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輯　再次相遇

    “你的舌頭，”

    “我的舌頭，不是被扈麗人所傷嗎，”煙水接著她們的話說了下去，“還多虧了扈麗人想置我于死地，我才能先你們之前得到恩寵，即便，王太后寵幸蕭璇兒又能怎么樣，她就一定能得到大王的寵愛嗎，”

    煙水的話，使得在場的所有佳人全部沉默了下去，

    沉默了許久之后，魏國的司馬茹諾諾的開口，望著煙水的神色，是深深的戒備，因為扈麗人之死，煙水在她們這群人當中，可謂一個蟄伏著的危險人物，“扈麗人，真的是你害死的，”

    煙水瞥了她一眼，高傲著，“她若不想置我死地，她也不會有這下場，大家都是從異地他鄉(xiāng)來的，她卻這么迫不及待，自取的，”煙水說得輕巧，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陷入了深思當中，

    將來，她們也會是這樣的下場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煙水不想與她們在扈麗人的問題上多加糾纏，“目前形勢而言，我們誰都不能步扈佳人的后塵，否則，只會便宜了蕭璇兒以及那個王太后，”煙水訕笑著，“幸好，在我們這么多人當中，尚且還有一個秦國的佳人擋著，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將那蕭璇兒除去，看到時候，王太后還想立誰當王后，”

    “如此，不好吧，”韓國的應子云道，“畢竟，她到現(xiàn)在，都沒對我們?nèi)魏稳顺鍪郑瑪巢粍游蚁葎?，會失了道理，?br/>
    “總比失了先機要好，”煙水打斷她的話，“難道你以為，扈麗人無緣無故的，就會來陷害我嗎，”煙水提醒著道，“在扈麗人死前，她有提到過‘蕭’，但是卻被王太后適時阻止，你們說，這不是套好的居嗎，不是扈麗人似，就是我死，”

    “王太后，真的那么看不慣我們嗎，”應子云問，

    這一句話問出來，卻沒有任何人回答，所有的人都明白，這一句話的答案是什么，她們不是第一批進獻的佳人子了，每一個諸侯國都有類似的情況，誰都想在他們的后宮中安插自己的眼線，只有最接近他們的人，才能取得更重要的情報，

    所以，所有的人，在進宮之后，唯一應該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哪怕，……

    茍延殘喘，

    日移花影，風送余香，在這人人自危的宮墻之內(nèi)，卻是無人閑得下心來感受這閑情逸致，繞過重重宮殿，皇城的北門是整個楚宮中最為冷清的一處宮門，此刻，在宮門的偏僻處，是守城換班士兵喧噪的聲音，這一輪換下來的是昨夜守班的蕭衛(wèi)棠，

    經(jīng)過了一夜的守候，昨夜邱賀的勸解，此刻他的心已然平復了下來，在他想回到營帳中的時候，卻意外的遇到了蕭璇兒，

    蕭璇兒依舊是當日那樣一付笑盈盈之樣，，只是現(xiàn)在，則是換上了更加的莊重的宮裝，“堂兄，別來無恙，”

    蕭衛(wèi)棠詫異的望著蕭璇兒，“你現(xiàn)在是佳人子，與我來這里相會，若被人瞧見，恐有不妥，”

    面對蕭衛(wèi)棠冷冷的回應，蕭璇兒雖然有些詫異，但是還是予以理解，“我是有事，想要請你幫忙，”蕭璇兒頓了一頓，“你應該還記得，在客棧總很難過遇到的那對父女吧，”蕭璇兒提醒著，仔細的觀察著蕭衛(wèi)棠的神情，“我想，你應該對那個女子有著深刻的印象吧，”

    “她不是進宮來了嗎，”蕭衛(wèi)棠一提到莫瑤，心中便又一股難言的情愫起伏，“難道她在宮里還惹出了什么麻煩，以至于能讓你急的甘愿冒讓人識破的險來找我，”說到這里，蕭衛(wèi)棠似乎又想到了些什么，“她是頂替進宮的，那么，那晚上那個逃跑出去的佳人子，又是什么下場呢，逃出生天，還是死于非命，”

    蕭璇兒默默的聽著蕭衛(wèi)棠的話，心中卻多少有些忌憚蕭衛(wèi)棠這么敏感的心思，相對于這宮中的一切，蕭璇兒只當不知道，但是現(xiàn)在面對的是蕭衛(wèi)棠，一切另當別論，“估計活不過了，”蕭璇兒坦言，“相隨去的人，都是怕死的人，而且又授命負責刺探誰是暗探，秦國的佳人，無論是不是真的想混進宮收取什么消息，王太后都絕對容不得她，”

    “所以，她終究也還是逃不出去，”蕭衛(wèi)棠問著，但是突然又覺得這句話明顯是白問了，

    “進宮的佳人，即將冊封，那個時候有了身份，莫瑤想要出宮，可就不比現(xiàn)在了，”蕭璇兒不想再在過去的事情上糾纏，適時的將話題轉了過來，

    “她為什么要進宮，”蕭衛(wèi)棠緊握著刀柄，他尤然記得他在遇見苦先生的時候，心中那種苦澀的滋味，現(xiàn)在不比當年，即便他與莫瑤當年是有姻親之約，但是時至今日，他不堪重提，苦先生也決口不點，這使得蕭衛(wèi)棠的心中更是蒙上了一層霧，“你應該知道，她與我，是有婚約在身的，她如此堂而皇之的進宮，我又能阻止她什么，別忘了，你我都是奴籍之人，”

    蕭衛(wèi)棠舊話重提，使得蕭璇兒多少有了一些不快之色，這些年來，她一直是朝中蕭大夫之女，幾乎，她都快要忘卻了，她也是當年刺配那一族中的殘當，如果不是她幸運，或者此刻，她的下場，會是邊關那些軍妓一樣，或者，已經(jīng)死在了這土地上的某一個角落，無人憐憫，

    “堂兄，我們會堂堂正正做人的，”蕭璇兒在沉默了許久之后，說了這一句勉強的話出來，聲音是哽咽的，眼眶帶著紅，她注視著蕭衛(wèi)棠，“我進宮，也是為了，……家族，”

    她的話使蕭衛(wèi)棠肅然，默然的點著頭，

    “莫瑤進宮，只是一時好玩，她或許還不清楚，進宮的佳人子，就是進獻給楚王的，她還一邊等著她的父親帶她出宮，”蕭璇兒勸慰著，“若她能出宮，也是一件好事，否則將來東窗事發(fā)，王太后饒不過她，而一直留在宮中，若被大王或者王后覺察，只怕萬死難以辭其罪衍，”

    “她若出宮，這宮里，還不亂了套，”蕭衛(wèi)棠鄭重的道，“秦國，不是善類，這些佳人子，稍有不慎，或者會惹得諸國不快，借機生事，”

    “我想，王太后現(xiàn)在巴不得秦國的佳人子能病死宮中，列國之事，他們自會妥善處理，”蕭璇兒掃了掃周圍，見周圍無人，才將話繼續(xù)說下去，“雖然說扈麗人之死是給一眾佳人子開了個先例，但是，王太后現(xiàn)在最想找機會滅去的，就是秦國來的人，無論她的身份被不被拆穿，都將必死無疑，”

    “我想見見莫瑤，”蕭衛(wèi)棠堅決的道，

    黃昏的殘陽猶如打碎了的蛋黃，將那殘黃鋪散得滿天皆是，揮灑著那最后的一絲余暉，照射著這宮廷之內(nèi)的每一處角落，在這接近夜晚的這一刻，通常是宮廷中最為忙碌的一刻，故而，蕭璇兒特地選在這一刻，將蕭衛(wèi)棠帶進清池殿，

    “是你，”莫瑤在見到蕭衛(wèi)棠來到清池殿的時候，有些詫異，蕭璇兒退至宮門口，“我去給你們把守，”

    蕭衛(wèi)棠巡視著這周圍的景致，雖然簡陋，但是卻極具書香，甚至，有些適合莫瑤，“我叫蕭衛(wèi)棠，”蕭衛(wèi)棠在環(huán)視了這周圍一圈之后，定睛望著莫瑤，一字一句道，

    “嗯，我知道啊，”莫瑤依舊有些莫名，之前在路上相遇的時候，她便知道了他的名字，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會在在深宮中相遇，但是，莫瑤卻不知道蕭衛(wèi)棠說這一句話的用心，他想要知道的是，莫瑤在聽到他的名字的時候，不再是像之前相遇那樣匆匆一晤，而是期希她能想到些什么，

    于是，蕭衛(wèi)棠再次重復了一次，“我，叫蕭衛(wèi)棠，”

    “我說我知道，”莫瑤開始有些不耐煩，“在路上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們有遇到過的，我是莫瑤，那個在客棧的后面遇到過，在路上下雨的時候也遇到過，”

    “你父親，……”蕭衛(wèi)棠有些沉吟，他不知道究竟此刻莫瑤是在故意躲避，還是真的是事實如此，或許，當年苦先生是看到蕭家一門都被貶籍了，音訊渺茫，所以才沒有將一切告訴她嗎，“……關于蕭家之事，苦先生，難道從來都沒有個你說過，”

    “蕭家，”莫瑤表現(xiàn)出一付不解的模樣，看在蕭衛(wèi)棠的眼中，頓時也明白了大半，“或許苦先生是萬萬沒有想到，我還在世吧，”蕭衛(wèi)棠伸出一只手，“那把匕首呢，”

    “做什么，”莫瑤戒備的望著蕭衛(wèi)棠，對于他所說的話，皆都莫名其妙，若不是看在他是蕭璇兒帶來的，她定會將他轟了出去，但是在她沒有動作的時候，見蕭衛(wèi)棠依舊將手伸著，一時拿他沒辦法，也只有轉身往著里面，搜取出了那把匕首，

    蕭衛(wèi)棠如久違重逢的一般，小心翼翼的接過那把匕首，眼中竟然是微微的濕潤，就連拿著的手，也忍不住心中翻騰的情緒，微微發(fā)抖，“馳騁沙場，蕭義如山，”蕭衛(wèi)棠望著那把匕首，默默的言出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