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賽組委對于整個大賽的賽程安排還是極具用心的。
在第一天,主體自然是全犬種大賽的各犬種分組比賽,最有含金量的是最后的單犬種冠軍賽。
但全犬種大賽的吸引力,對于非純血犬愛好者們來說是不夠的,因此,為了增加整個比賽的趣味性,大賽組委安排了很多沒有限制的趣味性比賽,來吸引普通寵物主的興趣,以便于推廣全犬種大賽和純血犬業(yè)務(wù)。
到了第二天,上午是犬種群大賽和最后的冠軍爭奪戰(zhàn),下午便是頒獎儀式。
為了保持第二天的比賽吸引力,因此在第二天的上午和下午,大賽組委分別安排了最為精彩敏捷犬邀請賽及飛盤狗邀請賽。
而之所以在第一天的下午最后時分,再安排了這場飛盤狗花式表演,目的就是為了告訴今天來的這些狗友們,真正的精彩在明天,明天記得一定要來。
所以今天的這場飛盤狗花式表演,是一場淺嘗即止的表演。
負責(zé)這場表演的牽犬師叫董逸,以及他的狗狗牧歌。
董逸和牧歌是受邀前來表演的。
作為國內(nèi)有名的飛盤狗組合,董逸和牧歌在最近的幾年里,已經(jīng)拿下了無數(shù)個飛盤狗大賽的冠軍。
不過董逸也有煩惱。
那就是牧歌年歲已大,身體條件已逐漸跟不上正規(guī)飛盤狗大賽的需求。
為了避免對牧歌的身體造成無法挽回的創(chuàng)傷,董逸已開始對他進行保護,最近很少帶它去參加正規(guī)比賽了,最多只帶它來參加一下這種表揚性質(zhì)的活動,滿足一下它對飛盤的追逐之心。
這是一種莫大的遺憾。
而董逸最大的遺憾還不是這個,而是在牧歌還年輕力壯時,未能帶它去國外參加過一次世界最高水平的飛盤狗大賽。
而造成此遺憾的最大原因,在于那個時候的董逸還經(jīng)濟條件有限,既沒錢,也沒辦好出國的簽證。
而等條件具備了,牧歌卻老了。
董逸不想帶著年邁的牧歌出去參加頂級比賽。
因為一出去,他和牧歌的身上就掛著“中國”兩個字,但牧歌已經(jīng)無法穩(wěn)妥地作出最高難度的動作時,他不想讓老外覺得中國的飛盤狗水平就這個程度,他不想去丟“中國”兩個字的人。
這個遺憾已經(jīng)很難彌補了。
除非他能找到一只能達到牧歌頂級狀態(tài)時差不多水平的飛盤狗。
而今天來這里表演,董逸也有點羞愧。
因為他和牧歌是為了那一點出場費而來的。
國內(nèi)的飛盤狗生存狀況就是這么糟糕。
在他和牧歌還沒有出名時,董逸曾經(jīng)為每個月一千多塊錢的貴價狗糧、牛肉、狗狗關(guān)節(jié)護理營養(yǎng)品而發(fā)愁,更別說不菲的參賽費用。
出名后,董逸又要帶著牧歌為一點不怎么豐盛的出場費而奔波,為的就是為了自己所喜愛的飛盤狗運動。
這項運動是需要錢來支撐的。
董逸不是有錢人。
作為一名非著名武術(shù)教練,他的工資很微薄。
可他還偏偏喜歡上了飛盤狗這項很費錢的運動。
該開始表演了。
董逸帶著牧歌走上了場地中央,準(zhǔn)備讓牧歌先熱一下·身。
牧歌絕對是一條優(yōu)秀的飛盤狗。
哪怕現(xiàn)在年紀(jì)大了,一看到董逸拿出飛盤,它又立即圍著他歡蹦亂跳,想要咬盤。
這是一條飛盤狗對飛盤的渴望。
看著場地周圍所圍著的那么多人和狗,董逸也有點興奮。
他希望飛盤狗這項運動,能在國內(nèi)被更多的人喜歡,能有更多的人和狗加入這項運動,以讓國內(nèi)的飛盤狗比賽環(huán)境變得越來越好。
那就先讓牧歌活動一下。
對于一條飛盤狗來說,最好的熱身莫過于把飛盤甩出去,然后讓它去追逐,只要一開始節(jié)奏慢一點,就足以達到熱身的效果。
牧歌的配合跟他已非常默契。
董逸的飛盤一出手,牧歌便竄了出去,追逐上飛盤,然后一個小跳,四肢離地,在空中穩(wěn)穩(wěn)地把飛盤接住,然后搖頭擺尾地跑了回來,把盤吐到董逸手里,在集中精力做好準(zhǔn)備,等待他的下一次甩盤。
董逸逐漸加大力度,讓飛盤一次比一次飛得高、飛得遠。
熱身就得這樣。
必須慢慢加大運動量和強度,讓狗狗一點一點動起來,等熱身夠了,才能開始接下來的花式飛盤表演。
董逸知道,圍觀的人群最喜歡看的就是那個,喜歡看那種高難度的人狗配合動作。
他再一次把手中的盤甩了出去。
這一次,飛盤飛得又高又遠。
董逸使出的是距離賽的標(biāo)準(zhǔn)甩盤手法,如果不出意外,這個盤將會飛出起碼40碼以外,才會逐漸接近地皮。
牧歌又飛快地沖了出去,沖向了飛盤即將落地的地方。
意外出現(xiàn)了。
人群中突然竄出了一條狗,竄向了場地中間,竄向了飛盤飛去的方向。
我靠,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這條邊牧想干嘛?
董逸也被這一意外所干擾。
然后讓他震驚的事情出現(xiàn)了。
那條半路殺出來的邊牧,竟然在奔跑過程中一個平地起跳,跳得高高的,在半空中穩(wěn)穩(wěn)地截住了飛盤。
我靠,這一跳起碼有兩米多高吧!
董逸看到,突然失去了目標(biāo)的牧歌,也被這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弄得有點懵,它看了看那條狗,又看了看董逸,有點不知所措。
然后董逸又聽到一個女子暴跳如雷的驚叫聲:“老黑,你越來越壞了!你怎么能突然跑出去搗亂呢?”
接著,一個靚麗的女子手拿一條牽引繩,從警戒線鉆了進來,跑向了場地中央的那條狗,邊跑還邊和他打招呼:“逸哥,對不起了,打攪你熱身了?!?br/>
這是一個董逸熟悉的姑娘,他和她在比賽中有過幾次接觸,他記得她是尊榮寵物連鎖的美容師兼牽犬師,叫米粒。
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董逸突然對這條半路殺出來的狗感興趣了。
“米粒,是你啊!這是你的狗嗎?”
“逸哥,是我?guī)淼?,實在抱歉?!?br/>
“沒事,你這狗受過飛盤訓(xùn)練嗎?”
“受過一點?!?br/>
“那能不能讓它陪我玩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