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盎然的號角聲在朝陽宮的大殿上回響起來。
緊接著司儀用那一成不變的腔調(diào)喊著：神圣不可侵犯的帝國皇帝巴奇克.馮.赫爾巴特陛下駕到！
帝國國歌奏起分列于地毯兩側(cè)的群臣紛紛彎腰鞠躬。
在這一系列煩瑣而又單調(diào)的儀式過后氣色不佳的巴奇克陛下終于坐上了龍椅。
雷紋今天是第一次參加晨議。所謂的晨議是皇帝陛下與群臣商議國事因為通常都在清晨舉行所以稱為晨議晨議并不是每天都會舉行一般是每個星期的第一天或者是皇城鳴鐘的日子。
今天的晨議就是因鳴鐘而召開的。
南督。巴奇克的情緒很不錯雖然臉上并沒有什么微笑。
雷紋恭敬的從文官列走了出來低頭行了禮節(jié)微臣在。
你上任不過短短幾天就破獲了帝國歷來最大的毒品案繳獲的毒品甚至比以往的總和還要多告訴朕你的功績朕應(yīng)該如何賞賜？
陛下的話立刻引起了不少大臣的不滿這些人多半是元帥的人。
那是莫克斯的功績怎么算到這個小子的頭上了！
聽說是莫克斯事先得到了線報所以才將這伙人一網(wǎng)打盡的這好象和南督?jīng)]什么關(guān)系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不過在這巨大的殿堂內(nèi)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對于毒品和黑鼠的事最為頭疼的或許就是元帥他原本想拉攏這個混混團體可沒想到竟然被莫克斯給殺光了更另人氣憤的是皇帝陛下竟然將功績算在了雷紋的身上。
相對的宰相則暗自好笑因為元帥的關(guān)系讓雷紋揀了個便宜。而雷紋的父親里昂伯爵更是舒心暢快。
這完全是陛下的洪福所賜！
雷紋的回答毫無個性可言。
巴奇克陛下點點頭然后拿過了已經(jīng)提前寫好的嘉獎狀：鑒于破獲帝國歷來最大宗毒品走私有功帝國南督雷紋晉升二等官爵。帝國歷2366年1月5日冷月帝國皇帝巴奇克.馮.赫爾巴特。
雷紋直起身來踏上階梯恭恭敬敬地接過嘉獎狀。
聽聞你要入贅宰相家？巴奇克托著腮一臉平和的笑意。
雷紋沒有回答但宰相去出列言道：是！婚禮在本月十日舉行。
為什么沒告訴朕？朕也好準(zhǔn)備禮物。
陛下的話讓宰相感到無上的榮耀老臣嫁孫女只是小事怎敢驚擾陛下。
這只老狐貍還是那么會說話！巴奇克淡淡的笑了笑。
站在武官之的霍克元帥在心里暗罵了宰相這個老混蛋事實上他對黑鼠一事還是存有疑惑不過他思前想后始終挑不出什么毛病更何況黑鼠確確實實是被莫克斯剿滅。
黑鼠是在交易毒品那黑鼠在和誰交易呢？
想到這元帥的目光落到了雷紋的身上不過很快的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是他！
這時宰相突然說道：陛下這次實施清剿的莫克斯千夫長同樣立了大功聽聞還受了傷！
巴奇克和元帥霍克不約而同的愣了一下。
宰相為什么要替元帥的人說話？
關(guān)于這個問題巴奇克陛下心里清楚雷紋心里清楚元帥霍克心里也很清楚。
宰相想將莫克斯調(diào)離南督府！
好你個老東西！占了便宜反倒得寸進尺起來了！元帥心里氣的慌不過他還是故做平靜可就在他想開口的時候陛下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
莫克斯這次做的很好對了聽聞他以前是統(tǒng)領(lǐng)？
是的陛下！
因宰相插嘴霍克又失去了一次說話的機會。
傳旨莫克斯千夫長即日恢復(fù)官職令其回到原部署待命！巴奇克的語氣極具威嚴(yán)群臣無人反駁諸位退吧。
莫克斯是升還是降？
看官職是升了看權(quán)利是降了。
大臣們冷眼議論道。
皇城紫石英廳。
門開了退朝的文武百官們根據(jù)各自的身份走了出來從他們某些人的臉上的神情不難看出元帥今天損失不小。他原本想推翻評議會的軍費增加事宜但被陛下否決而莫克斯的升遷也讓他失去了安插在南督府中重要的棋子。
元帥大人陛下怎么說？等候在這里莫克斯忙問。
一臉怒色的元帥雙手扁于身后冷冷的哼了一聲：恭喜你了我的莫克斯統(tǒng)領(lǐng)！說完他頭也不回了離開了。
*****
無憂宮皇家花園里。
色彩素雅、芳香四溢的玫瑰花叢中傳來了皇帝的笑聲雖然聲音并不大但卻充滿著難以言表的愉悅。皇帝的一邊雷紋非常謹(jǐn)慎的跪倒在地。
巴奇克示意雷紋坐下這次你做的真的很好不僅消滅了危害一方的惡棍同時也破獲了如此大的犯毒案件。
其實這批毒品不是憑空產(chǎn)生的更不是雷紋花錢收購的而是確確實實有人在走私最終只不過被這次的事件所利用而已。
見到雷紋沒有說話巴奇克問：接下來呢？接下來你會怎么做？
想要改革就必須獲得民意的支持我想先從平民和下級貴族開始著手。雷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點點頭一臉的羨慕和雷紋說話的同時也是帶著平和的微笑。但雷紋并不知道巴奇克此時的手正緊緊的握著因為痛苦
這痛苦源自疾病對肉體的折磨這痛苦源自短促而悲哀的人生。
如果自己還能活的久一點如果
巴奇克有太多的抱負(fù)太多的理想。身為一代名君的素質(zhì)他全部都有但很可惜病入膏肓的他在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時——妥協(xié)了。
不過雷紋的出現(xiàn)讓巴奇克重新點燃了希望的火他想知道雷紋要做什么想知道雷紋所憧憬的世界他想知道他想寄托他想把雷紋的一切都變成自己的即便死去也不會留下遺憾。
巴奇克從未和人交談過如此之久。
三個小時的時間雷紋的故事無一不吸引著巴奇克他甚至希望時間就此停止可虛弱的身體卻偏偏和他唱了反調(diào)。
陛下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而且更加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內(nèi)侍總長和宮女們急忙跑了過來并傳喚了御醫(yī)。
*****
宮廷外。
即便皇城擁有再美再壯麗的景色雷紋此時也無心觀賞。在和陛下交談的過程中雷紋意識到作為一個皇帝巴奇克是多么的出色但作為一個普通人他又是那么的脆弱。
每當(dāng)和陛下交談的時候雷紋心中想成為霸主的想法消失的無影無蹤有的則是完全的臣服。
南督。
一位身穿貴族禮服的老人拄著拐杖靜靜的站在那里他似乎在等人這個人就是雷紋。
頭花白零散密密匝匝的胡茬遍布在他那見證了無數(shù)歲月的容顏上他的腰也嚴(yán)重彎曲如果不是雙手拄著拐杖雷紋甚至懷疑他會立刻倒下去。
您是修派克公爵吧？
雷紋對這位老人有些印象因為今天早上晨議的時候他就站在宰相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官職應(yīng)該是帝國科技總監(jiān)。
老人笑了隨即從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枚別致的金屬徽章遞向了雷紋。
雷紋愣住了因為對方手中的徽章和自己衣服上所佩帶的完全一樣。
他是什么意思？想要賄賂自己嗎？
別誤會這是我孫女做給你的。老人的聲音中沒有一絲一毫尖銳、激動或熾熱的成份像是在平靜的敘述您的別章不是
雷紋這才明白過來因為前晚被潑了酒的關(guān)系自己衣服上的徽章有些蛻色了但自己一直沒有注意到。
溫莉嗎？真是一位細(xì)心的小姐。
雷紋接過了徽章誠懇說道：替我向她表示由衷的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