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的晚上,能夠出入顧宅及時趕到的差不多都來了,雖說當(dāng)事人并沒太在意這件事,顯然旁人并不這么想。
小鐘推著輪椅,顧云走在一邊,說笑著往主樓客廳走。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有別于平常的熱鬧,走進(jìn)去一看,擠擠攘攘的一堆人,各找各的事做,或三五成群圍坐一團(tuán),或獨處一座,沒有人刻意結(jié)交,也沒有人會去打攪。見到門外有人進(jìn)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這才有了個統(tǒng)一的動作,紛紛往門口看來。
“大小姐?!薄邦櫾??!薄傲挚?nbsp;?!苯j(luò)繹不絕的有人站起來跟他們打招呼。
顧云自然熟悉其中的每一個人,看到這幅場景,忽然覺得這次婚禮也算不錯,最起碼能把這些個發(fā)配到世界各地的忙人都聚集到這里,可比年會聚首還要熱鬧,想到這里,真心帶上了久別重逢的笑靨,與人熱情的招呼起來。
大家都是走南闖北的,哪里會忽視了現(xiàn)在的二把手林肖,說不準(zhǔn)以后就會榮升為一把手。跟顧云打招呼之際,自然不會落了他。
林肖對于這些個在場的,只見過資料的就占了一大半,其他的最多也就是視頻連下線,面對面的還真是少之又少。不過自然不妨礙大家的交流,沒兩下,這些個大小狐貍就熟成一塊去了。
林肖和顧云坐了客廳最正中的位置,小鐘開始忙碌的招呼起這些人,顧云則是著重招呼林肖,自己只是微笑著聽他們說話,并不插嘴多說一句。
當(dāng)然還有人被摻合進(jìn)去,比如說秦大中,和嚇破膽的原振天。
“我說,這些都是什么人啊。”原振天緊握著高腳杯,用帕子擦著根本就沒有汗珠的額頭,一臉的緊張兮兮。
秦大中注意力集中在果盤里,挑揀著更完美貌相的水果,聽了對面被一*的大人物嚇的臉色蒼白的男人,嬉笑道,“什么人,你不認(rèn)識!”
原振天忍不住搖頭驚嘆,“就是他媽太認(rèn)識?!毕氲绞裁窗哑ü上碌囊巫又苯痈思业呐龅揭黄?,舔了舔干澀的唇,鬼祟念叨,“這就好像,老子大學(xué)時代在讀的那些個被教授掛在嘴上翻來覆去贊頌的偉人,忽然他媽的一下子就全涌到老子眼前了,你媽,誰能接受的了。我靠,我眼睛要瞎了,真的?!边呎f,邊用手掌完全的罩住眼睛,使勁揉巴。
秦大中狠狠的切了一聲,他本就是活在他們當(dāng)中的,將來也會成為原振天口中的那些偉人之列,自然沒什么觸動,不過對于這個難得性情相投的男人,他還是有這個耐心多說幾句的,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口中嫌棄道,“看看人家,跟你的生活軌跡也沒大區(qū)別,人家怎么就這么沉得住氣,爭點氣啊,早晚會習(xí)慣的。”
原振天偷眼看了下林肖方向,看著人舉止有度,以上位者之姿與人侃侃而談的林肖,哀嘆了一句道,“不能比啊,越比越慫,誒?!?br/>
看見這么個自認(rèn)慫貨的,秦大中也無話可說,搖搖頭,重新遞給他一杯酒,“得,酒壯慫人膽,喝,你放心,只要你在這里喝醉一回,感覺就不一樣了,聽你哥哥的沒錯?!?br/>
原振天把手上的空杯放下,和自然的接過,一口喝下,雖說在這么個大場面里若是喝醉會有所不妥,但他確實也想不出其他什么辦法能按捺下他過于活躍的心跳了。
等到小鐘第三回走到他們身邊給添酒裝果盆時,看著一個吃貨,還在孜孜不倦的吃水果,一個酒鬼已經(jīng)陷入迷茫的狀態(tài)。
“你又把他灌醉了,這樣好嗎?”小鐘試圖想奪走原振天手中的酒杯未果后,揉著眉心怪責(zé)旁邊這位完全看白戲的。
“我,灌醉他?”秦大中手里的果子沒放下,瞪大眼睛看向小鐘說道,“你哪知眼睛看到的,誒,我說小鐘啊,你很心疼他,為什么?不要我了,看上他了?。俊?br/>
小鐘惱怒的頓腳,“胡說八道些什么呀,等下林總問起來,這算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就是多喝了點唄,反正是自己家里,怕什么?!鼻卮笾幸琅f胡攪蠻纏。
臉皮薄的小鐘,自覺跟這種明明知道自己什么意思,還要假裝糊涂的人沒話可說,招手叫過個人來,讓他著重看好這一邊,千萬別叫秦大中再出什么幺蛾子。
秦大中對于小鐘的細(xì)心很不以為然,用濕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終于是結(jié)束了對水果的蹂躪,自斟自飲的看起外面的風(fēng)景。
裝瀟灑還沒裝上兩秒,這邊就又有人過來了,“這可不對,喝醉了?”
“怎么,你也無聊到要來管管人家喝不喝酒?”秦大中沒好氣的回頭問道。
純粹路過的老七被噴了個莫名其妙,“怎么著,誰給你吃火藥了?”
“還不是你們,是不是來看我笑話的,別忍著了?!鼻卮笾袑τ诶掀咚麄兛蓻]有小鐘那樣和善。
老七顧不上跟他說話,拍了拍原振天的肩膀,見人這是真的睡死過去了,驚訝,“這才多久啊,就這么喝醉了,趕緊著,送回房去歇著?!迸赃呉恢标P(guān)注這邊的人,這才敢上前,把原振天杠起,送進(jìn)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客臥。
老七順勢坐到了原振天原先的位置,沒理那些個酒,也跟先前的秦大中那樣撿幾個果子吃,吃了幾個才有空挑話題說,“怎么,定下來了?!?br/>
“知道了,還問,找抽啊?!鼻卮笾袥]耐心的白眼。
“找抽,”老七完全的不屑,“你的那一套還是我教的,找抽抽誰呢?!?br/>
秦大中傲嬌的抓了個水果就往他身上扔,老七一把抓住,還順勢塞進(jìn)了嘴里,含糊的繼續(xù),“不就是去中東幾年嘛,回來后,就隨你自己了唄?!?br/>
話題被點破,秦大中不忿道,“為什么不讓我去西歐?我才是最合適的人選,除了凌瀾哪個有我熟?”
“是啊,你在那邊混了這么多年,多熟啊,你認(rèn)識所有人,所有人都認(rèn)識你,多簡單,直接找到你,一槍把你斃了,事情差不多就完了。”
“狗屁,”秦大中被激的差點從椅子上跳下來,怒目而視道,“斃我一個試試,老子泥捏的?!?br/>
無論秦大中怎么氣憤,老七依舊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這次去是速戰(zhàn)速決,有更好的人選,你覺得你自己比凌瀾厲害,你就去,我看啊,第一個斃了你的就是他?!?br/>
秦大中一怔,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誰去,也不可能是他去,顧爺會同意?”
“呵呵,怎么不同意,一起去?!?br/>
“啊,哈?!鼻卮笾袚P天大笑三聲,幸虧他們坐的位置偏僻離主廳又遠(yuǎn),再怎么折騰都沒人發(fā)現(xiàn),沉默半晌,他的臉上從來沒有的鎮(zhèn)定,抬頭看向老七似乎要看出個窟窿出來,“你說的是真的?”
“你看我這張臉,說假的有這么認(rèn)真。”老七的臉幾乎已經(jīng)到了秦大中眼前,連毛發(fā)都看的清楚。
秦大中作勢要推,老七就以極快的速度退了回去,笑道,“這是難得的決戰(zhàn)時刻,若是順利,祝家那是十年內(nèi)別想再翻身了。你看顧爺都去了,有成不了的事,所以啊,你還是乖乖去中東呆著去,搶槍地盤什么的也挺好玩的不是,逍遙一段時間再回國內(nèi),好過真的被流放到非洲去看動物大遷徙,對不對。”
秦大中把自己的直起的上身甩回椅內(nèi),嘴角輕笑道,“這說明老子還是一塊好料,從上至下,第二塊可以啃荒地的料,得,去做幾年土皇帝去。”
“老子要是有你的腦子,也想出去轉(zhuǎn)一圈,兄弟,羨慕啊。”老七舉杯相敬。
“去你的?!鼻卮笾胁豢蜌獾慕o了個白眼,誰不知道,他是顧宅的鎮(zhèn)宅大將,顧云走哪,他就必須跟哪,這是當(dāng)年老爺子規(guī)定下來的,跟腦子完全沒關(guān)系。
解開心頭煩悶,秦大中有興趣八卦,“聽說,你們把她送到納魯那邊去了?”
老七一時半會還真接不上他的思路,仔細(xì)一打轉(zhuǎn)才知道他在說誰,很自然的點點頭。
秦大中在那邊砸吧砸吧,難得憐憫自語道,“這么個細(xì)皮嫩肉的送給納魯這么個好色之徒,這日子可怎么過,下手忒狠?!?br/>
“招呼打過了,精神可以折磨,*不許動?!?br/>
“只看不能動,那不是更慘。”秦大中用他超級的大腦,開始想象,一個有特殊癖好的變態(tài),看著一件完美的物品,摸又摸不著,動也動不來了,這該怎么著,晾著,shijian?惡啊。
當(dāng)天晚上,大家都很盡興的各得所需,想混個面熟的也混上了,想得個消息的也大概知道了,想走其他路子的,大家以后再慢慢商議著來,總歸一句,很和諧。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發(fā),說不準(zhǔn)有第二發(fā),
非常非常感謝大家,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