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 ?br/>
天空中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境況,晴空之上竟有絲絲縷縷的電光滾落,幾里之外無云無霧,被吸力吸到了缺失。
“轟!”
一道雷鳴自天際傳來,只見一條萬丈電弧于半空一閃而逝,此情此景連五生山下的村落也都見到,莫不驚恐萬分,晴空霹靂真實顯現(xiàn)了出來。
凌淵盤腿坐于樹下,并無所覺,眉心間那個黑se空洞也在瘋狂的吞納天地靈氣,剎那間,就連五生山本有的濃厚靈氣都頓時稀薄了大半,得幸五生山有天險之資,山巒直通云霄,頂端有一靈洞與天地相同,噴發(fā)磅礴靈氣,竟有五彩之態(tài),形若根根仙藤長出,不滅不竭。
……
“怎么又是這里?!”
一片茫茫無際的山原與黑空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呼喊…
冷風呼呼,森人心扉,空間內(nèi)靜如死寂,仿佛蘊藏著什么,但若放眼望去,絕對令人驚駭,萬里無一物,就連一根枯草都不曾見到,只有茫茫無際的山原,令人不寒而栗,還有無盡的黑空,望而生畏,不用多想,這正是他在禁地中不小心進入的體內(nèi)異境,只是他到現(xiàn)在還不曾知曉。
凌淵如同見了鬼般,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片空間,風吼之際,也會從山洞中引動回聲,如同鬼嘯,不經(jīng)意間就讓他雙耳生疼無比。
“有人嗎?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雙手捂著嘴朝四處大叫,但除卻回音之外,便再沒有了任何動靜。
“真是見了鬼!”隨后他怒哼一聲,揮動拳頭朝地面砸去。
“轟!”
一聲巨響,激起塵土飛揚,可當土塵散去,拳頭落下的地方卻未留下丁點痕跡,見狀,他雙眼頓時大睜,他明明感覺打穿了地面,可為何不見痕跡?當下,他便帶著驚疑蹲下身去。
他又試著打了一拳,力度把握得很好,并未激起揚塵,他想見證一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見他的拳頭陷入地面中,忽然,他感覺到拳頭下有一股力量在升起,當下便收拳,只見那個拳坑竟在快速愈合,直至恢復原狀,他驚疑不定,這種愈合的速度駭人聽聞,不知道有沒有一息時間,他連試數(shù)拳,結(jié)果都是一樣。
“難道這里的一切都能愈合?”他驚呼道。
他抬手御氣,青芒大爍,待凝聚一定量的散氣后,便并指一揚,一道銳利的劍氣便自指尖飛出,擊向一座荒山。
“嗖…”
劍氣沒入荒山,切下了一塊巖石,山周之外便缺失了一角,可是又十分怪異,那缺失一角如臨仙光普照,生生地長了出來,令他在原地呆滯了片刻。
“此地如此怪異,莫非…”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擺開自己的左手。
并指如劍,凌淵右手自左掌心橫劃而過,頓時血光崩現(xiàn),鮮血涓涓而流,手心中出現(xiàn)了一道驚人的傷痕,但此狀并未持續(xù)多久,就開始了變化,只見血流剎那間定住,直接倒流,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著愈合,片刻后完好如初,見狀,他眼皮一跳,料想之事成真了…
“此地有逆天之效,無論何等傷口,只要在這片天地間呆上一刻便會完好如初,當真可怕…”他有些心驚肉跳的道。
他向一座荒山走去,狂風呼嘯,將他的長發(fā)吹得飛舞,衣袍抖動,如臨正風口,沒過多久,他走到了一座荒山下,開始四處尋望,四周卻是空空如也,只有沙石堆積,未曾尋覓到一絲生機。
“咦?”忽然,他驚呼一聲,在荒山下發(fā)現(xiàn)了一塊塵封已久的石碑,斜躺在地上,不知度過了多久時ri,石碑表面滄桑無比,古老而悠久,與歷史同存。
“始…源…”他將石碑立起,口中默念著石碑上幾個還可勉強看清的刻字。
石碑上本刻著三個字,但此時卻模糊不清,只能勉強看清其中的“始源”二字,而且二字之間還隔著一個已經(jīng)不見的字,這一幕不禁令他眉頭稍微皺了一皺,“始”和“源”二字在世間有著非凡之意,皆象征世間萬物的起端,“始”有多層意義,但世間通意卻都是以起端為俗,深入理解則含義非凡,多以開始為頭,而“源”則與“始”有相同之意,又有反斥之說,曾有人將“始源”相比較,拼合,發(fā)現(xiàn)二者有同義亦有反義,而自身也在將兩字拼合之際遭受了天地之災,命隕無聲,消散塵世,所以在世間,至今只有它的淺意,可卻不曾有它的深意,古今未解。
可此時,這石碑上竟刻有世間古今稱為謎的二字,且以二字并列為名,究竟是何人所刻,又代表著什么?
“我怎么覺得此地意義非凡?有熟悉,又陌生…”凌淵一陣頭大,不理解這一切。
……
“轟!”
一道萬丈電弧自天際劈落而下,破開五生山的天生護罩,穿云透霧,直劈盤坐于山巒巔上的凌淵,懾人心魂,只見他眉心間一抹黑光閃過,將那迎面而來的雷電阻攔,引入了黑se空洞之中,成為了吸取的一部分。
“天吶!這究竟是怎么了?”
“這大晴天的,怎么會電閃雷鳴?不符合常理??!”
“快看,又多了幾團烏云!”
五生山下各村落人心惶惶,多數(shù)人關(guān)注著天象,議論紛紛,一片喧嘩,甚至還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亂,說老天發(fā)威,要滅絕村子里的人,一時間各村落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凌淵在此時睜開眼,回歸了現(xiàn)實之中,可眼前的一切卻將他嚇得半死,茫茫雷光在面前沉浮,靈氣磅礴,他相信,若不是眉心處的空洞所護,自己必將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天地自然之力莫說現(xiàn)在他抗衡不了,就是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那也不能抗衡,并且他也在同時憋起一股抱怨,自己總是在這危險萬分的時候從那個不知名的地方出來,上次在禁地里也是如此,他心中油生出一個念頭,究竟是不是老天在跟他作對?
在他回復心神的片刻,黑se空洞的吸力減小,天地間種種異象也漸漸褪去,見狀,他不免松下了一口氣,不過卻沒有亂動,因為這些異象并未完全消失,僅僅一道細小雷光都能讓他化為飛灰,索xing他便靜下心來,以觀覺探查體內(nèi)的一切。
脈絡無恙,經(jīng)穴正常,只是他發(fā)現(xiàn)覺脈以及鼻子正zhongyang的朝華脈有些異變,覺脈脈壁光華閃現(xiàn),本是一片灰渾se的脈壁,在此時卻正若有若無地閃動著金se的熒光,只是比較微渺,不耐發(fā)覺,凌淵驚訝無比,心頭震動,覺脈為人體最為神秘的一根經(jīng)脈,平ri間不會有變動,修煉者無論修為變得多強,覺脈是不會隨之而變化的,只要未成圣,覺脈都是灰渾一片,而此時凌淵體內(nèi)的覺脈卻在閃爍jing光,怎能讓他不驚?
“這…沒有理由啊…”觀覺之中,凌淵道。
又往上而動,只見朝華脈如一頭滾動的真龍,仿佛在進行著吐納,渾身五彩霞光輝映,處在鼻子之中演變,靈氣圍繞脈壁游走,讓人瞠目結(jié)舌。
天地靈氣不屬于任何人,只屬于天地間,不會被人為所納,可在禁地之中凌淵的身體便有所異變,自行吸納靈氣,這個問題他一直疑惑,無從得解,卻也毫無辦法,這并不在他掌控之中,而且靈氣究竟有何用途他也是不知。
“我的身體,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皺眉道。
再往上,令他驚掉下巴的一幕便出現(xiàn)而來,眉心中好似出現(xiàn)一片天地,黑白交替,以觀覺去感受,卻仿佛看不到盡頭,無邊無際,只是在這片“天地”的頂端,正懸有一顆靈氣磅礴,雷光滾落的綠芒圓珠,絲絲縷縷地靈氣繚繞周邊游走,不知為何而生,又是如何而生,隱隱間似有一股莫大的威能壓懾這片天地。
“靈氣形成的…圓珠?”觀覺掃過綠珠,他吞了一口唾沫,不可思議的道。
“隆隆…”
綠珠周邊雷光滾落,帶著一種無形的壓懾向凌淵這邊撲來,他心中一驚,避了過去,帶著驚駭看向綠珠,莫非還真生成了靈智不成?
靜心凝神,他以觀覺化成一個與自身模樣相似的小人進入這片“天地”,浮步虛空,仰視綠珠,漆黑的眸子中深邃,心有防備,以應對隨時會發(fā)生的攻擊。
“隆隆…”
不出所料,又有一道雷光劈落,朝他she來,所向披靡,不過這次凌淵卻有所防備,不曾躲避,抬拳迎上前去,運轉(zhuǎn)玄剛勁,猛力打向雷光,頓時震起一陣漣漪。
“轟!”
雷光并非真實天地中有那班人鬼皆懼的威能,這是凌淵的身體,當然他說了算,所以,雷光的攻擊力遠不足外界,弱下了數(shù)十上百倍,此時相抗,他未用全力,雷光就被打得退卻,回歸綠珠之上,并未消失。
“還生成了靈智不成?我的身體可不是什么東西都能占的!”他從口中發(fā)出一聲低沉大喝,朝那顆綠珠沖擊而去。
“息凝臂道,意蘊指掌,極至升華,音定音寧!”口誦散術(shù)口訣,于默蒼法中的一段記載,只見他抬手右手,反掌一蓋,一股如山岳的沉重偉力便轟然襲出,壓蓋綠珠之上,頓時將它壓迫。
這是默蒼法中記載的一種散術(shù),名曰:“鎮(zhèn)恒”,能借取空間之勢壓迫萬物,這是一種空間禁封術(shù),只要施術(shù)者散氣未盡,便可一直壓封,但消耗卻是極大,強行借取空間之力太過艱難,這算得上是一種后手妙術(shù),凌淵這也只是在自己體內(nèi),自然才敢施救,若是放在外界,他是絕對不敢釋放,因為憑他現(xiàn)今所掌的體內(nèi)散氣密度,此術(shù)剛釋放出他便得虛耗而死。
“隆隆…”
在鎮(zhèn)恒的壓迫下,綠珠極力反抗,驚得這片“天地”一陣顫動,凌淵第一次使用此術(shù),有些生澀,此時皺眉相對,眸子中jing光一閃,只見他抬手并指,如刃如劍,橫空一劃,一道可撕開山石的劍氣便奔襲而出,留痕半空,奇快無比。
“唰…”
劍氣正中綠珠,從上至下,分割而開,忽然間,他只覺耳際一疼,像是有某物在嘶吼,驚徹這片“天地”。
“咻…”
幾縷清氣從綠珠中心散出,朝四處逃竄而去,凌淵見狀,直接施展鎮(zhèn)恒,定住這片空間,再度劃破空氣,將幾道劍氣斬出,滅殺了幾縷清氣,這片“天地”終究歸于平靜。
外界,他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吞噬已然停止,此刻天地平和,萬物寧靜,縷縷清風自臉頰拂過,掠動發(fā)絲飄舞,他抬起手,張合了幾下,眸中清澈如溪。
“師傅的散術(shù)真是強大,可讓低階修煉者借使空間之勢…”凌淵驚贊道。
“靈氣…自行吸納形成綠珠,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站起身來,喃喃自語。
而后他抬步走回了宗內(nèi),想靜下心來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