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開朗基羅被人們記住,因為有大衛(wèi)。而你需要你自己的大衛(wèi)?!?br/>
“???”
“皇朝影業(yè)正在崛起,星耀天下也改變了以往的策略。與其競爭,不如合作。為了制造話題迎合觀眾的審美觀,兩家公司可能會聯(lián)合起來做一個節(jié)目——我是大明星。這個節(jié)目將是那些有實力卻一直沒有走紅的小透明最后的機會。而造型師與化妝師,也將成為這個節(jié)目中最重要的元素?!?br/>
“你是要我參加這個節(jié)目嗎?”
白意涵抿唇一笑,手指在米塵的眉心彈了一下,“我是說,是鉆石最終會發(fā)光?!?br/>
米塵頂著圓滾滾的肚子回了家,一覺睡到天亮。
只是第二天,當米塵上到厲墨鈞的保姆車里,她感覺到一股低氣壓。
米塵知情識趣閉嘴不說話,連蕭卻開口了。
“米塵啊米塵,我當初就跟你說過你可不能‘身在曹營心在漢’,沒想到你還真的演關(guān)公了?”
“?。课已蓐P(guān)公?”
連蕭輕笑一聲,將一本雜志向后一扔,米塵撿起來,這是業(yè)內(nèi)有名的八卦周刊《一周風云》。雖然內(nèi)容和它的名字一樣,大多是捕風捉影,但往往應了那句無風不起三尺浪。
周刊封面就是白意涵坐在一個小面館里,撐著下巴,唇上帶笑,就連眼神也分外溫柔。
而與他共進牛肉面的那位女士雖然背對著鏡頭,但看那牛仔背帶褲和那身形,普通人也許不知道是誰,連蕭和厲墨鈞要是認不出來,那除非眼睛瞎了。
標題更是讓人咋舌:前影帝白意涵夜會女友!
“為什么是‘前影帝’?”米塵想說白意涵應該還是會回來演戲的。
“米塵!重點錯了!你別告訴我這個所謂的‘女友’不是你!”連蕭開始了嚴刑拷問的架勢。
保姆車里的氣壓更低了。米塵斜著眼睛看向厲墨鈞,對方的側(cè)臉如同懸崖峭壁,米塵的心里涼颼颼。
“我只是和白……白意涵吃了碗牛肉面!怎么就被寫成是女友了?這是亂寫啊!”
這時候米塵要是還叫白意涵為“白大哥”,那她就死定了。
“問題在于你為什么要和白意涵去吃牛肉面呢?”
“因為我晚飯沒吃飽??!”
“白意涵就知道你沒吃飽?他不是去和葉總談話了嗎?鬧半天這是借口離席,然后你們就能在面館里親親我我了?”
“哪有親親我我?以前放了工,白……白意涵和方承燁都會帶我去吃夜宵啊!他知道我的食量而已!”
“哦,所以你是說我和厲墨鈞對你不好,從來不帶你吃夜宵?”
“不是不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習慣!總是吃夜宵也不健康啊!”
“哼!那白意涵跟你說了什么?老實交代!”
“那個……那個……”米塵用力地想白意涵到底和她說了什么,好像都是隨意聊聊,她就注意著白意涵的笑了,哪里還記得別的。
“那個什么?”
“?。【褪切且孟窈突食皹I(yè)要搞一個什么節(jié)目?然后會需要到化妝師和造型師……”米塵越說越小聲,白意涵沒跟她說這個不能說,那她應該能說吧。以前若是她聽到不能說的事情,方承燁都會囑咐她一句“這是我們這個團隊才能知道的哦”。
米塵不怕連蕭的逼問,她只是不習慣厲墨鈞這種沉默的低氣壓。
以前厲墨鈞也不說話,但米塵可以隨便在車里做什么,只要不礙著厲墨鈞就行??涩F(xiàn)在,米塵恨不得自己真的變成一顆小米粒,縮進坐墊的縫隙里。
“哦,米塵,你還想著借這種節(jié)目上位???我可告訴你,這種類型的節(jié)目都是事先安排好劇本的!你以為你能有什么發(fā)揮空間嗎?”連蕭開始了他的打擊工作。
他知道也許米塵自己并沒有意識到,但她真的很有天賦。這種天賦也能幫助許多新出道的藝人吸引公眾的注意力。對于厲墨鈞和白意涵這樣的人物,米塵是錦上添花,但對于那些小透明,卻很有可能達到雪中送炭的效果。
但作為厲墨鈞的經(jīng)紀人,他還是自私的希望,米塵能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厲墨鈞的身上。
“米塵,如果和《饗宴》不沖突,你可以去參加這種節(jié)目?!?br/>
米塵驚訝著抬起頭來,老實說,她很少聽厲墨鈞說這么長一段話。
“什么?”米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連連蕭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同樣的話,我不會說第二遍。”
厲墨鈞低下頭來繼續(xù)看劇本。
米塵咽了咽口水,再度看向連蕭的方向。而連蕭就像試探什么似的,“我說……為了提高工作人員的福利和積極性,你看……是不是也安排個夜宵,吃吃牛肉面之類?”
米塵囧了,為什么又要扯到牛肉面?
“牛肉面就算了,吃點別的吧?!?br/>
連蕭又說:“也是,牛肉面太寒酸了!我們好歹也得是大富豪燒烤自助吧!”
米塵的下巴合不攏了。大富豪燒烤自助的菜品十分豐盛,不僅有各種肉類,還有十分新鮮的海鮮,幾百塊一個人……米塵知道厲墨鈞有錢,但這樣也太奢侈了吧。
“嗯?!?br/>
也不知道厲墨鈞是不是太用心看劇本根本沒聽清楚連蕭說的是什么。
而這一整天,米塵都是在對大富豪燒烤的期待中度過的。
當他們來到劇組,才知道女主角馮秀晶請了半天的假,聽說是身體不適。其他人則紛紛議論,不是身體不適,而是HIGH得太過。
直到下午,馮秀晶來到拍攝現(xiàn)場,而且還是鐘總親自送來的。不僅如此,鐘總還千叮萬囑要導演多多提點馮秀晶,要從她最美的角度去拍攝。
而女配角則一臉不屑地看著馮秀晶冷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果然,年輕就是吸引力啊?!?br/>
馮秀晶抬起臉,望向厲墨鈞的方向,有一種不屑以及失望。
也許是她帶著這樣的情緒拍戲,與厲墨鈞對戲的時候,就連導演都不得不喊咔。
鐘總馬上就迎上來,說剛才不是拍得挺好嗎,為什么要咔。
導演倒是十分圓滑,說沒有拍到馮秀晶最美的角度,所以要重拍。
結(jié)果下一條還是沒過。
導演甚至還暗示馮秀晶,告訴她等到電影上映了,看著她的可不只有鐘總,還有全國的觀眾,她一定要以最美好的姿態(tài)展現(xiàn),這樣才能讓所有人印象深刻。
可是馮秀晶仍舊沉浸在莫名的對厲墨鈞的怨恨里。就連參與拍攝的工作人員都有點承受不住了,小聲議論紛紛了。
米塵有些擔心起來,她怕導演顧及鐘總,不敢讓馮秀晶重拍太多次。而馮秀晶的表現(xiàn)會影響觀眾對這部戲的感受進而影響到厲墨鈞。
“唉!我覺得秀晶已經(jīng)很漂亮了!這條就這么過了吧!不用再重拍了!”鐘總不耐煩起來。
這時候,原本坐在沙發(fā)上的厲墨鈞卻忽然站起身來,徑自走到馮秀晶的面前,雙手插在口袋里,緩緩傾□來。
冰色的眸子沒有絲毫溫度,馮秀晶第一次看到恐懼。明明厲墨鈞連碰都沒有碰到她,她卻下意識不得不抬著臉看著對方。
“鐘總能讓你上位,我也能讓你下去?!?br/>
馮秀晶倒抽一口氣,還沒弄明白厲墨鈞那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而厲墨鈞已經(jīng)來到了導演面前,“導演,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躺一會兒?!?br/>
導演也明白馮秀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也拍不好電影。既然厲墨鈞提出來要暫停,他樂見其成,不如讓馮秀晶好好冷靜一下。
“我看你的氣色也不好,確實應該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就算了,看看能不能把其他演員的戲份提前。你和秀晶的戲,明天再拍吧?!?br/>
“謝謝?!眳柲x十分有禮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連蕭在米塵的耳邊打了個響指,“走了!回去休息!”
米塵心道,收工這么早,大富豪燒烤沒戲了。
厲墨鈞進入電梯,就接到了利睿的電話。
“怎么了?導演說你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了。是不是公司打算要捧的這個女主角讓你不高興了?”
“如果我不高興,你會換嗎?”
“就目前的進度來說,換掉的話,會損失不少錢。”
“那么你打這個電話來有什么意義?”
“作為兄弟,我當然要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你放心,我會讓馮秀晶安分一點,也會告訴鐘秋實那個白癡,要么坐著等分紅,要么就自己投資請馮秀晶做女主角?!?br/>
“嗯?!?br/>
厲墨鈞將電話掛斷之后沒多久,鐘總以及馮秀晶的經(jīng)紀人就接到電話。鐘秋實在電話里說了兩句場面話就走了。而馮秀晶的經(jīng)紀人誠惶誠恐壓著她給導演還有全劇組的人道歉。
出了電梯,厲墨鈞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中午十一點了。
連蕭笑瞇瞇地問:“米塵,你想吃什么?”
“肉?!泵讐m想也不想就回答。
“去愛麗榭?!眳柲x上車之后對趙師傅說。
“愛麗榭是什么地方?”米塵心想,不是要回去休息嗎?
連蕭嘆了口氣,“愛麗榭,是這個城市唯一能做好安格斯牛排的地方。”
米塵忽然覺得沒有吃到大富豪燒烤的心,頓時被彌補了。
而一路上,厲墨鈞和連蕭的電話一直在響。厲墨鈞看了看來電顯示,直接關(guān)機了。
連蕭則露出頭疼的表情,“哎呀,好像是馮秀晶經(jīng)紀人的電話呢!我要不要接呢?他這樣一直打來,萬一有其他重要的電話,就被占線了?。 ?br/>
還好米塵在法國待過,有著良好的用餐禮儀。所以在愛麗榭里沒有給厲墨鈞丟臉。
連蕭都有些驚訝地看著米塵使用刀叉時候的姿態(tài),“還真沒想到你這只米蟲也有這么優(yōu)雅的時候?!?br/>
米塵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連蕭好像給她起了個新外號?
再看看厲墨鈞,一舉一動都是風度。他微微低垂著眼簾,執(zhí)著刀叉切割,仿佛從事著一項不可被打攪的藝術(shù)工作。
米塵時不時偷偷看厲墨鈞兩眼,當真太賞心悅目了!
當他搖晃起紅酒杯的時候,米塵發(fā)自內(nèi)心地覺得,這世上再沒有人能像厲墨鈞一樣演出江千帆這個人物外表的高雅內(nèi)心的孤獨以及那種偶爾流露出來令人珍惜不已的溫柔。
“關(guān)于白意涵對你說的那個節(jié)目,你想好要如何去準備了嗎?”厲墨鈞的話淡淡的,仿佛只是隨口問她。
“啊……我連那個節(jié)目是怎樣都不知道……”
“就算化妝技術(shù)好,也沒有用。你必須找到一個在造型設(shè)計的團隊。也就是說,你至少還需要一個發(fā)型師還有一個服裝師?!?br/>
“什么?這么復雜?”
連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說米蟲啊,這個圈子里沒什么是簡單并且想當然的。如果你自己不找好能和你配合的團隊,等著節(jié)目組給你安排,你就會成為被炮灰的那一個。雖然大多數(shù)娛樂節(jié)目都有自己的劇本,但是你的化妝技術(shù)如何,最終還是會被呈現(xiàn)在觀眾面前,也會讓其他彩妝企業(yè)以及一線藝人看到你的實力?!?br/>
米塵沉默了,她確實很想在彩妝界一展所長。但是這樣的娛樂節(jié)目,就算她能找到配合默契的團隊,但最后,她真的能憑實力走下去嗎?
“不過,厲墨鈞……你真的放米塵去參加這樣的節(jié)目?我怕她資歷還不夠?!边B蕭強調(diào)的是資歷,而非能力。而且他在提示厲墨鈞,若是放米塵去參加這樣的節(jié)目,眼界越高,受到的誘惑越大,她可能就不再是現(xiàn)在這樣對他用盡全力的米塵了。
“如果你去參加這個節(jié)目,就不要顧及太多,不僅僅是去歷練,而是要全力以赴。你終歸要歷練歷練,才會有更長遠的發(fā)展?!?br/>
“……你不介意我成了炮灰,給你丟臉?”米塵真的很驚訝。
還是說厲墨鈞覺得她和白意涵太親近,打算開了她?
厲墨鈞的身體微微前傾,那是對馮秀晶說話時一模一樣的姿態(tài),可米塵感受到的卻不是冰冷和壓迫,而是某種力量將她用力地撐起。
“我厲墨鈞的人,向來是最優(yōu)秀的。而且我從來不會看走眼?!?br/>
米塵驟然想起那一日在露臺,她差一點從臺階上跌落的時候,是厲墨鈞按住了她。
篤定而果決。
這才是真正的厲墨鈞。
米塵在自己的小床上□□地睡了一個下午。她在微博里對Larence留言說:我忽然有了一個目標!我要去參加一個比賽!雖然我不是這場比賽里最閃耀的主角,但卻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
當米塵睡起來的時候,才看見了Larence的回復:你會成為最閃耀的主角。
就在這個時候,米塵的電話響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陌生號碼,一開口就是:“喂,您好,我是米塵!”
“那個,你好,我是馮秀晶的經(jīng)紀人。我能和你談談嗎?”
“啊……我只是個化妝師……”
“我知道。秀晶還年輕,所以不免脾氣有些大。今天讓厲先生不大高興了,本來想讓秀晶給厲先生陪個不是,可是厲先生還有連先生都不接電話。但是秀晶跟我提起過,厲先生對米小姐你很好,所以我想請米小姐幫忙說說話?!?br/>
竟然有人看出來厲墨鈞對她很好?那個大冰塊對她很好?
米塵眨了眨眼睛,這才意識到——厲墨鈞雖然是個大冰塊,但好像真的對她很好……工作上很配合她,從來沒有像那些新人一樣提出一些荒謬的要求;她和白意涵吃夜宵被拍照了,厲墨鈞也沒有覺得她和其他藝人關(guān)系很好而對她心存芥蒂;知道她能吃,竟然一反常態(tài)答應以后請大家吃夜宵……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她的能力。
這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最大的尊重。
“正是因為厲先生對我是信任的,所以有些話我是不方便去說的。厲先生也不是喜歡聽空話的人,也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他是一個實干派。只要明天拍戲的時候,馮小姐能夠做到全力以赴,我相信一切誤會都能被化解?!?br/>
米塵將電話掛掉了。她只是一個化妝師,并非什么對厲墨鈞的想法有決定性影響力的人。
她唯一能給馮秀晶的建議,只是踏踏實實拍戲。
第二天,馮秀晶再度見到厲墨鈞時,眼睛里有了某種類似小學生對教導主任的敬畏。
而這種敬畏,也令她與厲墨鈞對戲時縛手縛腳。導演多次喊咔,這也讓馮秀晶越發(fā)惶恐。
一整個早上過去,只過了兩條戲。導演都不由得搖頭。
下午開拍之前,米塵為厲墨鈞補妝。她抿了抿唇,最后還是呼出一口氣。
“為什么嘆氣?”厲墨鈞閉著眼睛開口問。
“……馮秀晶有點怕你?!?br/>
“你也怕我?”
作者有話要說:胖瓜:小米粒,你感覺到自己在厲墨鈞心里的與眾不同了嗎?
米塵: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