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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擼導(dǎo)航 吃過晚飯杜父叫著杜子聿跟

    吃過晚飯,杜父叫著杜子聿跟他去書房,杜子聿那本策劃案就在書桌上攤開著,只翻了三分之一。

    “從哪個盜版網(wǎng)站上下載的?”杜父敲了敲桌子,冷瞠了杜子聿一眼,哼聲坐下:“你當公司是開著玩的?!”說著,抓起文件夾丟到杜子聿懷里:“市場那部分給我調(diào)查清楚了再寫!胡編亂造么這不是……”

    “下禮拜就跟李戊去佛山?!倍抛禹脖е邉澃?,心虛地笑笑,心想他連夜趕出來應(yīng)付人的東西不水才怪。

    “對了爸,我還有個想法……”趁著機會,杜子聿便把想跟老羅做生意的事說了,也說了想用杜家的船運翡翠原石的事。

    杜父聽完略一沉吟,點點頭:“海關(guān)邊檢那里,我到時候幫你打聲招呼,你正常報關(guān),沒人卡你?!闭f罷,又不放心地囑咐道:“倒是老羅那個人老奸巨猾……不過你是我兒子,他也不敢坑你,你自己凡事多加個小心吧!”

    要說杜子聿也是杜家獨苗了,杜父早年有心讓他繼承公司,可兒子偏偏一門心思喜歡古玩玉石,這么多年開個古董店自給自足,雖說錢賺的夠花,可在杜父這種做大生意的人看來,還是不長進的。如今他能主動琢磨擴大業(yè)務(wù)的法子,杜父多少有些欣慰,自然全力支持。

    “策劃書還是得好好寫,讓李戊多教教你。”杜父不放心地提醒道。

    杜子聿點點頭,換了個話題:“我打算把別墅賣了,在古文化街附近換套房,方便去店里。”

    杜父皺皺眉,哼了一聲:“方便你跟那姓沈的小子過日子吧?”不等杜子聿反駁,就接著數(shù)落道:“我還不知道你!行了行了,別瞎折騰了,婚房大前年就給你買完了,回頭找你姐要鑰匙去……”

    “……”杜子聿愣了一下,心里一時五味雜陳,可兩個大男人面對面,又什么也說不出口,他吁了口氣:“聽我姐說,你們下禮拜又準備出差了,這回走多久?”

    “看項目難度了,三五個月吧?!?br/>
    “嗯,少喝點酒,別凈挑嘌呤高的吃?!?br/>
    “啰嗦……先管好你自己吧!”

    ……

    從書房出來,客廳里只剩下時來和沈石,只見時來跟個嫖-客似的一雙眼珠子都要長在沈石身上,直往他跟前湊,杜子聿走過去,正聽見時來問沈石:

    “你真沒菊花?”

    杜子聿拎著時來衣領(lǐng)把人拽開,拉起沈石順便給了時來一個白眼:“他屁股是你惦記的嗎?”說著,眉峰一挑:“誰留你過夜了,這沒閑床?!?br/>
    “我靠杜子聿你被貔貅精蒙了心了?!見色忘友……”時來嘟囔著,扯了扯杜子聿的袖子:“說真的,你真要養(yǎng)著那小子?”

    “別人都往家里請貔貅,你還勸我往外推?”杜子聿笑笑,拿出手機隨便點幾個人和時來拉到一個微信群里:“發(fā)個紅包?!?br/>
    “哈?”時來一臉懵逼。

    “大小隨意?!倍抛禹舱f著把手機遞給沈石,等群里彈出紅包通知,就讓沈石點開。

    手氣最佳。

    “你說我養(yǎng)不養(yǎng)?”杜子聿笑得非常欠揍。

    “我還不信邪了……”時來說話間連發(fā)五個紅包,沈石連著五次手氣最佳。

    時來:“……”

    “沈石,你還有沒有兄弟姐妹什么的?”時來巴望著沈石,眨眨眼:“不旺財也沒事,能轉(zhuǎn)運就行!麒麟?麒麟你熟嗎?”

    “甭理他?!倍抛禹矒u搖頭,拉著沈石直接朝臥室走去。

    *

    定好去佛山的日子,杜子聿趕在出發(fā)前陪杜父參加了一次飯局,席間跟幾個航運圈大佬級的伯父混了個臉熟,算是先預(yù)支了一份關(guān)照。這飯是在首都吃的,又正好順道去看看何老。

    上次送庫巴過來算認了門,這回可謂輕車熟路,何老住在二環(huán)的一片老筒子樓里,入了冬,墻上的爬山虎就剩下盤根錯節(jié)的枝子,在北風(fēng)里瑟瑟抖著。

    杜子聿縮了縮脖子,把風(fēng)衣的領(lǐng)子立起來,雙手揣在口袋里,激激縮縮地走上樓,是何阿姨開的門,屋里的熱氣兒撲臉,杜子聿吸了吸鼻子,趕緊帶著沈石進屋。

    杜子聿最怕冷,才進門就直奔暖氣跟前烤著,何老正拿著小噴壺噴花呢,扭頭笑話他:“怕冷也不知道多穿!年輕的時候不知道在意,老了就得作下一身毛??!”

    何阿姨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一條粗線圍巾,灰藍色的,往杜子聿身上比了比:“本來織給那老頭兒的,嫌我織得不好……小杜你湊合戴吧!”

    “怎么不好?我看挺好……”杜子聿接過圍巾摸了摸,軟乎乎的,是好毛線:“從小到大還真沒誰給我織過圍巾,我那三個姐姐,全是叫著過癮的。”杜子聿笑了笑:“何阿姨我跟您預(yù)定了啊,回頭給我們沈石也織一個!”

    “快得了吧,她那老花眼都不夠費勁的!織十針錯五針……”

    “胡扯!你個不識貨的老東西!”

    ……

    老兩口越吵越帶勁,杜子聿干脆先去次臥看庫巴——這本來是何老兒子的房間,人在美國搞學(xué)術(shù),屋子就空下了,墻上裝裱著不少獎狀和證書,看來學(xué)者的兒子也是個學(xué)霸……庫巴正趴在書桌前打磨那塊摩西砂石,上次來時杜子聿就跟何老商量好,這塊料要雕個山子,庫巴現(xiàn)在正在幫著何老做前期工作。

    因為聽不見,杜子聿走過去碰了碰庫巴才反應(yīng)過來,看見人嚇了一跳,但很快笑出來。杜子聿看他精神頭很足,想必被照顧得不錯,也放心不少,這時候就聽見外面何老和沈石說話。

    “喜歡看書?我這書多得是,喜歡哪個盡管拿,多拿點我好買新的?!?br/>
    何老說著說著就走到次臥門口:“給他報上聾啞學(xué)校了,這一兩天就開課。”說著,朝杜子聿意味深長地笑:“昨天阿吳來電話了,說你小子把他家傳的賭石筆記全抄回來了?”

    “還不是看您面子!我過幾天得去趟佛山,等回來了得好好跟您探討探討!”杜子聿狡黠地眨眨眼:“老阿吳那筆記,您還沒看過吧?”

    杜子聿跟何棣榮投緣,聊起來就停不下,他和沈石留在何老家吃了飯,直到何老接了個工作電話,才不得不散局。

    “我得去趟館里,有個文物出了點問題。”何老對待工作非常嚴謹,掛掉電話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穿外套,何阿姨一邊幫他打理,一邊不高興地嘟嘟囔囔。

    “我正好送您過去?!倍抛禹惨哺┖蔑L(fēng)衣,藍灰色的手織圍巾繞了兩圈,他對何阿姨眨眨眼。

    何阿姨按著樓道燈,叮囑聲直到他們走下一層樓還能聽見,何老念叨著“煩死了”,走到樓下時抬頭看了一眼,樓道燈這才滅了。

    “什么事這么著急,大晚上的?”一上車,杜子聿便啟動車子打開暖風(fēng)。

    “還記著上回讓你看的那個山子,岱岳奇觀么?”何老看了一眼手表,給杜子聿解釋道:“油青種的地方,有變種跡象。”

    “照理說,這種老坑料不會變種啊……”

    “所以我得親自看看!”

    說話間,車已經(jīng)開到博物院,閉館時間外人不允許亂入,杜子聿只好壓下心里的好奇,目送何老匆匆忙忙進去。

    “館藏的珍品翡翠也能變種,也是奇聞怪事。”杜子聿自言自語地搖搖頭,心想等從佛山回來必定要找何老打聽原委,這時候,一直沉默的沈石忽然說道:“那塊料,不是珍品?!?br/>
    杜子聿愣了愣,扭頭看他:“你確定?”

    沈石點頭,卻說不出什么所以然來,杜子聿嗯了一聲,也沒打算操這份閑心,到底是塊什么料,等回頭問何老就知道了。

    杜子聿偏頭看向車窗外,正看到一個穿著代駕t恤的男人踩著個簡易電動車從身邊過去,腦子里忽然就轉(zhuǎn)出來一件事,不禁嘖了一聲:“我家老爺子生日那天,我喝多了,那些歹徒襲擊你時說的話,當時忘得干凈,現(xiàn)在卻突然想起來了……”杜子聿說著,半轉(zhuǎn)過身子,盯著后座的沈石:“他們是不是問你……石頭藏哪了?”

    “我不認識他們?!鄙蚴瘬u了搖頭,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有可能,他們認識我?!?br/>
    那就是說,他人已經(jīng)被緬甸的同伙找到了?

    杜子聿皺起眉,回想起當時遇襲的險狀,現(xiàn)在還有些心有余悸。

    “難道是碰巧找到的?”杜子聿覺得古怪,接著問沈石:“你變成這個緬甸華人之后,有沒有被什么人看到,或者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

    沈石依舊搖頭,努力回憶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史迪威公路?!彼聪蚨抛禹玻钟檬持冈诳諝庵袆澇鼍捨牡墓P畫:“當時我從江邊醒過來,手邊的泥地上,寫著這個?!?br/>
    史迪威公路是連接騰沖和緬甸邊境的一條天險公路。

    緬甸人臨死前寫下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塊石頭線索的就在這條公路上?

    杜子聿忽然覺著最近出狀況的頻率就像是自己清晨的日?!驹谛l(wèi)生間的鏡子前,不是今天腦袋左邊翹起一根毛,就是明天腦袋右邊拱起一座峰——而且無論你每天修復(fù)得多么整齊完美,睡一覺就又會有新發(fā)型出現(xiàn)。

    雖然很麻煩,但是人生如此,而且畢竟是貔貅帶來的麻煩,說不定……就又是一條財路!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