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點及面的疑團如同雨后春筍般層出不窮,我隱約覺察到,這里邊的事物怕不是表法自然那么簡單。
此時嚴峰和康永生因為路線的事起了爭執(zhí),嚴峰聽從我的指示繼續(xù)往阿不來提消失的方向跟進,康永生則要求立即停車,依他的經驗應該匯合其他車輛建立防沙工事,不然等沙山傾瀉下來,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心里本來就窩著火,被他們一打擾,也來不及細想,只得暗中囑咐陳可心了幾句,所有的事都不合常理,務必要警醒再警醒!
隨后耐下性子告訴康永生,尋找掩體是目前的唯一希望,在缺乏必要溝通工具的情況下,時間已容不得我們部署防御工事。
康永生干過幾十年的地質研究,跟俞教授一樣是個“沙漠通”,對我的話根本不以為意,凡事都得按計劃中的條條框框行事,他認為尋找掩體的風險太大,必須采取第二行動方案。
此時見嚴峰沒有停車的意愿,毫無征兆之下突然動手搶奪他手中的方向盤。
車身本來就顛簸不穩(wěn),被康永生這么一鬧,汽車完全失控,一頭沖上了左前方二十米多高的沙丘,隨后急轉直下,沿著沙面被傾泄而下的流沙推裹著沖了下去。
我緊緊的拽住座椅,陳可心則死死的護住沈潔然,所有人都亂成一團,隨著汽車極速跌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滿耳喊叫和金屬的呲啦聲,越野車穩(wěn)穩(wěn)的停了下來,發(fā)動機也不知什么時候熄了火,車內飄起了一股渾濁的沙塵。
還好大家都戴著口罩和防風鏡,并沒有吸入過多的顆粒物,但每個人都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
我擦了擦防風鏡上的沙塵,車內光線非常暗淡,前擋風玻璃已經被堆滿了黃沙,左右車窗也幾乎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整輛越野車大半都被埋進了沙層。
我推了推陳可心和沈潔然,讓她們遠離車窗,一旦玻璃受載超過限值,黃沙涌進來立刻就會被活埋。
嚴峰這時想重新打火啟動汽車,被我一把拉住,這里全是稠密的細沙,間隙含氧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首先不說這汽車打不打的著,一旦引起第二次沙體滑坡,沒有人能逃得掉。
我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的康永生,這廝竟然沒系安全帶,腦袋磕在了儀表盤上,滿臉是血,捂著腦袋倒吸著涼氣。
我一再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若是逃不出去,定當先宰了這個敗事有余的老古董。
由于車窗外面全是細沙,誰也不敢冒險砸窗自掘墳墓,我問嚴峰這車有沒有天窗,照目前的情況看,車頂應該還在沙面之上,如果能打開天窗,說不定能逃的一線生機!
嚴峰幾近絕望的道,“有是有,這車所有的開合裝置都是先進的電控,如果不啟動汽車,天窗根本無法打開,就算被撬開,我們也要想辦法先弄掉車頂行李架上的物資!”
我試著推了一下密閉的天窗,嚴絲合縫的緊實,根本使不上勁,這類車型采用了日本軍車的技術參數,皮實的很,如果沒有趁手的工具,很難采取破壞行動。
正一籌莫展之際,車體突然被重物敲打了兩下,接著右窗邊上的沙層被翻動,一把熟悉的戈博工兵鏟上下飛舞,沒多久便清理出了車窗部分。
可此時車里的氧氣含量急劇下降,大部分人都出現了頭暈意識模糊的癥狀,視野朦朧中看到一個大胡子貼著車玻璃在大聲喊話,但誰也聽不清在喊些什么,我竭力想睜大眼睛,但一陣困意襲來,毫無警覺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