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老人被一個年輕人攙著從人群里緩緩走出,很快有人認出他來。
“竟然是徐老!那可是華夏中醫(yī)協(xié)會的一份子啊。華夏中醫(yī)協(xié)會,只有二十名額,全國內外,能進華夏中醫(yī)協(xié)會,簡直是難上加難?!?br/>
秦羽冰因為女兒小葡萄的病,也曾對這方面了解過,對徐老的鼎鼎大名,也有些許印象。
“徐老懸壺濟世,一生英明,是絕對不可能舞弊藏私的?!?br/>
徐老笑瞇瞇的擺手道,“我只是今天恰好路過這里,聽說有一位神醫(yī)開了間長生堂,我來湊湊熱鬧罷了。沒想到這熱鬧還不小。”
楚離禮貌的對徐老點點頭后,再問“孫大師”,“如何,孫大師,有徐老在,你敢比嗎?”
“孫大師”此時已經被架上了梁山,只能生硬的點了點頭。
“比就比,那要你輸了,怎么說?”
“我輸了,你要什么我給什么,就算是我這條命?!边@賭注已經不能更狠了。
“好,好好。如果我贏了,還真要你這條命!”孫大師氣勢洶洶絲毫不輸。
兩人這賭算是立下了。
“好,既然如此,那比賽規(guī)則也有我來擬吧。不如就比,同時看一個病人同時開方??凑l開的方子對?!毙炖系馈?br/>
“好,我沒問題?!背x點頭。
“我也同意。”孫大師符合。
“既然如此,誰先來?”徐老看了眼圍觀病患。
“那就我先來吧?!鼻赜鸨ぶ畹纳碜俗叱鰜?,說,“我正好最近夜里多夢盜汗,時常也沒胃口?!?br/>
她大方的伸出右手,放在孫大師和楚離中間。
秦羽冰是為了王怡然來試探是否真有神醫(yī)。當然想知道這“孫大師”的真正能力。
“好。那就讓那家伙先來吧。”
孫大師揮了揮手,就又有群眾歡呼,“果然是大師風范,謙虛禮貌。”
再看楚離,竟然紋絲不動。足一分鐘時間,都沒有絲毫動作。
“怎么了?還不趕緊的?”
“我已經下論了?!背x道。
“什么?你還沒把脈,就能知道是什么病?”圍觀者倒吸口氣。
“實際上,我的確不用把脈?!背x如實回答。
沒想到這句話引起了哄然大笑。大家剛剛還有一點懷疑孫大師,此時已經更對楚離多加鄙夷。
這種話都能說的出口,關鍵還是當著徐老的面!
沒想到徐老竟然沒像眾人一樣嘲笑,卻也是多打量了幾番楚離。
如果這是不懂事的年輕人氣盛說的胡話,他就一笑了之,可萬一,是真的呢?
在眾人嘲諷之間,楚離看向“孫大師”,道,“孫大師,到你了。”
“孫大師”瞇眼哼了一聲,卻很認真的給秦羽冰把了會兒脈,才說道,“這是普通的小病,你是否最近來了月事?”
“沒錯。我兩天前來的。”秦羽冰說到這,還微微有點不好意思,小臉如玫瑰色。
“那就行了,我馬上給開個藥方,喝了這中藥。保準好?!?br/>
“孫大師”果然像模像樣的開起了單子,完事后,還故意拿起來,在楚離眼前甩了甩,“我已經把單子開好了,小子,你呢?”
楚離抿了抿嘴,笑道,“那只能說明孫大師你,是一個普通的中醫(yī),也能看一點小病。可是來找你的這群病人,都是有一些連大醫(yī)院都無法確診的‘怪病’。這些,都是你解不了的。”
“你,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孫大師氣急。
他才意識到,楚離根本沒想真心跟他比,只是通過此,來一探“孫大師”的底。
現在楚離明確的知道,這“孫大師”也是一位中醫(yī)了,可卻不是神醫(yī)。
中醫(yī)到神醫(yī)之間的距離,恐怕是究其絕大部分人的一生,都無法跨越而去的。
“我的意思很明確,你就是個冒牌貨。”
“你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讓大家把診斷方拿出來便可以確定?!?br/>
楚離說完,孫大師立馬意識到,自己被人徹底耍了!
剛才楚離只是迂回戰(zhàn)術,此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張野,正拿著好幾個診斷單前來,雙手遞給楚離。
“孫先生,這是我剛才偷偷搜集的診斷單,請您過目?!?br/>
為了防止“孫大師”想到這一出,于是才使用這一出掩人耳目的計量,轉移孫大師的注意力,怕孫大師把這些東西銷毀了,所以才把診斷單給收起來。
“孫大師,這些診斷單,可是你開出來的?”楚離學著剛才孫大師的動作,舉起診斷單,在孫大師的眼前甩了甩。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孫大師還在咬牙堅持。
“你就說你可否承認吧?!?br/>
“承認,我承認?!睂O大師沒法躲賴過去,只能點頭認了。
“這就行了。這就是證據?!背x笑了笑,看得孫大師心虛得很。
“這怎么是證據了?每張單子我的字跡都不一樣,你說我如果是給病人吃同樣一副藥,又怎么可能開出不一樣的診斷方?”孫大師理直氣壯起來。
因為他在隨手給人開藥方的時候,鬼畫都是不循規(guī)蹈矩的,想畫什么畫什么,一點不講究。
徐老此時也上前查看了一番,“沒錯,字跡是不一樣,不過寫的什么,我卻是一個字都看不懂?!?br/>
孫大師立馬笑了,“徐老,您看不懂正常,大家都是中醫(yī),各有各的筆風。難道因為我寫字難看,所以我就不是個醫(yī)生了嗎!?”
徐老點點頭,覺得孫大師說的是有幾分道理。
“那,就讓我們的孫大師來說說,你開的這些藥方子,都寫了什么藥材吧。”
楚離的話徐徐而來。
此時他已經拿出一張藥方子,正正的舉在孫大師眼前,“這一張,是什么病?開的什么藥材。”
他又換了另外一張,“這一張,又是什么病,又是什么藥材?”
診斷單如同幻燈片一樣在孫大師眼前放映。孫大師看得頭皮快炸開了。
這些都是他親手開出來的單子,現在卻成了戳破他謊言的利劍!
本來孫大師都是開得麻痹藥方給每一個病患,根本不用寫上藥材,說以這一張一張的診斷單,就連他自己都是看不懂。
孫大師久久不說話,楚離故作驚訝道,“孫大師,孫大師?為什么還不說?這些診斷單的病人,都在現場,而孫大師你,也親口承認,這些診斷單是你開的,孫大師,你別又突然否認了啊?!?br/>
“你,你,我?!?br/>
孫大師如何能說得出來。
“一張都說不出來,一個藥材都說不出來?”
楚離的聲音漸漸冷下去,變得十分嚴厲。
重壓之下,孫大師腿軟的跪在地上,“我說不出來。我是假的,這些都是我亂寫的。不管我寫什么,拿出來的藥都是一模一樣的?!?br/>
總算招了。
全場詫異的目光變成了憤怒,憎惡。
一拳一腿都往“孫大師”身上招呼,恨不得扒掉他一層皮。
“好啊你,你竟然拿人命來當兒戲!”
“你是在殺人,是在殺人!”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嗚嗚嗚嗚。是有人叫我假扮這個人,要給我一百萬我才干的。”孫大師被打得夠嗆。
秦羽冰和王怡然都看向了楚離,總算明白過來,這“孫大師”用了孫坤的名字,來坑蒙拐騙。
既然扯到了楚離頭上。楚離并沒有反駁,卻道,“今日被這假大師坑害的病家,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就在這門口看診。包治百病。”
“誰知道你是不是也騙人!”
“就是,萬一是計中計?!?br/>
“沒錯,大家還是報JING,把他也抓了?!?br/>
此時突然響起了一個突兀的聲音,徐老道,“年輕人,你說你不用把脈也能診病,是否是實話?”
楚離點頭,“自然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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