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
魯貝克島,堂吉訶德家族駐地大廳。
雕刻著繁復(fù)圖畫的大理石穹頂上投下幽暗而冷淡的光,茶幾上雪茄正燃燒著,白煙在陽光下勾勒出幻滅的形態(tài)。
“所以……這就可以了嗎?”
多弗朗明哥放下手中的電話蟲,抬頭看向眼前那個坐得脊背筆直的男人,淡淡道。
身披海軍大衣的鼯鼠點了點頭,微笑道:
“這就足夠了?!?br/>
多弗朗明哥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墨鏡下閃爍著詭譎的寒芒。
“咈咈咈咈咈,真是沒想到,世界政府下派到海軍本部的督察部官員,竟然用區(qū)區(qū)三億貝利就能夠輕松收買……這可真是夠廉價的呢?!?br/>
“那一群貪得無厭的酒囊飯袋?!?br/>
鼯鼠輕笑著搖了搖頭,
“3億貝利可不便宜,當(dāng)然了,這并不是他們愿意屈服的原因?!?br/>
“哦?”多弗朗明哥饒有興致地抬起頭。
達倫破格晉升本部中將的申請聽證會,他自然是收到消息的。
這一次鼯鼠這家伙的到來,卻是讓自己幫達倫一個忙。
這一個忙具體很簡單。
通過地下世界的渠道和情報,找出這些督察部官員私藏的小金庫……然后往里面打錢。
這種事情對于多弗朗明哥這個北海黑道巨擘來說,并不困難。
地下世界的勢力和組織之間各有聯(lián)系,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堂吉訶德家族的勢力和生意現(xiàn)在更是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新世界,和新世界幾個黑暗世界的皇帝們都保持著密切而友好的合作關(guān)系。
只要多弗朗明哥開口,這個面子他們還是會給的。
鼯鼠笑了笑,神色間卻有些感慨。
“這些貪婪的家伙之所以態(tài)度會有如此巨大的變化,并不是因為那三億貝利的緣故,你也清楚,這些錢對于別人來說是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但對他們來說,其實并不算多?!?br/>
多弗朗明哥聽到這里下意識瞇起了雙目。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笑道:
“這是一個警告?”
鼯鼠點點頭,心中卻暗暗感慨了一下多弗朗明哥的敏銳。
要知道,如果不是達倫給自己說明白個中的關(guān)節(jié),鼯鼠一時半會還沒能夠反應(yīng)過來。
“沒錯,這更多是一個警告。”
“既然達倫能夠查出他們在地下錢莊個人賬戶這么隱秘的事情,這就意味著他隨時可以向上舉報,也意味著他可以查到他們更多的秘密?!?br/>
“他們的私人府邸、他們私底下有多少個情人、有多少個私生子,甚至他們?nèi)ツ睦镔I衣服、喜歡哪一家飯店、抽什么煙喝什么酒、在看哪個醫(yī)生、正在吃什么藥……達倫都能夠查得一清二楚?!?br/>
……這意味著,只要掌握著這些情報和秘密的達倫愿意,隨時可以在地下世界發(fā)出懸賞,讓他們無聲無息地消失。
當(dāng)然最后一句話鼯鼠并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多弗朗明哥能猜得出來。
多弗朗明哥饒有興致地翹起了二郎腿。
“咈咈咈咈咈,這可真是有趣呢……”
鼯鼠緩緩從座位上站起。
“這一次麻煩你了,多弗朗明哥?!?br/>
多弗朗明哥桀桀笑道:
“能夠為教父大人服務(wù),是我的榮幸?!?br/>
鼯鼠點點頭,轉(zhuǎn)過身,朝著駐地大廳的大門走去。
就在踏出大門的時候,他的腳步忽然停住。
猶豫了一下后,鼯鼠緩緩道:
“多弗朗明哥,你知道嗎?其實達倫很關(guān)心你?!?br/>
多弗朗明哥一愣。
一抹復(fù)雜的意味在墨鏡下的雙目深處閃過。
沒等他來得及回答什么,鼯鼠的身影已經(jīng)化作一抹虛幻的雷光,驟然消失在原地。
……
……
“恭喜鶴參謀,以后海軍本部又會增添三名得力干將了?!?br/>
“恭喜恭喜,這是正義的勝利?!?br/>
“達倫準(zhǔn)將,啊不,達倫中將真是英雄豪杰!”
“沒錯,我們一定會在大人們面前為他美言的!”
“……”
聽證會結(jié)束后,鶴參謀在那一群笑容滿臉的世界政府官員熱情的道喜下,好不容易才勉強擺脫了他們。
她還真沒見過督察部的那一群家伙對自己這么客氣。
要知道在過去,他們一個個都眼高于頂、趾高氣揚,并沒有把自己當(dāng)作是海軍一員,反而更多是自認(rèn)為是海軍的上級。
就算是自己這個本部的大參謀,他們也只會虛偽地露出笑容,遠遠沒有這樣熱情……甚至可以用諂媚來形容。
這搞得鶴參謀一時之間還真不太習(xí)慣。
她還是更喜歡他們那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更加真實。
‘所以那幾個電話蟲通訊,到底給他們帶來了什么消息,才讓他們態(tài)度忽然有了這么夸張的轉(zhuǎn)變?’
鶴參謀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一邊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可以確定的是,那幾個電話蟲通訊一定和達倫有關(guān)。
思考得出神的鶴參謀推開了自己的辦公室,映入眼簾的兩道身影卻讓她微微一愣。
“祗園、加計?”
一抹柔和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浮現(xiàn)而出,鶴參謀看著眼前分明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好久的祗園和加計兩人,略微好奇地問道:
“你們怎么在這里?”
祗園抿了抿嘴唇,神色有些擔(dān)憂,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旁邊的加計卻迫不及待地問道:
“鶴參謀……所以聽證會怎么樣?通過了嗎?”
看著兩人同樣“期待”的眼神,鶴參謀笑了起來,點頭道:
“通過了?!?br/>
話音落下,祗園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喜色,暗暗攥緊了拳頭。
“可惡?。 ?br/>
旁邊的加計卻是憤憤不平地哀嚎起來,咬牙切齒。
“達倫那個混蛋竟然這都通過了???督察部的那群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鶴參謀:……
好吧,敢情你們兩人期待的事情不是同一個。
她沒好氣地搖了搖頭,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沏了一壺茶。
“說說吧,你們兩個家伙跑過來,應(yīng)該不僅僅是為了這事情那么簡單吧?”
祗園沉吟了一秒,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堅定的神色。
“鶴姐姐,我已經(jīng)決定好了?!?br/>
鶴參謀一愣。
她對上了祗園的眼神,停頓了一秒后,又看向加計。
“加計你也是?”
加計狠狠地揮了揮拳頭,咬牙道:
“沒錯!我已經(jīng)低調(diào)得太久了!”
“再低調(diào)下去,所有風(fēng)頭都會被達倫那家伙給全部搶光了!”
···
···
···
···
求一切,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