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天生此刻真的是無所懼怕,他本就大期將至,更是生無所戀,故此死對他來說也不是什么難事。
他唯一擔心的,恐怕就是柳玫和歐陽錚二人。
“我任由你們處置,不過他們二人與這件事無關(guān)希望你不要為難他們。”
“這個……恐怕由不得你做主吧?!焙谏ひ履凶佑挚戳肆狄谎?,接著道:“忘了問了,他們是你什么人?”
賴天生面色有些猙獰,瞪著眼道:“他們只是我的病人,你要是敢動他們一下,我就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呵呵,說的我好怕啊,哈哈。”黑色皮衣男子陰陽怪氣的笑了一陣,然后又將目光投向柳玫,笑道:“不過嘛,那個女人我或許可以留下?!?br/>
賴天生聽此更是激動,拄著拐杖就要向黑色皮衣男子打去,卻被黑色皮衣男子一腳踢開。
“報應(yīng)?不好意思,我不信這個?!焙谏ひ履凶勇柭柤?,笑著說道。
賴天生咬著嘴唇用腦袋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兩下,現(xiàn)在他都不敢看柳玫和歐陽錚,尤其是柳玫,本來她的病他就沒有給她治好,現(xiàn)在卻又連累于她。
他不敢想象一會兒這些人要做什么,柳玫可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漂亮女人,一旦……賴天生不敢想了。
“就算……就算我求你,求你放過他們,我可以任你們處置,另外我還有一身醫(yī)術(shù),只要你放了他們,我一定可以讓你多活十年?!辟囂焐乐鴣淼胶谏ひ履凶痈罢f道。
黑色皮衣男子蹲下身,看了看賴天生丑陋的臉龐,忽而大笑道:“哈哈,賴東成啊賴東成,本以為你也是一方豪杰,可……怎么到老了就變得這么天真了?你求我,呵,你拿什么求啊。就憑你的醫(yī)術(shù)?我王杰年紀輕輕的,就那十年壽命,說實話我還真看不上眼?!?br/>
“你說,你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放過他們?!辟囂焐质前蟮?。
黑色皮衣男子聞言還真的想了想,最后看了看賴天生的斷腿,忽然拍著腦袋道:“我想起來了,嗯,這倒是個好辦法,你看可不可以這樣,你將自己的手斬斷一只,然后我就放他們一個,好嗎?”。
賴天生看了黑色皮衣男子一眼,狠狠的點點頭道:“好,希望你不要食言?!?br/>
“這個你放心,我很講信譽的,給他刀。”
“老賴不要?。 绷滴嬷?,淚眼順著臉頰流下,轉(zhuǎn)而又跪在那個黑色皮衣男子身前,哭道:“求求你了,放過我們吧,求求你了?!?br/>
“你這是在傷我的心啊,我怎么可能舍得傷害你呢?!焙谏ひ履凶訉⒘蹈∑穑稚焓衷诹的樕厦艘幌?,柳玫本想躲,可最后還是沒有躲。
“丫頭,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是我連累了你們!”賴天生抬頭對柳玫笑了笑,舉起刀便往自己的胳膊上砍去。
“不要啊……”
“啊……啊……”
賴天生一刀下去,手臂卻未全斷,但骨頭已經(jīng)斷裂,只有一些皮還連著,看起來極為駭人。
“放……放了他們!”賴天生臉血色,但還是掙扎著說道。
黑色皮衣男子點點頭,指了指歐陽錚道:“這個傻子可以滾了!”
賴天生深吸幾口氣,又道:“那便砍我這一只手吧!”
他只剩一只手,這次恐怕需要別人幫忙才能把另外一只手也砍斷。
“我什么時候說要你兩只手了,呵呵,一只就足夠了,反正都是老熟人,我哪有那么殘忍啊。”黑色皮衣男子一副很大方的樣子說道。
賴天生當即就知道自己受了騙,可惜他現(xiàn)在連爬都爬不起來。
“姓王的我……我操你祖宗!”
“呵呵!”黑色皮衣男子笑了笑,也不氣惱,而是一把將正在哭泣的柳玫摟進懷里,也不管柳玫掙扎,直接就將她放到地上。
“放開我……放開我……”
柳玫還在掙扎,只是她一個女人的掙扎在此刻顯然很無力。
賴天生見此不禁嚎啕大哭起來,轉(zhuǎn)而對著旁邊傻愣愣的歐陽錚罵道:“歐陽……歐陽錚你醒來看看啊,你個雜種,你他媽到是快點醒來啊!”
黑色皮衣男子見賴天生那副模樣,忍不住看了看歐陽錚,接著低頭對柳玫說道:“歐陽錚?是你男人嗎?”。
柳玫此時早已泣不成聲,抽泣道:“求求……求求你放了我們吧,求求你了……”
“可以啊,我可以放過你男人,不過……你應(yīng)該知道我需要什么的,只要你懂事一些,我完全可以放了他,反正我和他也無冤無仇的是不是?”
“你……”
柳玫知道黑色皮衣男子再說什么,她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更知道,如果她點頭了,說不定真的可以救歐陽錚一命。
似是看到了柳玫的動搖,賴天生使勁的搖著腦袋,嘶吼道:“丫頭你別犯傻,他是騙你的!”
“這個死老頭,說什么話呢,我什么時候騙過人,你們招待招待他。”黑色皮衣男子一揮手,一幫人上去對賴天生拳打腳踢起來。
“不用聽賴東成的,其實你應(yīng)該明白,就算你不答應(yīng)我又如何?你能反抗的了嗎?左右都是一回事,說不定你的順從還可以救你男人一命呢?這么好的事情,錯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br/>
柳玫閉上眼,咬著嘴唇,心中斗爭了一會兒,最后還是緩緩的點點頭,她扭頭看向正發(fā)愣的歐陽錚,努力的露出一個笑容,道:“歐陽乖,扭過頭去!”
柳玫的笑容很美,就似那午后的夕陽,讓人看起來忍不住心酸。
賴天生此時已然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是躺在地上,仍別人踢打,但眼睛卻是緊緊的盯著歐陽錚。
如果有人離的近,就會聽到賴天生正在反復(fù)的念叨著什么。
“歐陽錚……歐陽錚……歐陽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