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這個殘墟指不定要死多少人!”老瞎子看向被無盡高大密林覆蓋的大山深處,神色嚴肅。
遠遠的便聞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味,告示著眾人此地的殘酷。
“而今只不過是邊緣地帶的一些零散寶物被發(fā)現(xiàn),就已經(jīng)造成了無邊殺戮!”老瞎子低頭思考著什么。
“前輩有什么高見?”商衡頂了頂老瞎子,這個家伙來歷不簡單,肯定見多識廣,知道不少隱秘,此刻心里肯定有想法。
老瞎子很鎮(zhèn)定,背負雙手,來回踱步,找到一處較高的地勢,不斷丈量,使用九盜天機術(shù)精心推演。
許久之后,他深深嘆了口氣,道,“這個地方太大了,眼前的密林只不過是一小部分,深處有大山絕壁,古獸無窮,而且此地仍然有莫名的詭異因素一定程度上掩蔽天機,我還是難以做出判斷?!?br/>
“噗!”
“讓老朽燃燒壽元占卜一卦!”老瞎子吐出一口鮮血,一把抓出十多塊古老的玄龜甲,口誦真言,以奇異的軌跡拋向天空,而后落在地上。
商衡二人無言,這個老家伙不是壽元無多了嗎?怎么動不動就燃燒壽元。
現(xiàn)在他們很懷疑這個老邦子前面說的話是否具有真實性。
“什么!果然有變化!”
“葬滅之地!必死無疑!”
“什么意思?”恒多謙問道。
“卦象顯示,這里葬天、葬地、葬神、葬魔……用人話來說的話,就是什么進來都得死!”瞎子李話語有些不自然,透露著恐懼。
“地勢因為某些不可理解的恐怖因素發(fā)生了變化,曾經(jīng)不是這樣的……”瞎子李喃喃自語,無法理解現(xiàn)在的情況。
商衡二人看到老瞎子的神態(tài)怎么會不明白,情況發(fā)生了變化,看樣子還是極其不好的變化。
“不瞞二位小友,情況確實發(fā)生了些變化,但曾經(jīng)預測的大收獲還沒變,不過老朽總感覺還有變數(shù),不知是好是壞,不妨就依二位小友的意思,先在此地摸魚幾天。”老瞎子倒是沒有強求,歲月的風霜讓他無比穩(wěn)重,選擇了靜觀其變。
“等等,我有一個想法?!焙愣嘀t看向老瞎子,目光中閃爍著興奮。
“哦?莫非小友想到了安全進入了殘墟的方法?”老瞎子聞言問道。
“當然不是。”
“我來自商人世家,有時候喜歡用商人的思維思考問題?!焙愣嘀t冷靜了下來,思付著自己想法的可能性。
“前輩手中地圖可是天下人皆有?”
“當然不是,只有極少數(shù)超級大勢力用鮮血為代價繪制了一部分殘缺地圖,卻也無法與我手中的這塊地圖相比。”老瞎子如實答道。
想了想他又進行了補充,“這塊地圖上一代主人來歷不明,我們是在一塊兇險古地的尸體上發(fā)現(xiàn)的,生前應該是個了不得的強者!”
恒多謙聞言點點頭。
“我想問前輩逃跑的功夫怎么樣?”
“打架不太行,逃跑手段敢說一流?!?br/>
恒多謙嘿嘿嘿笑了起來,牙齒雪白,忍不住搓搓手。
商衡看著這個家伙的樣子,也明白了什么,也發(fā)出了嘿嘿怪笑。
只有老瞎子摸不著頭腦,半天緩不過來,隨即一拍腦袋也立即明白了。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壞。”老瞎子喃喃低語。
……
三天后,中土長安州一片熱鬧的集市內(nèi)。
一群道古皇朝的強大人物突然出現(xiàn)在熱鬧的集市中,為首者頭戴金龍冠,身穿青龍袍,面色威嚴無比,皇家龍氣聚于體表,看起來相當神武不凡——這是皇家龍氣天功修煉到高深境界的表現(xiàn)。
他用強大的神識掃過整個集市,卻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人物。
“他在哪里?”道古皇朝的皇叔面色十分陰沉,將要滴出水來。
“你從哪里買到的古神斷臂圖?”一個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模樣的人,將方才抓捕到的購買地圖之人推了出來,沉聲喝問道。
“剛才還在這里呢!我就是用兩千靈石給他們?nèi)速I的葬圖。”此人嚇的身體發(fā)抖,顫顫巍巍的走向商衡三人剛剛待的地方,指著人去樓空的攤子。
“童叟無欺!”
“天大便宜!”
八個大字仍然掛在原地,人卻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追上他們!”道古皇叔發(fā)出了指示,一個揮袖就消失不見,剩下的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沖向遠方。
這片集市人來人往,此刻正值天下風云激蕩之時,修道者也不少見。有修士在此處擺地攤販賣些寶物,也有不少奢華酒樓于此,平日里也極其熱鬧。
“怎么回事?竟然有至高神朝的人來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你不知道,剛才有三個怪人在這里賣殘墟地圖,說是叫什么古神斷臂之圖……”
“什么!是最近鬧的正火的那個殘墟嗎?”
一行路人紛紛震驚。
天大的秘密,怎么可能有人拿出來售賣。
“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有許多人不信,怎么會有如此離譜的事情。
這等天大的秘密,哪有人會與人分享?
“的確是真圖,有從殘墟里面僥幸活著出來的修士親自對照過……”
眾人鴉雀無聲。
……
時間沒多久,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這件離譜的事。
有人公開售賣新發(fā)現(xiàn)的殘墟地圖,引起了中土各大超級勢力的注意。
幾天的時間而已,名為古神斷臂天圖的寶圖便人手一張。
從最開始的萬金難求,到最后的人手一張,看清形式后,再也沒有人愿意做冤大頭。
大勢力用鮮血為代價,探索出一張張殘墟的不完整地圖,雖然不全,但也如獲至寶。畢竟相對于諸多散修來說,還是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的,
本來散修因為人過于分散,無法通過有效的報團取暖探索殘墟的內(nèi)部的情況,因此無法與中土的大勢力在搶奪資源的問題上形成有效競爭力,現(xiàn)在這張圖的出現(xiàn),改變了這一狀況。
人人手持一張地圖,目標明確,讓各大超級勢力的掌權(quán)者都腦門冒著黑線。
“真是三個混蛋!”許多大勢力的內(nèi)部都有人在拍桌子。
不患寡,而患過均。
本來我很少,沒關(guān)系——因為別人比我更少,自己仍然是有優(yōu)勢的。
這就是原先諸多大勢力的想法,現(xiàn)在這個局面被打破,讓他們這些習慣主宰一切的掌權(quán)者很不舒服。
畢竟那些被派遣入古神斷臂之地探索地形的普通修士,在常人看來過于很強大,但在這些掌權(quán)者的眼中不過是好用些的工具罷了。
工具的死活,他們是不在意的。
……
北山道邊,距離大路數(shù)十里的一個山谷里。
商衡三人一把撕下臉上的面具,焚燒成灰燼掩埋進土里。
三人打開各自的儲物袋,頓時一座小山堆積在面前。
各種寶物堆積在三人面前,各種價值不菲的神物都有,天星神石、九陰沙、碧落木……琳瑯滿目,靈石是最低等級的收獲。
“嘿嘿嘿,嘿嘿嘿?。。?!嘿……”
怪梟般的笑聲震遍了山林,將鳥獸等嚇的逃離家園。
“多虧了你啊,瞎子前輩!”
這些日子,三人貫穿各個修士出沒的地域,售賣古神斷臂圖的拓印做舊版本,宣稱僅此一份。
遇到富家子弟,就抬高價格出售,或者換取各種罕見的天才地寶。
遇到無錢散修,就將價格壓到散修所能承受的最高價格,褲衩都差點給抵押掉。
如此反復循環(huán),買到的人一開始都視做珍寶,相當高興,可謂雙方都皆大歡喜。
通過如此手段,賺到了難以想象的財富!
最后寶圖遍地走的趨勢隱約出現(xiàn)時,三人直接在鬧市擺起了攤子,壓低價格大量出售,再次狠狠賺了一筆。
中間不是沒有人想抓住三人盤問,但最后大多都變得老老實實——瞎子李有的算命帆有神鬼莫測之能!
每當對方想動手時,算命帆便籠罩三人,因此三人都散發(fā)出強大到恐怖的氣息,想動手的人往往被嚇到,老老實實被三人一番抬價敲詐后,悻悻而歸。
當然也有人不信邪,想要動手。
瞎子李在這個時候就很好的踐行了他說過的話——打架不太行,跑路一流!
大袖一揮,卷起商衡二人便乘上算命帆便跑路,奇快的速度,讓后方的人望塵莫及。
如此操作了幾日,三人所獲不菲,感到風頭不對之后,果斷收手跑路。
三堆巨大的寶山前。
看著老瞎子,商衡二人沉聲道,“前輩,你立大功,由你占大頭。”
“哪里哪里,分明是兩位小兄弟出的主意,我只不過是個苦力罷了!怎么好意思占大頭!”
“這樣吧,老朽就占八,兩位小兄弟各占一一吧……”老瞎子神色嚴肅,正色說道。
商衡:“……”
恒多謙:“……”
老王八蛋!商衡二人在心里暗罵,嘴上說的好聽,下手卻是真黑。
“二位小兄弟啊,自古財帛讓人迷亂,讓人沉迷。二位年紀輕輕,切莫誤入歧途??!不要像當年的我一樣……”說著灰暗的眼眸變的有了些許神采,流起了眼淚來。
說著將鼻涕眼淚往二人身上抹起來,讓二人頭皮發(fā)麻。
“又是這招!”恒多謙和商衡對視一眼,無奈的嘆氣接受。
他們實在接受不了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頭子在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
“好好好!前輩你說啥就啥……”
實際上,即使一成也是一筆極其驚人的財富。
三人分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老瞎子一人的儲物袋竟然裝不下八成,六成已經(jīng)是極限。
“唉,實在裝不下了……”老瞎子很遺憾。
須知三人的儲物袋,皆不是一般修煉者隨意煉成的江湖水貨,各有背景的他們,儲物袋都擁有遠遠超過一般修煉者的超大容量,由此可以想象這是一筆多么巨大的財富。
此情此景,商衡二人只好含笑將老瞎子剩下的寶物麻溜的平分掉。
……
三人再次來到殘墟之前樹林邊的山頂上,這是進入殘墟之地的最后一道界限。
古神斷臂天圖已經(jīng)完全傳出去了,天下風云再起,就連原來忍住的那些強者也按耐不住了,準備奔向中土而來……
一個胖和尚慢悠悠的從樹林中出來,面帶猥瑣的笑容。
“無量天尊,道爺我這次發(fā)達了!”胖和尚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動的事,步履輕快了起來。
山頂。
老瞎子看著這個和尚,喃喃自語道,“一個和尚口誦天尊,真是奇了怪了……”
商衡二人無語,這貨不是視力不好嗎,站在山頂還能看見胖子嘴唇的細微變化,這他娘的是真瞎?
想到了那天這個胖和尚的對自己的出言不遜,老瞎子慢慢轉(zhuǎn)頭看向商衡二人。
“要不要再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