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很早,帳子外面就響起了羌笛弓弩聲,問何故,帳門外巡邏的老兵回道:“前方來報,敵方準備明日夜里子時偷襲,打算一舉拿下南城,圣上得知消息極其憤怒,說要給與敵方一點顏色瞧瞧,正在校場點兵,打算在敵人未來到這里前,先來個攻其不備,領(lǐng)兵攻打敵方的巢穴?!?br/>
“這個可行嗎?”對于此做法,本上神表示有些疑慮。
小皇帝與小皇帝從皇城里帶領(lǐng)而來的將士和新招進軍隊的新兵,從皇城趕到邊關(guān),馬不停蹄趕了大半個月,一路風餐露宿,好不容易趕到了邊關(guān)扎營外,沒有休息一日,又整理部隊往邊關(guān)南城這邊趕來,一路上不是風就是沙,大部分人都因為從南方而來水平不服而全軍浮身手足脫皮,如果現(xiàn)在帶領(lǐng)著這些士兵攻擊駐守在邊關(guān)之外絲毫沒有水土不服條件不適的敵人,那勝算能有多少?懸,有點懸。
子時,一猛將帶領(lǐng)三千銳甲偷襲敵營,小皇帝領(lǐng)一千銳甲把守南城之上,南城周邊也已經(jīng)布好伏兵,打算在戰(zhàn)事開打之時,先以三千銳甲端掉敵軍巢穴,再以一千銳甲虛守城門,領(lǐng)敵軍入城后,再號召提前埋伏在南城四周的伏兵,將敵軍一舉殲滅。
小皇帝想的很美好很簡單,可世事難料,理想是敵不過現(xiàn)實的殘酷。帶領(lǐng)著三千銳甲出發(fā)直攻敵方老巢的猛將,出發(fā)不到半個時辰,前方就有將士趕回來相報,說猛將被敵軍一弓弩高手一箭穿腹從馬身直墜沙地,還未來得及接近敵軍帳營,已經(jīng)陣亡。而他所帶領(lǐng)的三千銳甲因為群兵無將,與敵軍廝殺中,死傷無數(shù),少數(shù)被擒,多數(shù)就義。
帶領(lǐng)著一千銳甲把守于南城之上的小皇帝得知了這消息后,表示非常震驚,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完全沒有料想到自己早晨所想出來的計策,竟被敵人識破了,他們好像長了千里眼與順風耳一般,今日一早,對于他與各將士在營中所議之事,皆了如指掌,且已經(jīng)想好了應(yīng)對措施。
那廂,埋伏于南城四周的伏兵,皆被敵方軍隊包圍,整個南城未到丑時,基本上已經(jīng)由敵方控制,生死都已經(jīng)掌握在了敵方手上?,F(xiàn)在這個形勢,我們可以說得算是敵軍的囊中之物,如果他真想把我們怎么樣,交戰(zhàn)起來完全可以說是在甕中捉鱉。
考慮到自己與這些人相處了快一個月,與這個小皇帝還做了一月名義夫妻,雖然相處下來有些時候并不是很愉快,可更多的回憶都是美好的新鮮的,本上神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天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可惡,如果可以窺探天機,這個時候真想把司命老兒招來問問,到底周國這一南城一戰(zhàn)究竟結(jié)果會如何?
寅時,號角聲響起,心漸漸安穩(wěn)了一些,為防止敵方蠻夷入侵,濫殺城中無辜百姓,已經(jīng)有官員帶領(lǐng)著南城附近的百姓逃離了。只是不曉得,在敵軍下令占城格殺勿論之前,他們能夠逃得有多遠?
卯時,城中燈火皆熄,南城上的燈光卻依舊亮著,城中氣氛由最初的情緒高漲,到現(xiàn)在的越來越低靡,所有人臉上都沒有笑容,不是布滿擔憂,就是未知的恐懼,要不然就是淚眼婆娑的開始書寫訣別詩了。
帳子外冷風呼嘯,聲如鬼怪,帳子內(nèi)燭火搖曳,忽閃忽滅。
“娘娘,快些收拾東西逃命吧!這南城不能再待下去了,太危險了,娘娘還是快些逃跑吧!”帳中,玉潤顯得急的不得了,手忙腳亂收拾著包袱,一邊收拾著,一邊回頭對我說道,“昨天晚上皇上與眾大將們所商議的計策不知怎么著就被那幫蠻夷給知道了,他們對我們這邊行動幾乎是了如指掌,任何之前布置好的計策,現(xiàn)在統(tǒng)統(tǒng)被其他識破,再沒有用?,F(xiàn)在朱將軍與三千將士被全軍覆沒,蠻夷壓境而至,一旦他們舉兵出動,我們被困在這高墻里面,就只能等死。還不如現(xiàn)在趁著他們沒來之前,趕緊混在城中百姓堆里快些逃命?!?br/>
看著她一臉了不得的模樣,我笑了笑,對她道:“逃什么呀,你也知道現(xiàn)在我們被他們圍困住了,既然是被圍困住了,那還能往哪里逃走?再者,這場仗還沒有開始打響,現(xiàn)在就說輸,也太武斷了些,等到仗打起來了后,我們再做抉擇吧!也許,天佑大周,在他們準備舉兵出動之前,我們大周的外援軍就趕過來了,到時候,這局勢一轉(zhuǎn),贏的那方就極有可能是我們了。”
可玉潤不相信,“屁的天佑大周,佑了這么多年,怎么就沒有把那些討厭的蠻夷給掠走,時時越境侵占物質(zhì),年年越境強掠婦女,他看上的就是咱大周這塊寶地?!闭f著,又轉(zhuǎn)而一臉悔恨道:“早知道,當初奴婢就不應(yīng)該跟娘娘您一起來這里來,留在宮里多好,吃的雖不好,喝的卻不錯,也不用受這份罪,更不會客死異鄉(xiāng)了?!闭f著,說著,聲音變得哽咽了起來,好像是快來哭出來了一樣。
“好了,好了,別想這么多了,什么客死異鄉(xiāng),不會的,不要胡思亂想?!?br/>
我很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她的恐懼她的害怕她的擔憂不無道理,我也是事先前問過了炎墨帝君,從他口中得知了小皇帝在這場戰(zhàn)爭中會有人相助,且他的到來會讓這場本是十分兇險的戰(zhàn)爭反敗為勝,所以現(xiàn)在與她談話才會如此淡定,但是她不同,一介凡人,面對這一場勝算不大的戰(zhàn)役,心底對未來充滿著太多未知了,這樣不安緊張,完全情有可原。
我安撫她道:“玉潤,這件事沒你想的這么悲慘,這場仗也不會就這樣輸了,你等著看吧,我們不會輸?shù)?,至少,這一場仗,我們不會輸,所以你也不要太激動太敏感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從昨天早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休息過,先好好在這屋子里休息一會兒,我先出去一下,再去打聽打聽,如果戰(zhàn)況形勢真如你所講的這么嚴峻,我會聽取你的意見,與你一同逃離這里。”
剛欲離開,剛站起身來,衣袖被她緊緊拽住了。
“怎么了?”我問她。
玉潤道:“娘娘您這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我一臉肯定點了點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不會騙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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