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曉東蹬著雙黑色的運動鞋,右手緊握自行車的右車把,黑色的背包在背上一上一下地歡快地蹦著,諸葛曉東的頭卻是低沉的,只注意著身邊的一畝三分地。
匆匆的出了校門,也絲毫沒有顧及周邊的人,右腳一抬,左腳的力氣聚集到腳掌,聚到腳心,傳到腳尖,足尖輕一點,身體朝左上方運動,腰一擰,右臂向下一壓,身子的重心向右移,雙腳一分,跨坐在車子上,兩腳平穩(wěn)地摞在了兩個腳踏板之上,肩一垂,車子借著慣性向前運動,兩腳一用力,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鐘,給人的感覺是剛一出校門,下一秒便離學(xué)校遠(yuǎn)遠(yuǎn)的啦,惹得周圍有的路人或愣在當(dāng)場,或發(fā)出驚呼,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是早已離開了這塊是非之地,至于他為啥跑這么快,無外乎就是因為兩個字“餓了”。(諸葛曉東;媽咪喊我回家吃飯哩?。。。?br/>
諸葛曉東依舊飛快地踩著自行車的腳踏板,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車輪飛快地輪轉(zhuǎn)著,碾過沉淀了一上午的喧鬧,一些微小的塵埃輕輕浮起,著陸在潔白的校服之上,或是打著旋的從滴下汗水的發(fā)梢向源頭漫溯,從樹蔭間撒完了野的陣陣風(fēng),輕輕挽留著鮮衣怒馬的少年,吹起狂亂的劉海,夾雜著幾片枯草卷入那轉(zhuǎn)動不息的車輪之中,碎了后又飛回那片生他養(yǎng)他的土地,化為后代的養(yǎng)分,基礎(chǔ)和希望。風(fēng)依舊不服氣的灌進(jìn)袖子,溜進(jìn)褲管,,最終諸葛曉東跨過樹木的蔭佑,一道又一道的強光噴射而來,光芒所照之處,熱血在體表下沸騰,一道道的光之洗禮帶給諸葛曉東的雙瞳一陣陣的眩暈感,毫不匆忙的眨了幾下眼,感覺一過,便再也不俱了,放開了在大道上馳騁,口中狂放歌詞,我顛顛又倒倒,好比浪濤,有萬種的委屈,付之一笑,我一下低,我一下高,搖搖晃晃不肯倒,酒里乾坤我最知道!?。〗嘘J名號,從來不用刀,不喊冤,也不求饒,對情意我肯彎腰,醉中仙好漢一條。
唱著將兩手撒把,便在車子上練起一套拳來,若是有知情在的話就能看出他練的乃是諸葛家家傳武學(xué)――玄重拳。他練了這么些年始終不得要領(lǐng),剛才在一出樹林時,陰影一過萬丈光齊到,正是昔日放翁所言之山窮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意,頓時心中門扉大開,光焰千丈,邪祟皆避,一掃心中因武技不得進(jìn)步之塵埃滿胸,當(dāng)即便有醍醐灌頂之感,一時頓悟,武學(xué)一途,機緣與努力并存,若過分執(zhí)著則又落入頑固不化的漩渦之中,形成惡性循環(huán)則對己無益對友無意,今后恐是難進(jìn)寸步了,想通后,在車上又走了一遍玄重拳,拳技更加精進(jìn),拳意更加精深,一時間對天狂笑,笑完后眼中光芒畢露,真氣不覺間運起,原來寬松的校服慢慢鼓起,兩手手指逐漸并攏,發(fā)出嘎嘎嘣嘣的聲音,今天這一上午帶給諸葛曉東的收獲遠(yuǎn)勝往常的一個月,一時間豪情沖天,自信滿滿,對馬上要放假的一場大戰(zhàn),有了充分的自信。沒錯,諸葛曉東的成人禮是在高考后沒錯,但在這之前,會有一場排名之爭,上一年通過成人禮的家族子弟會有一個排行榜,新一年的家族子弟則是要擇一天進(jìn)行比武大會,戰(zhàn)勝九名排行榜上的高手(十八的一半)則可以獲得一次進(jìn)入家族藏經(jīng)閣的機會,可以獲得戰(zhàn)勝的對手排名的秘籍書,而自認(rèn)為道行和功夫尚淺的則可以不用參加這次活動。
而一向渴望變強的諸葛曉東則已下定決心要挑戰(zhàn)排行榜上前九強?。?因此,對于即將到來的假期之戰(zhàn),他可以說是心中極度沒底,他自然可以選擇排名靠后的幾人進(jìn)行對戰(zhàn),那樣的話他自然可以穩(wěn)拿把掐獲得勝利,但是這樣他不僅拿不到更高級的武功秘籍,而且他那自小一顆追求武道巔峰的心便會因此蒙塵,所以他絕對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而他在武技上長久以來沒有長久和有實效的進(jìn)步,因此雖然內(nèi)功深厚,但他怕再武技上敗北,因此有時會發(fā)瘋一樣演練武技。尤其最近幾天晚上也常夢見自己被人打下擂臺之景,因此常常失眠,原本陽光的性格也變得陰翳,父親諸葛昌明和母親左慧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也知需要兒子自己從桎梏中走出來,因此雖然焦急,但不敢插手。
諸葛曉東在哪一人我打醉拳時,殊不知旁邊的路人們在嘀咕“這孩子是不是發(fā)瘋病了,要不要報警??!”而被人當(dāng)作瘋子的諸葛曉東依舊一邊沒心沒肺的笑著,一邊騎著那輛在自行車界違章超速的自行車向家駛?cè)ァ?br/>
回到那個滿目溫馨的家,諸葛曉東顧不得擦擦臉上的汗,頭向天揚起裝x界的楷模的45度角,右腳向前一跨,左腳支地,手臂一曲向前一頂,擺出一副最革命的架勢,一臉置生死與度外,視金錢如糞土的革命英烈的慷慨就義之情,說道“媽,今天中午做的啥飯,我餓了?!?br/>
“慢點,慢點,慢點吃,你這孩子,又沒人和你搶?!敝T葛曉東撩起眼皮瞟了一眼母親。母親左慧欣把那個原本是藍(lán)色現(xiàn)在是絳紫色圍裙摘了下來,坐在對面看著上演真人版餓狼傳說的寶貝兒子。左慧欣一臉的溺愛之情,兒子自從被假期之戰(zhàn)惹的心神不寧之后,便在吃飯時沒喊過餓,吃飯也只是機械的把吃的東西塞進(jìn)嘴里,然后囫圇的咽下去,讓偉大萬有引力帶著這些東西進(jìn)入胃里,僅此而已。而現(xiàn)在這樣卻像是丐幫那群家伙投胎轉(zhuǎn)世。想到丐幫,左慧欣那對柳眉皺在一起,最近好像丐幫有些不停的小動作那,不知要不要跟老公諸葛昌明說說,讓他那邊注意,后來一想,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最近北泉門和大刀宗那邊的滅門慘案還沒有結(jié)果那,不要給他再增加工作量了,哎,一百八十一條人命吶!連在國外的弟子都被斬盡誅絕,這是有多大的怨愁啊,做出如此慘無人道之舉。想到這,看了看依舊在胡吃海塞的兒子,心中一嘆,孩子啊,不知道不把這些告訴你是好是壞,我們這群長輩只求竭盡全力,給你們創(chuàng)造一個和平安寧的環(huán)境啊。想著想著,伸出手去摸了摸兒子那頭濃密的黑發(fā),諸葛曉東停下筷子,嘴角沾著粒米飯,一臉迷惑的抬起頭來看著母親。左慧欣笑著擺了擺手,諸葛曉東把腦袋埋于鍋碗瓢盆之中繼續(xù)他的三光大業(yè)。左慧欣心中苦笑,能嗎,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