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精疲力盡的躺倒在地上。
聞于聲散懶的趴著,眸子微微瞇起,體內(nèi)血氣之力奔騰,不過至如今,他也能夠在這種狂野暴躁的奔騰中,微微控制住自己的血氣。
“你現(xiàn)在差不多算是入門,可以進入下一步了?!钡り栒嫒藱M躺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手中幽綠色的火焰。
已經(jīng)被打磨的泛著油亮光澤的石頭,繞著這一方桌子,劃著一個圓潤的弧線。
“下一步?該怎么做。”聞于聲輕聲問道。
聞于聲眸子在自己的身子上一掠而過,原本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一股淡淡的血色,這是因痛感而產(chǎn)生的后遺癥。
只是在血色下,有一股淡淡的金屬質(zhì)地似的感覺。
半個多月的錘煉,讓他的肉身和之前相比較,產(chǎn)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是肉體凡胎,那么現(xiàn)在聞于聲的肉身,可以說已經(jīng)隱隱有超脫凡人界限的模樣。
尋常的刀劍利器,在他身體上也都只能劃出來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
甚至在全力驅(qū)動下,整個肉身都泛著如同白鐵樣的顏色,石頭撞在身上,也都會發(fā)出來一陣金戈交鳴之聲。
以他現(xiàn)在的肉身強度,不需要再使用血融法,再次對上胡戰(zhàn)的話,雖不能一拳擊垮,也能保證贏的漂亮。
“不過,在此之前,你不去解決下你自己的事嗎?”丹陽真人搖了搖頭,反而驢頭不對馬嘴的問了一語,“貌似今天這個就應(yīng)該是第四個了?!?br/>
聞于聲微微一愣,釋然道:“又是虎衛(wèi)軍的人過來了嗎?真是麻煩?!?br/>
丹陽真人只剩下一道殘魂,但靈魂力量之強大,可以說這片小屋子附近方圓百里的范圍內(nèi),盡皆在他神魂的探查之下。
這活了數(shù)千年的老頭,和他長相一樣的不正經(jīng),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使用自己靈魂之力窺伺四周的發(fā)生的種種事情。
以至于去偷窺別人,先天境的宗師他不敢偷窺,但是這宮中大大小小的各種嬪妃都被他看了個遍。
聞于聲表示,反正其中并沒有自己的女人,那些嬪妃嫁入宮內(nèi),也只是為了求一場榮華富貴,被一個老頭看了也就看了,聞于聲自己心里并沒有負擔。
除了偷窺以外,這神魂之力的窺視,還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預(yù)先給聞于聲提一個醒,也不會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人前來,讓他慌張間就出了破綻。
聞于聲不疑有他,慢條斯理的搽干凈身上的汗水,穿好衣服。
不多時,果然門外響起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而這時聞于聲也恰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將桌子給拖到原本的地方,才走到門前,將屋門打開。
門外,是一名禁軍侍衛(wèi),面色焦慮,看向聞于聲的眸子中,帶著一絲陰厲之色。
不過礙于聞于聲在軍中盛傳的兇名,不得不恭恭敬敬的行禮作揖。
聞于聲皺了皺眉頭,冷聲道:“有什么事,慌慌張張有失體統(tǒng)。”
禁軍侍衛(wèi)不動聲色的翻了個白眼,不過礙于聞于聲在禁軍愈傳愈盛的兇名,不得以恭恭敬敬的作了個揖,恭聲道:“陛下,虎衛(wèi)軍又有一名校尉身亡?!?br/>
“朕知道了。”聞于聲頷首,漠然說道。
“陛下,現(xiàn)在軍心惶惶,馮將軍又被調(diào)離,還請您出面解決這件事?!苯娛绦l(wèi)一咬牙,看著聞于聲那越發(fā)堅毅的面孔,輕聲說道,“不然軍心散亂,又何談出征平亂之事?!?br/>
這一句話說完,聞于聲還未說話,禁軍侍衛(wèi)就先慌了心神,倒不是懼怕聞于聲這個皇帝的身份,而是怕下一個被暗殺的就是他自己。
百軍之中,關(guān)于聞于聲殘暴不仁,善妒好殺一事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的。
普通兵卒倒是無所謂,將其當做茶前飯后的談資,可但凡是又官職在身的,恨不得天天將腦袋捧在懷里睡覺。
也不怪禁軍侍衛(wèi)這般忐忑,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聞于聲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百軍中已經(jīng)兇名赫赫,微微搖了搖頭,溫和地說道:“你不用擔心了,朕心中自有謀算,這擾亂軍心的小賊的腦袋這幾日就會擺在桌案上,祭奠我百軍亡去將士性命的?!?br/>
“這下黑手的,還不是你?!苯妼⑹啃闹行÷曕止镜?,不敢說出來,作揖告退,慌忙離開了這間陰氣森森的屋子。
“你打算怎么解決?”丹陽真人飄了出來,挑了挑眉毛問道。
聞于聲訕笑一聲,對著丹陽真人道:“這不就需要勞煩師傅您了嘛?!?br/>
聞于聲嘴角勾起一抹溫潤和雅的幅度,笑顏和潤,但丹陽真人看上去,好似有一條蛇,一條不顯相貌的毒蛇盤踞在聞于聲的嘴角。
入夜。
夜深,有些清涼。
虎衛(wèi)軍內(nèi),一片寂靜,除卻幾聲不時響起的打更聲,只有一片此起彼伏的打呼聲,雷鳴電響也壓不過這一片呼嚕聲。
就算虎衛(wèi)軍再怎么混亂,也依舊是一支軍紀嚴明的隊伍。
宵禁一過,就再無任何動靜。
軍中,一處稍偏的軍帳里。
聞于聲苦著臉,趴在一張桌案上,耳朵上塞了兩團厚厚的棉花。
丹陽真人怡然自得的飄在聞于聲身邊,來回轉(zhuǎn)著。
“我真傻,真的,我怎么想到這么餿的主意的?!甭動诼暱薰淖x著手中握著的書卷,書卷上千百字,一目半行,一字一句的念著,可卻偏偏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無他,耳邊的呼嚕聲太過惹耳。
整個腦子里都充斥著此起彼伏滿滿的呼嚕聲,讓聞于聲有種說不出來的崩潰感。
“我覺得你這個主意挺好的,守株待兔,甕中捉鱉,恐怕他們想不到一個皇帝竟然能放下臉面,親自抓捕犯人?!?br/>
丹陽真人努了努嘴,不可置否的說道。
他是魂體,雖有五感,但只要靈魂之力屏蔽住五感,便不識五味,這種程度的呼嚕聲,哪怕再翻十倍,也休想讓他再聽到一絲。
平日他與聞于聲之間的交流,也是以心神交流居多,所以倒并不會耽誤什么,只是耳朵聽不到聲音的別扭感,稍微讓他有點不適。
聞于聲翻了個白眼,趴在桌子上,要死不活的說道:“我哪知道這里的環(huán)境竟然會如此惡劣。”
聞于聲不是個驕縱的人,但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人。
前世是獨生子,今世又是個皇帝,兩世加在一起,也還真未吃過多少苦,有不少的毛病都未曾改過,比如說矯情。
像這種打呼聲,吃飯時吧唧嘴的聲音,還有蹂躪紙張發(fā)出來刮心似的吱呀聲,最讓他受不了。
聞于聲心里苦,他寧愿再受丹陽真人的摧殘一個時辰,也不愿多在這個地方呆上一刻鐘。
在空中飄蕩的丹陽真人,突然停住了動靜,目光投向西方,輕聲說道:“那人出現(xiàn)了?!?br/>
這個計策是聞于聲想出來的,守株待兔他不信別人沒有想到過,只是人力有窮盡時,再怎么守株待兔也都難免會有遺漏的地方。
但丹陽真人不同,可以說,他已經(jīng)超脫了凡人的界限,除非有和他同等級的大能干擾,否則虎衛(wèi)軍軍帳,對他而言沒有任何一處地方是看不到的。
聞于聲所借用的便是丹陽真人,這猶同雷達一般的靈魂之力。
只要他一露面,自然會被丹陽真人差距,到時候只需要甕中捉鱉,自然而然的就會抓住那人。
聞于聲緩緩起身,隨著丹陽真人的指點,向著那人出現(xiàn)的軍帳趕去。
落腳無聲,輕飄飄的躍動在各大軍帳內(nèi)。
聞于聲瞇起眸子,舔了舔自己干澀的嘴唇,眸子中一道寒光閃過。
“一而再,再而三,還真以為我好欺負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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