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少卿在一家飯店門口停穩(wěn)車子,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不由分說的將陸小白扯下車。
“誒郁少卿,你會憐香惜玉么,你拉疼我了。”
“不會。”
“我教你啊?!?br/>
“不用?!?br/>
兩人剛踏進飯店的大門,陸小白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掙脫開郁少卿扣著自己手腕的手,一轉(zhuǎn)身,抱著玻璃門不動了。
郁少卿黑了臉,“你在做什么?!?br/>
“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約了什么人見面,我才考慮要不要進去。”陸小白回過頭瞪著郁少卿,一臉悲憤,“你要是敢叫我去陪酒,我就死給你看?!?br/>
迎傷來服務(wù)員聽到陸小白的話,忍不住抿唇竊笑了起來。
郁少卿覺得臉都要被陸小白丟干凈了,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句話:“既然你這么喜歡抱,那就繼續(xù)抱著吧?!?br/>
郁少卿抬步走進飯店,服務(wù)員回過神,微躬著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郁先生,這邊請?!?br/>
仍舊抱著玻璃門的陸小白眼看著郁少卿就要走遠了,苦著小臉松開手,趕忙追了上去。
雖然她不想去陪酒,可是她更怕他又不理她了。
算了,看著他是她未來男人的份兒上,她就犧牲一次好了。
就在陸小白準備好英勇就義的時候,來到郁少卿的桌前,卻沒有看到想象中那些肥頭大腦的老男人,反而看到了一個打扮得十分端著的女人。
陸小白腦子空白了一瞬,下一刻,立即拎著包包跑到郁少卿身旁坐了下來,將原本坐在外面的郁少卿往里面擠了擠。
“這位是?”女人的面色頃刻間變得有些難看。
她今天過來是和郁少卿相親的,他帶個女人來是幾個意思。
郁少卿瞥了眼陸小白,沒有說話。
女人壓下怒意看向郁少卿,又喚了聲:“郁先生?”
郁少卿眉梢輕挑,“嗯?”
男人的聲音低沉略帶磁性,微挑的尾音還有著一絲痞氣,女人忍不住紅了紅臉,語氣軟了幾分,支吾著問道:“請問這位小姑娘是……”
“她是……”
沒等郁少卿將話說完,陸小白一咬牙,探身過去抱住了郁少卿的脖子,嬌滴滴的撒起嬌來,“少卿哥哥,明明說好晚上陪我去買情趣內(nèi)衣的,卻跑來這里見這個老女人,難道我還滿足不了你嗎?”
對面坐著的這個女人明著看是挺端莊的,聞不出半點兒狐貍騷味,可她胸前的那一塊薄紗下那道深溝若隱若現(xiàn),擺明了就是故意穿成這樣勾引男人的!
竟然敢搶她的男人,看她不滅了她!
女人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氣得青了臉,渾身微微顫抖的指著陸小白,“郁先生,雖然我的家世不如你,可我也是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姑娘,今天是誠心過來和你相親見面的,沒想到你卻……卻帶這個女人過來羞辱我。”
“什么?!”陸小白驚呼出聲,抱著郁少卿脖子的手勒得更緊了,大有當場將郁少卿勒死的架勢,“你居然敢瞞著我跑來相親,我生氣了,今晚你去睡沙發(fā)!”
郁少卿:“……”
郁少卿面目含笑的看著懷里的陸小白,暗地里卻咬牙切齒,很想直接將這丫頭丟到外面去找塊地埋了。
買情趣內(nèi)衣?滿足他??還睡沙發(fā)???
陸小白,你很好!
女人見郁少卿還是不吭聲,以為他對陸小白的話是默認了,沖著郁少卿投去怨恨的一眼,屈辱的捂著臉哭著跑開了。
那個女人前腳一走,陸小白立即松開了郁少卿,面無表情的直視著前方,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模樣。
這次是他帶她過來的,也是他讓她給他“報酬”,來攪黃這場相親的,回頭那個女人去找姑姥姥告狀,可怪不得她啊。
郁少卿沒有說什么,招來服務(wù)員點餐。
吃飽喝足后,兩人一同離開了飯店。
上了車,陸小白抱著撐得圓滾滾的肚子,意猶未盡的嘖嘖嘴,“這家飯店的菜味道挺不錯的,以后我們再來?!?br/>
郁少卿一言不發(fā)的發(fā)動車子。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陸小白發(fā)現(xiàn)仍舊不是回郁宅的路,不由得問道:“你還要帶我去哪里,難道還有第二場相親?”
她姑姥姥也就是未來婆婆,該不會真的這么喪心病狂吧。
郁少卿嗤笑出聲,“帶你去買情趣內(nèi)衣!”
陸小白:“……”
他這是在嘲諷她么。
陸小白目光火辣辣的看著郁少卿,“順便賣兩盒避孕套吧?!?br/>
郁少卿:“……”
“沒有岡本的話,杜蕾斯也接受?!?br/>
“再多說一句就下車自己回去?!?br/>
陸小白攤了攤手,“所以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br/>
車子在一家24小時藥店門口停下,郁少卿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在車里等著。”
陸小白撇了撇嘴,盯著看著郁少卿走進藥店,百無聊賴的收回目光,從包包里摸出手機。
手機上有好幾條未讀微信消息,都是阮星辰發(fā)來的。
點開一看,全是小公主的照片。
那粉粉嫩嫩的小模樣兒,看得陸小白羨慕嫉妒恨。
她也很想生個娃娃,和郁少卿生個娃娃,只要是和他的,男女她都不挑的啊。
好一會兒,郁少卿拎了個小袋子走了回來。
陸小白將手機屏幕轉(zhuǎn)向郁少卿,“我妹妹是不是很可愛?”
郁少卿抬眸看了眼,“嗯,可愛?!?br/>
“將來我們的孩子一定比阮蘿莉和我舅的可愛,你信不信?!?br/>
“……”
郁少卿拉開了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箱,將小袋子丟了進去。
還沒來得及坐回去,陸小白突然抱住了他的手臂,“郁少卿,你倒是理我一下啊,我是認真的?!?br/>
郁少卿垂眸看了眼抱住自己手臂的那雙手,輕輕的擰了擰眉,一言不發(fā)的拉開陸小白的手,重新發(fā)動車子。
陸小白有些喪氣的低下頭。
她真的是認真的啊,她還這么年輕都愿意給他生猴子當黃臉婆了,他怎么就不感動感動呢。
回到郁宅,陸小白和郁夫人打了聲招呼后,就回自己臥室去睡覺了。
陸靖蕓在軍區(qū)大院有套房子,陸靖遠也在a大附近給陸小白買了套公寓,可陸小白都不愿意去,就愛住在郁宅。
長輩們都是疼著小的,就由著她去了。
第二天一早,陸小白洗漱完從樓上下來,看見餐桌旁的郁夫人和郁天戎,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姑姥姥,姑老爺早上好?!?br/>
郁夫人招了招手,“起來了就趕緊過來吃早餐,不然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br/>
陸小白走到郁夫人另一邊坐下,朝四周圍望了眼,“姑姥姥,郁少卿去上班了?”
她今天都刻意起個大早了怎么還是沒見著他的人。
答話的是郁天戎,“天剛剛亮就出去了,早餐也不吃?!?br/>
“還不是跟你學的?!庇舴蛉肃亮擞籼烊忠谎?。郁天戎一有時間就會跑去棋館跟他那些老伙伴們下棋,有的時候生怕去晚了沒位置,所以經(jīng)常早餐也不吃就出去。
郁天戎一臉無辜,“我年輕的時候可不這樣。”
“得了吧你,就算你年輕的時候不這樣,可你那兩個兒子都三十好幾了,也不年輕了好吧?!闭勂饍鹤觽兊氖虑?,郁夫人就忍不住嘆氣忍不住發(fā)愁。
郁天戎勸道:“你也別想太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br/>
“都是因為你縱容他們,他們才會這么任性?!?br/>
“是是是,都怪我?!?br/>
陸小白邊吃著碗里的小米粥,安安靜靜對的聽著他們吵嘴。
這種事情,她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但凡一提起郁少思和郁少卿,他們總能鬧很久很久。
吃過早餐后,陸小白上樓拿了包包,打算出門四處去走走。
郁天戎吃完早餐就匆匆忙忙趕去棋館了,剩下郁夫人一個人正坐在客廳里看著報紙。
聽到腳步聲,郁夫人抬起頭,“小白,你去哪里?”
陸小白腳步頓住,“出去走走?!?br/>
“你自己?”
“是啊?!?br/>
郁夫人放下報紙,神色有些無奈,“小白,你該交些朋友?!?br/>
年輕的小姑娘應(yīng)該有自己的人際圈,而不是成天追在郁少卿身后做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陸小白想到宿舍里的那幾個女生,面露嫌棄,“姑姥姥,我有朋友!再說了,我才不跟我們學校的那些女生玩呢,她們都可討人厭了。”
她的朋友不用太多,阮蘿莉一個就夠了。
再不濟,還有個江小帆呢,她和江小帆也挺談得來的。
郁夫人聞言,沒有再說什么。
陸小白脾氣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
陸小白走出郁宅,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機給郁少卿發(fā)了條微信消息過去。
小白:郁少卿,我想你了!
消息發(fā)出去后,陸小白捧著手機等了好一會兒,消息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她的郁少卿啊,什么時候才不那么高傲。
搭乘計程車去到市中心,陸小白站在廣場上,用手擋在眼睛上面擋住刺眼的陽光,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最終決定先找個地方坐下喝杯飲料。
服務(wù)員將奶茶端了上來,陸小白捏著吸管正要吸一口,肩頭忽然一重,一只手掌按在了她的肩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