳酒,終于以一尊尊神將猖來開路,成功撕裂了蒸汽甲胄的封鎖陣型,一舉逼向步炮混合陣列。

    戰(zhàn)線最前的蒸汽機車頂上,火力手駕起了【希爾特】火焰噴射筒,重重將拉桿扳到最低,濃縮紅水銀燃料包的金屬外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他兩顆渾濁的眼珠子上裹滿了血絲,說不清是怒火還是恐懼。

    “惡魔!去死!”

    大火漫卷,焰色狂亂!

    惡毒的字眼來不及落地,他旁邊負責(zé)提供彈藥的助手身形一晃,山文甲裙滑過了眼角余光。

    火力手放聲怒吼,拔出腰間的短劍,不假思索朝陳酒捅了過去,眼前卻突然一花,帶著腥味兒的掌刀旋即撐滿了眼眶。

    陳酒拔出巴掌甩了甩,粘連的黑紅血絲順著掌沿滴落。

    下一刻,他暴喝出聲:

    “達達尼昂!”

    山文甲如同一抹在無數(shù)片鏡面上跳躍的陽光,瞬閃不止。步兵,炮兵,輕騎兵,機車司機,低中高等軍官……在此刻,不論炮火多么兇猛、素質(zhì)多么精銳的敵人,都成了陳酒的跳板,為他開路,而這條路的盡頭,正是達達尼昂狂奔的摩托!

    “猴子逃得了五指山?”

    陳酒【借花獻佛】的頻率越來越高,摩托的距離也越來越短。

    突然,摩托猛一剎車!

    車輪摩擦出刺鼻的焦糊,慣性推著達達尼昂拋上半空。他以一種肉眼難著的熟練動作,瞬時拔出腰間早已上了膛的華麗火槍,便向離自己最近的下屬士兵猛扣扳機。

    擊錘落下的瞬間,

    那個半蹲在車頂?shù)氖勘?,正如他預(yù)料中那樣變成了陳酒。

    數(shù)枚子彈當(dāng)頭灑落,陳酒不避也不閃,任憑彈頭擊中血肉噗噗作響,卻連骨頭都打不穿。他仗著五尺長刀一躍而下,如同空投的炮彈一般墜落,滿月般的霜冷刀光直撲達達尼昂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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