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城志就那樣跟著黑白兩位使者后面,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邁動腳步,卻離漸行漸遠。眼前原本的事物漸漸變得模糊,直到完全消失。短暫的眩暈后言城志再次恢復感知,再次可以看清的眼前的事物。
狂風吹過,一些看起來像云層的東西急速從言城志一行身邊掠過。低頭,言城志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就那樣懸在空中飛速前進著,腳下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黑暗與未知。就那樣,言城志被黑白使者左右架著,飛速前行著。
"我在飛?"言城志有些不敢相信。再三確認后,他終于確定這一不爭的事實。
"是我們在飛!你能飛?"暴脾氣的黑衣使者沒好氣地再次打擊到。
無論是誰在出力,言城志驚奇的是自己懸浮在空中,自己飛著!
生前和許多人一樣,言城志不只一次奢望自己可以像電視劇演的那樣可以飛行,可大家都知道那一切都只是奢望。言城志想不到此時的自己卻做到了,可卻沒人可以看到,也沒有人可以分享自己的喜悅。
一行三位就這樣飄忽著,前進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言城志再次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盡管言城志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浮在虛空之中,可那種堅實的感覺卻那樣清晰,就如同走在真實的道路一樣真實。
出現(xiàn)三位眼前的是一座廟宇,有些蒼涼,有些孤寂。它就那樣懸空在虛空之中,卻安若泰山風雨不動。
被風沙侵蝕的墻面顯得有些斑駁,也顯示著它的久遠。看不出是什么材質打造大門顯得很是古樸,此時正緊緊閉著。門梁上浮現(xiàn)著幾個言城志不認識的大字,或者說那樣的字體言城志根本沒見過。
努力想要認出那幾個字,言城志卻怎么也沒做到。難道這就是目的地?怎么連個地名都寫不清楚?
"白姐,這就是我要到的地方嗎?"言城志奇怪的問。
人死了不是該去陰曹地府嗎?難道現(xiàn)在換地方了?怎么不見傳說中諸如黃泉路,奈何橋,忘川河什么的?
"你想多了,我們現(xiàn)在還不算真正上路,要上路還有一些手續(xù)有辦!而這里就是辦手續(xù)的地方!走吧,和我們進去吧!"白姐很耐心地解釋到,也不知道是否對于每一個靈魂都是這樣友善。
沒有敲門,沒有通報,黑白兩位使者就這樣帶著言城志直接穿過橫在前面的大門。
不知道是否是什么原因,一路上言城志沒有見到任何別的什么事物,也沒有遇見任何詢問與盤查。
難道真的是夜深?大家都洗洗睡覺了?陰間有黑夜?鬼混需要睡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經過百轉千回后言城志被帶到了一個很是古樸的房間。
一個看不出材質的文案桌,上面堆放著高高的看起來像書的物體。一個白發(fā)老人正在埋首翻閱著手上的東西,那速度叫快。只見老人手中的書頁飛速翻轉,而那老頭正對著書本品頭論足。
"土地爺爺,我們又來了!"白姐甜美的叫到,聲音依舊婉轉動聽。
對面的老人很快抬起了頭,言城志這次看清楚他的樣子--是的!和初見兩位使者不同,這次言城志竟然看清楚了老人的容貌。
白頭發(fā),白眉毛,白胡須。言城志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詞語去形容老人的樣子,像鄰家的老爺爺?像書中文字下描繪的神仙?像這又想那,可卻又好像什么都不想像!他就是他,獨特而唯一。
好吧,言城志承認自己沒辦法形容白姐口中的'土地爺爺',他看到了,卻又什么好似什么都沒看到。
眼前的一切顛覆了言城志身前對事物的認知,他不明白現(xiàn)在到底是也個什么情況……
"老大爺,你是'土地爺爺'?神仙?"言城志壯著膽子問。
"呵呵……這方土地是在我的管轄范圍,你們凡人好像是稱呼我為'土地爺爺'!"文案邊的老頭笑著回答,那樣子還真如鄰家的老爺爺一般和藹慈祥。
聽著對面老頭的回答,尤其是聽到肯定的回答,此時的言城志震驚得難以復加。先是黑白無常,現(xiàn)在又是土地爺爺,后面還能遇見誰?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土地爺爺,你是神仙,能不能讓我復活?我不想死!不想死!"暗自平復著心里的震撼,言城志接受了見到神仙這已事實,同時也奢望著眼前的神仙可以讓自己復活。
"呵呵,我理解!每個人都不想死,可一切自有天數(shù),我等又怎能逆天而為!"土地爺爺勸慰著言城志。
"土地爺爺,我求你!"不得已言城志只能跪下祈求,祈求眼前的神仙可以讓自己復活!若能復活,若能再有機會挽回那些遺憾,言城志不覺得下跪有什么不妥!活著,活著才最重要!尊嚴?尊嚴難道比生命更重要?
"起來吧,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你下跪也沒用!天意不可違!"土地說著用手坐著托舉的動作,而言城志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聽著土地爺爺不近人情的話語,想著那些所謂的'天數(shù)'所謂的'冥冥之中早已注定',言城志真想罵天,真想!
生前言城志一直也相信命運天注定,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此時言城志卻只想再復活,若能讓他復活,哪怕逆天又如何?奈何,此時的他無力復活,也逆天乏術。
"土地爺爺,求求你讓我復活吧,來世我做牛做馬報答你!求求你!"言城志依舊不愿就這樣放棄,不愿放過任何一絲希望。
"呵呵……"土地一笑而過。
"你煩不煩啊!如果人死了都要復活,那死還有什么意義?"一旁的的黑衣使者不耐煩地揚起手中的鞭子吼到,看她的架勢若言城志在多說一個字,不!半個個字,那等待他的將是一頓鞭策。
"小黑……"土地老爺欲言又止。黑衣使者很知趣的閉上了嘴,同時收起了手中的鞭子。
"死,有時也是一種解脫,一種超生!你想想你活著的時候有多累!為錢,為名,為情,為恨……只有在死后才丟下那些包袱,那些煩惱!"土地爺爺勸解著。
"我想活著,為自己,也為身邊的人!我不想死!不想死……啊……"言城志歇斯底里地叫著。完全沒把眼前的鬼怪,神仙放在眼里。
"我也不想你死,但天數(shù)決定了你命運,而你現(xiàn)在已經死了!所以接受吧!既然已無力改變!"土地爺爺不厭其煩的勸慰著,絲毫沒有因為言城志的放肆而動怒。
天數(shù),天數(shù)!言城志真想大聲說句"我討厭天數(shù)!我討厭天數(shù)……"可此時他也只能那樣想想,他甚至不知道天數(shù)是什么。
"土地爺爺,天數(shù)不能改嗎?不是說可以逆天改命嗎?你是神仙,求你幫幫我!我想活下去!不管有多少包袱,有多少煩惱,我還是想活下去!"
也許只有繼續(xù)活下去言城志才有機會的去彌補那些遺憾,也只有繼續(xù)活下去他才有機會弄明白為何自己的兄弟會向自己捅刀子,也只有繼續(xù)活下去他才有機會去確定司徒靜的安慰。
"逆天改命?我自問做不到!你也別在奢望復活了,你有自己新的路要走,而你要做的就是一直走下去……"
又一次被拒絕,言城志漸漸熄滅了復活的奢望??v然極為不情愿,縱然前路未知,言城志也不得不接受這一事實。
做鬼?這算踏上什么新的道路?路在何方?轉世輪回?
"土地爺爺,我們是不是該辦手續(xù)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你知道的這一路還很長很長……"白衣使者弱弱地提醒。
不是白衣使者想要催促,而是她有些不忍見言城志在糾結與復活,痛苦在不能復活。
"對……對……辦,現(xiàn)在就辦!"土地爺爺看似恍然大悟地說。
"言城志,男,二十八歲,死于天命!……"土地爺有些公式化地報著言城志過往的人生信息。
"言城志,雖然我不能讓你復活,但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你還有什么想說的,想做的?。?土地真如鄰家爺爺那樣慈祥地問到。
'還有什么想說的?想做的?'言城志也在問自己。在死去的那一刻他或許真的也太多想說的,也有太多想做的,可現(xiàn)在他已經明白自己的已經死亡,再說什么,在做什么有又什么意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言城志還在思考著,而旁邊的三位也在耐心等待著,連黑姐也沒有去催促他!
"土地爺爺,我想再看看一眼我的老婆,我的孩子!我想去看看!看看……"一開始言城志像是在對土地爺爺說,到最后更像是在對自己說!既然復活無望,那就在多看一眼那些人吧!
"按程序上來說是可以的,但你只有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后你必須去你該去的地方了。"
"謝謝土地爺爺!"盡管心中不知道半個時辰是否足夠自己從這到家,可言城志依舊很感激。
雖然聽土地爺爺說程序上是可以的,可要是土地剝奪你言城志的權利,他不也沒轍!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言城志難免有些激動?,F(xiàn)在的他卻不知道要要怎么才能回家,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旁邊的三位。
"想著自己的家人,想著自己的家,你就可以回到家,回到家人身邊了!"像似知道言城志的困惑,白衣使者的善意地指導著。
言城志依言,很努力地想著自己的家人,自己的父母、老婆、孩子。漸漸房間里言城志變得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在房間里。
"土地爺爺,我跟著他去吧!"言城志消失后白姐說到。
"小白去吧,在必要的時候能幫就幫他一下!"
很快白姐也消失在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