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城的城主是一個臉上有三道創(chuàng)痕的灰臉大漢。這灰臉大概是因為在這暗月之地呆久了,少見陽光的緣故,而三道創(chuàng)痕肯定是被別人砍出來的,只不過不知道是什么兵器所傷,就如三條淡黑色的蜈蚣趴在臉上,丑陋而猙獰。
確實是個冷厲的硬派漢子,他叫漢寧.赫赫。從這個姓氏就知道,他只是出身于小氏族。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十七級巔峰了,在這里被冥血位面法則壓制而不能晉升,如果在帝斯南,他應(yīng)該早就是圣階了。
盡管只是十七級巔峰實力,但加上他的構(gòu)裝之力,普通圣階應(yīng)該不是他的對手。與落日城的柯倫相比,他的戰(zhàn)力要強大得多。
“哈哈……兩位公子,久仰了!”
漢寧城主見到怒雷與龍牙的時候,爽朗大笑。他的小舅子還想在自己的大姐丈這里告二貨與怒雷一狀,但見城主如此模樣,知道自己踢在鐵板上了,趕緊灰溜溜地悄悄溜走。
他雖然爽朗,但從他的大笑中,也能體味他在這里大權(quán)獨尊的上位者氣勢。只不過,這種氣勢在怒雷這樣的公子哥的眼里,值不了幾個錢。
“漢寧城主,我們也久仰了?!迸滓菜蚀笮?,“我們本來不想來打擾城主大人,只不過遇到了一些事情,想與城主商量商量。”
“哦……巴隆城主用不著客氣,你是我們冥血位面的功臣。你在落日城立下了不朽大功,我們暗月城現(xiàn)在匪徒猖獗得很,可以說是風雨飄搖,正是用人之際,希望你像在落日城一樣,幫我一把?!?br/>
“哈哈……這個好說,能為暗月城出力,那是我的榮幸。”
怒雷也裝出一副爽朗大笑的樣子。他早就洞察城主的臉色,似乎對他在落日城立下的功勞不以為然。
“好啊,有你與卡倫少爺這樣的天之驕子幫助我們暗月城,一定會使我們暗月城更加安全?!睗h寧城主笑著做出肅引的樣子,“兩位公子請,我為兩位接風洗塵?!?br/>
“太好了,這幾天在路上沒什么可吃的,嘴里都淡出鳥來了,正好大吃城主一頓!”
二貨想到的就是吃,他才懶得與城主耍心眼兒。
一行人走向城主府,一邊走怒雷一邊掏出剛在城門口得到的信,遞給城主。城主看著信,目光中露出一片冷峻來。
“該死的匪徒,太猖獗了。”城主大怒地罵道,“近來他們都快鬧到我的城門口來了,好些人都被他們綁架……我這里也收到了不少信,要我告知他們的家人送贖金來。這個圭亞.風羅,應(yīng)該是風羅家比較重要的子弟吧?”
“他的天賦大概排在家族前十吧?”
怒雷也不知道圭亞在家族的排位。
“哦……那就非常重要了?!背侵鳠赖負u著頭,“近來不少早險者加入了喪天匪幫,得到暗月自在王的重用。這些人熟悉冒險者的情況,雙狡猾無比,他們綁架別的冒險者,收取贖金……還有些人干且冒充匪徒,干這樣的勾端,實在可恨。”
“我想去救圭亞.風羅,只是我不熟悉這里,不知道要怎么去救。”
“你要去救人?這個太危險了。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些家伙屬地老鼠的,大部分時間躲地地窖里。我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只要他們不出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找到他們。但他們找我們卻非常容易?!?br/>
一行人進了城主府。很快,食物擺出來了,二貨顧不得寒喧,抓起一條紅燒的獸腿就啃了起來。城主也邀請怒雷一起入座,一邊吃一邊討論救人的事。
第二天,怒雷悄然出城。他化妝成一個普通早險者,隨著大隊冒險者進山。信上寫明要他去獨石山。獨石山是林格林荒原的邊緣地帶,與北絡(luò)山區(qū)相接。北絡(luò)山區(qū)是匪徒出沒的地盤,沒有人敢去。冒險者大部分去林格林荒原,那里相對比較安全。他們哪里知道,那里已經(jīng)成了琴凱倫的狩獵地。
他一邊隨著大隊人馬走向林格林荒原,一邊走一邊觀察。很快,大家分散開來,各自去尋找自己的機遇了。來這里冒險,大多是尋找一些藥材、礦石。林格林荒原方圓幾十里,沒有太高大的樹林,但多的是暗月之地獨有的灌木——石果木,一叢一叢的,葉片是如金錢般大小的圓形,灰白中有黑色紋路,每年秋天結(jié)一種人不能吃的硬殼小果子——石果。
荒原里很安靜,因為這是暗月城的實際控制地,很少有幽冥狼與冥血魔這樣的大型生物出現(xiàn),只有小動物。這里的小動物大多皮毛灰白,有冥氣。
能在空中飛行的鳥類也有十來種,最多的是食尸鳥。這里的食尸鳥個體不大,灰羽黑頭,淡黑色的冥氣罩身,非常丑陋。
山里有很多坑洞,是冒險者找礦挖出來的。這些地方多雞窩礦藏,埋藏不深,有的挖一兩米就出礦了,有些挖五六米甚至七八米的才出礦的也有,挖出來的多是含量高的血晶金屬,找到一窩就發(fā)財。
脫離群體之后,怒雷立即隱蔽地向北絡(luò)山方向移動。他已經(jīng)在這里看到了獨石山,在這荒原上,獨石山很顯眼,高高的山頭上,有一塊巨石聳峙,高高地插入空中。此時,血陽當空,陽光照在巨石上,格外醒目。
他裝出找礦的樣子,一把小十字鎬東挖一下西砸一下,借此隱秘著自己的行藏。因為他知道,近來匪徒非常猖獗,他們的眼線無處不在,估計他們這些冒險者中就有匪徒的眼線。他用易容藥物(以前龍魄就給過他不少這樣的藥物,這回又發(fā)揮作用了。)改變了自己的形貌,現(xiàn)在除了自己的伙伴,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很快,他就完全脫出了冒險者隊伍。有紫極監(jiān)視,四周有沒有人他非常清楚,趁著沒有人,他快速在石果林中穿行向北。
短暫的太陽落了下去,怒雷越來越接近獨石山。獨石山的主峰雖然是一塊巨石,但山卻很大,方圓幾十里?;脑瓕⒈M,他已經(jīng)進入山地。
“主人,一里外有人出現(xiàn)。”
“幾人?”
“三人,似乎是冒險者?!?br/>
紫極突然在他的意識里發(fā)聲。紫極沒有眼睛,也不用眼睛觀察世界,但感覺極其敏銳,千米以外的波動都瞞了不它。
怒雷聽了它的聲音,立即找了一個廢棄的坑洞,鉆了進去。將身體隱藏在坑洞中,并用枯葉遮住自己的頭,只留一雙眼睛在外觀察。
他是來救人的,但是,他對匪徒所在的區(qū)域一無所知,對匪徒的情況一無所知,如果貿(mào)然行動肯定會成為匪徒的人肉靶子。他獨自一人化裝前來,就是為了暗中觀察匪徒情況,化被動為主動。
不久之后,在他左后側(cè)兩百多米遠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三個人,都是冒險者。北面是危險區(qū)域,他們就此返回林格林荒原而去。
周圍千米之內(nèi)沒有人跡,怒雷再次前行。越往北走,山越來越深,樹林也越來越密,再也不見冒險者的蹤影,但各種小野獸越來越多。他一邊走,一邊撿了些比較新鮮的野獸糞便裝在一個事先準備的便攜兜里。
“主人,北面出現(xiàn)冥血魔,向這邊走來。”
“冥血魔,幾個?”
“十……十五個?!?br/>
暗月之地,冥血魔越來越少,林格林荒原上,基本沒有冥血魔進入。暗月之地的氣候,并不適應(yīng)冥血魔生存,出現(xiàn)在這里的冥血魔,一般是匪徒們特意引來。
不過,天空中沒有太陽,在這昏暗的光線下,冥血魔白天也能出沒,不像在知月之地,它們只有夜晚才出現(xiàn)在地平面。
怒雷不敢大意,貓著腰找了個坑洞,鉆了進去。他在身上的甲衣上涂了新鮮的野獸糞便,氣味熏人。他也不喜歡這樣的氣味,但為了迷惑冥血魔或者人類的鼻子,只能這樣做。
坑洞中落滿了枯葉,他將身體埋在枯葉中。
冥血魔最后沒有走過來,而是轉(zhuǎn)了個圈子,向北走去了。怒雷這才起身,繼續(xù)隱蔽地向北摸去。他估計已經(jīng)到了獨石山的中心地帶,就再也沒有前行,再次找了個坑洞隱藏起來。他希望能在這里發(fā)出匪徒的蹤跡。
暗月升起來了,寒氣與冥氣開始侵襲大地。這顆月亮,不再是血色的,而是如一個灰黑色的大餅掛在天空,地面上更暗了。遠望大地,蒙蒙的灰黑色氣霧在地面升騰,這就是冥氣。寒冷的氣息正是冥氣帶來,遇水卻不結(jié)冰,但比冰還冷。
其實,在怒雷的真實之瞳觀察之下,發(fā)現(xiàn)冥氣其實是一種暗含簡單黑暗規(guī)則的氣息,具黑暗規(guī)則中的腐蝕性。他在黑暗之珠中見識過黑暗的腐蝕規(guī)則,只不過暗月之地的腐蝕性規(guī)則弱得多,不及黑暗之珠中的腐蝕規(guī)則的百分之一。
“尼瑪……真冷??!”
他的身體在冥氣中微微戰(zhàn)抖。還好,他事先做好了準備,戒指內(nèi)裝有御寒之物。
“主人……遠處發(fā)現(xiàn)人影?!?br/>
“人影?不是冒險者吧?”
“不像是冒險者……兩個人,帶著五頭冥血魔,似乎是從地底出來的。”
“哦……真正的匪徒么,太好了!”
怒雷將自己藏得更嚴實,有紫極的觀察,他根本用不著自己伸頭去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