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是一人一妖,賽太歲牌飛的穩(wěn)定的時候還是很方便的,不過是一會兒就到達了某座城池上空。喬燃收起法術(shù)前,特地先看一眼溫月影,等溫月影微微點頭才降下云頭,在城門不遠(yuǎn)處一個僻靜小樹林里現(xiàn)了身形走了過去。
臨近了城門,正準(zhǔn)備隨著人群步行進城之際,溫月影忽然想起來,這時候的古代城池,進城仿佛是要給城門守衛(wèi)交進城費用的……于是她忙忙的止住腳步,一把拉著喬燃的袖子,幾乎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問道:“喬燃,你身上有錢沒有?”
果不其然,喬燃很干脆的一點不用思考的就搖頭,還理直氣壯的道:“我平時也用不著這個,我怎么會有?你怎地不在家先問了有來他們再出門?”
溫月影聽到這一點不意外的答案,只有暗自長長嘆口氣。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真真是一點不能指望這不諳世事的呆妖精!看看不遠(yuǎn)處絡(luò)繹不絕排隊交進城費用的人群,溫月影只得拉住還一點沒摸清狀況,依舊大踏步向城門前進的喬燃。
喬燃再度茫然回首看著溫月影問道:“怎么了?不是說要進城的么?有來他們還等著咱們早去早回的,別拖拉了?!?br/>
溫月影對著這樣呆呆的喬燃,即刻覺得幼兒園小班老師的帽子又浮現(xiàn)在自己頭頂上,偏生又奈何不得這呆妖精,真是只能一口老血噴到喉嚨了,還得硬生生的吞回去。
好容易和喬燃解釋過了進城門為啥要錢,沒錢為啥進不去之后,溫月影卻是看著高大的城墻又犯了難。這兒實在離得城門太近,喬燃那騰云駕霧卷旋風(fēng)的一施展出來又動靜太大,要是驚動了城里的守兵,便是和今日進城的目的相背而馳了。
溫月影正在考慮要不要跑遠(yuǎn)些再想法子進城的時節(jié),喬燃卻是出人意料的給了個無比實用又簡單粗暴的建議——直接找段沒人守著的城墻,他帶著溫月影翻墻進城就得了。
于是,溫月影也沒臉沒皮的同意了這省錢法子,然后,她人生中的第一次爬(城)墻,就是毫無征兆的發(fā)生在這車遲國的綠方城里了。溫月影都還沒來得及感概兩句這爬墻也不容易的時候,喬燃卻是以讓人驚嘆的速度,沒三秒就抱著溫月影出現(xiàn)在城墻墻頭,再一秒即刻跳進了內(nèi)城隱蔽的角落里。
溫月影對這樣的神速簡直都找不出話來贊嘆,好半天才笑道:“看不出來啊,喬燃,你倒是個爬墻高手呢!在那兒練過的?”
喬燃完全聽不出溫月影語帶雙關(guān)的取笑,老實答道:“從前我還在紫竹林里頭住著的時候,那兒后山少了個守山的,觀音菩薩就索性讓人把那兒的圍墻鑄高了了事。紫竹林里一直不準(zhǔn)爭斗,抓到了得重罰,我和某人有時候就趁著菩薩不在,在后山爬墻偷溜出去打一場再回來。圍墻爬多了自然就熟了啊,比起那兒來,這城墻倒是好爬多了,一點兒不會滑溜溜的不好使力。”
聽見喬燃這等老實交待,溫月影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呆妖精也太好逗了些,都不用哄,自己就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糗事全說出來了。原來看似溫順如大金毛的喬燃也是會打架的,還是那種會躲著家長翻墻偷溜出去打一場再偷溜回來********的小孩兒!這反差實在是……
喬燃也不知道自己逗笑溫月影的點在那兒,依舊是那一臉茫然的表情看著溫月影捂著嘴巴,無聲的笑得扶著墻彎了腰。
好容易將那笑意壓抑回去,溫月影一抬頭,眼神恰恰是和喬燃那黝黑烏亮的瞬子對上了,一時間溫月影只聽見自己的心跳放大了無數(shù)倍,腦子里只無限循環(huán)了一句:“這樣純良的眼睛秒死個人了,要死了!”
最后還是喬燃被溫月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不自在的扭開頭低聲道:“你只管看著我做什么?又不是沒吃午飯?餓了也得家去才對啊?!?br/>
溫月影這才回過神來,啊呸!居然看著這辛巴也看呆了,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在溫月影上輩子就是個臉皮厚的死宅腐,從來就是在網(wǎng)線后頭調(diào)戲別人,讓別人臉紅自己卻從不臉紅的貨色,就是這樣被當(dāng)面抓包了,也就是尷尬了一兩秒就哈哈打個岔過去了。加上喬燃也就是個呆呆的孩子心性,那里猜得到溫月影一本正經(jīng)的殼子里頭想什么?沒一會子也就丟在腦后頭去了。
兩人便在這綠方城里大街小巷里轉(zhuǎn)悠起來,一個是懵懂天真的下界妖獸,一個是換了芯子的穿越人士,到底都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土著,又不知道自己說話口音跟這城里的居民相差大不大,生怕一開口問路就露餡了。一人一妖愣是在這不大的城里晃蕩了一個多小時才算是找對了地方。
當(dāng)溫月影帶著一頭汗從當(dāng)鋪里走出來的時候,不由得感嘆,天下烏鴉一般黑,古人果然誠不欺我!這當(dāng)鋪,啃人骨頭的功力果然是全天下都統(tǒng)一培訓(xùn)出來的,每張或是笑瞇瞇或是冷冰冰的臉后頭,都是滿滿磨刀霍霍的算計。
溫月影自認(rèn)在前世也算是個砍價小能手,但是在這一間小小的當(dāng)鋪里,卻是只能深深的感覺到自己的挫敗——面對那個冷臉無表情的賬房先生和笑里藏刀的掌柜,她就是個弱得慘不忍睹的戰(zhàn)五渣!鑲了寶石的簪子是破爛石頭簪兩根,金鑲玉的鐲子是不值錢的碎鐲子兩個,壓發(fā)小金梳是輕飄飄的爛梳子一個……當(dāng)鋪這兩位一唱一和的好伙伴,根本沒把溫月影的黑臉放在眼里,最后還是看在喬燃那壯碩身材和一言不發(fā)的僵硬臉的份上才算收斂了些,好歹算是加高了一點價錢。
戰(zhàn)五渣的溫月影最后咬牙吐血的拿著用全副身家換來的幾張銀票和一串碎錢,恨恨的往喬燃懷里一塞,氣呼呼兼灰溜溜的和喬燃一起出了當(dāng)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