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媽”說的是朱語亭的母親宋婉儀。明明只是一場虛偽的婚姻,但他那聲“媽”卻是如此自然溫暖,一點也沒有違和之感,讓朱語亭也討厭不起來,因為兩年來,楚風揚待她父母,的確無微不至,反倒是她,常常讓母親傷透了心。
“嗯,我知道了,我會提早過去,你下班之后再過來就可以了。”
她冷漠疏離的態(tài)度讓他極不是滋味,沖口而出的命令:
“我會提前下班來接你,乖乖在家等我!”
說完,他也不等她同意,攬過她的脖子,在她柔軟的櫻唇啄了一下,快得仿佛羽毛拂過,讓她措手不及。
“乖乖在家等我!”又霸道的囑咐了一次,楚風揚轉(zhuǎn)身離開,徒留朱語亭惱怒的視線剜割著他挺拔的背影。
她無可奈何的用力擦著被吻過的唇葉,卻怎么也擦不掉那淡淡的煙草味兒,仿佛打了烙印似的。
“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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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楚風揚結(jié)婚之后,父母便搬到了楚風揚買的別墅。
別墅雖然沒有楚家別墅那么奢華美麗,卻也相當別致,顯然價值也是不菲的。
宋婉儀因為身體不好,一直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婦,勤勞節(jié)儉,一生不求富貴,只希望有個溫飽的日子她就知足了,所以,當朱明華執(zhí)意要搬進去她心里極為不安,總覺得這樣買女求榮很不踏實,無奈,朱家的大事不由她做主,她也只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每次來到這叫家的別墅,朱語亭都沒有歸屬感,這座冷冰冰的建筑物時刻提醒她和楚風揚之間不過是一場銀貨兩訖的各取所需罷了。他付出財富,而她付出時間和人生。
命運之于她如此刻薄,她能說什么?她不能改變命運,也無力給父母一個安逸的生活,以至于連拒絕都顯得那么可笑。
她的人生已經(jīng)沒有希望,唯有讓父母寬心。
苦笑一聲,她開門進去。
“小姐,你回來啦!”
傭人陳阿姨笑瞇瞇的過來接過朱語亭手上的東西,她是楚風揚請的保姆,做事極為利落,和宋婉儀兩年相處下來,竟分外投緣。
那聲“小姐”分外的陌生又諷刺,本是平凡女子的她如何擔當?shù)闷??無奈陳阿姨堅持,朱語亭便由她去。
“我回來了,我媽呢?”
“夫人還在午睡,也差不多醒了,我去給你倒杯水?!?br/>
“好的,還真有點渴了,謝謝陳阿姨。”
“謝什么,這是我的分內(nèi)事?!标惏⒁绦呛堑?。
朱語亭提早回來,一來是不想乖乖聽話在家等楚風揚,二來,她想親手下廚做幾道母親喜歡的菜。
而她的“不聽話”果然讓楚風揚的臉色十分難看!
她給他開了門轉(zhuǎn)身便走,但手腕隨即被他死死的扣住,慍怒忍忍的嗓音在她耳膜里低聲咆哮:“怎么不等我?不是交代過你要一起過來嗎?”
“你抓痛我了,給我放手,我為什么要聽你的?我是你養(yǎng)的小狗嗎?”
“你……”楚風揚被氣得一時語噎,“你到底有沒有一點為人妻的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