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央從包里拿出手機想看看現在的時間,卻意外的發(fā)現上面有好多個未接電話,不僅有舅舅梅宇的,還有表妹梅超的。
她從被子里騰出一只手,回撥了過去。
【喂?】
【小央,你在哪???】梅超的聲音。
【唔,在……咳,在酒店里?!空f謊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怎么不回家,跑去那里干什么?】開始了各種抱怨。
【我,我……我昨晚頭太暈了,就隨便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了?!?br/>
【那你怎么不和我說聲,隨隨便便就離開了,害我擔心死了?!?br/>
【你自己玩得太興奮,我找不到就先走了?!?br/>
【哎,都怪那個服務員,叫她看好,她自己跑去干別的事了?!块_始了各種推卸責任。
【我現在沒事了,你跟舅舅說聲吧?!?br/>
【不要,你自己跟他說,我昨天就被罵了?!块_始了各種鬧脾氣。
【哦,那你自己昨天安全到家了嗎?】畢竟是表妹,有義務關心下。
【我是最不可能有事的人,早就回去過了。】開始了各種自傲。
沈央掛斷電話,又撥給了舅舅。
【小央!?。 ?br/>
【嗯,舅舅!等下要回家了!】
【沒事吧??!】
【沒有啊,我就是昨晚喝醉酒了直接在附近的酒店休息了!】對長輩說謊真是不好意思。
【小央,你現在旁邊有人嗎?】
沈央心虛的看了眼正抱著自己的一塵,吞吞口水。
【沒有!就我一個人!】堅決撒謊到底。
【呲??!】感覺自己的胸口突然一陣酸疼,沈央瞪了眼一塵,讓他不要破壞氣氛,自己現在是很正經的在跟長輩交待事情。
【小央,怎么啦!】
【沒事,沒事,就是手不小心碰到桌角了,有點疼?!?br/>
【小央,不要騙舅舅,舅舅是過來人!你玩玩沒關系,但是要記得保護自己!】
尷尬!【呵呵,舅舅,你誤會了?!克莻€多么潔身自好的人。
【小央,把電話給你旁邊的那個男人!】
沈央沒有動?!揪司耍鏇]什么男人,就我一個人?!?br/>
【小央,你很少對舅舅說謊的喲!】
【……】
【舅舅昨晚就查到了你的去向,只是認為你暫時沒什么危險才沒去管的!】
【……】
“沒關系,給我吧!”一塵一直在離她最近的地方,也聽全了他們的對話,按住聽話筒讓她對自己放心。
【哦,舅舅,那我給他了?!克钦娴牟缓靡馑剂?,本來想抵死不承認來著,沒想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好!】
聽到這個聲音,一塵握住手機的手緊緊地縮住。
【你好?】
【嗯!】聲音微變。
【我是沈央的舅舅,不管你們是什么關系,麻煩等下把她安全送回家?!恳皇撬懦鈦磉@種地方,他會親自來帶的。
【嗯!】
【那就這樣!】
一塵把手機還給沈央,臉色鎮(zhèn)定,平靜無波,讓沈央看不出異常。
“真是,送我回家就送我回家,用得著這么鎮(zhèn)重嗎?”沈央覺得自己的舅舅有點小題大做了,她還以為舅舅要跟他說什么離開自己不要見自己之類從古自今阻住富家女與貧窮男在一起的用爛了的招數。
一塵沒有回答她的話,重新把她摟在胸懷,眼睛盯著某處腦里回想起剛才那個熟悉的聲音,這個聲音他聽過了很多年,也有好多年沒聽過了,但是記憶中的東西總是這么令人影響深刻,現在聽起來讓他止不住想起那時的往事,想到一起訓練的日子,想到一起冒險的日子,想到一起打斗的日子。
兩人穿好衣服后便出了門。
因為生意都是在晚上,所以這里的白天很安靜,除了安保人員和清潔阿姨幾乎看不到多余的人了,白天才是他們的休息時間吧,黑白顛倒的日子,大家都過得不容易,不過,昨天那個想要冒犯她的人她可是忘不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沈央以為一塵會馬上帶她回去,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后走到了醫(yī)院門口。
“帶你去見一個人!”他對她展顏,神色略帶欣喜,一下車直拉她的手到五樓。
沈央隱隱知道他想讓自己見的人是誰。
到達vip房的時候,看見一穿著病服的婦人正安詳的坐在窗戶邊,微風習習,卷起了淺色的窗簾,卷起了她微白的鬢發(fā),背對著他們,好像在欣賞外面的景色,又好像在發(fā)呆,聞聲轉頭,見到他們兩人,唇角帶鉤,眼睛瞇成一條線,魚尾紋也更深了點,卻顯得更加慈祥和藹。
果然見的就是墨媽媽。
“一塵,你來了呀!”見到兒子顯然讓她很是興奮,不自覺的嘴巴咧開了。
“媽!這幾天怎么樣了??”一塵蹲到她身前,仰望著她,像一個長期流浪在外的孩子終于找到家一樣臉上充滿了溫情,還有一種似有若無的放松心情。
“很好,護士醫(yī)生很照顧我?!蹦珛寢屆念^,笑意不減,而后抬頭朝沈央這邊看,“沈小姐也來了?!?br/>
沈央點點頭,走過去,“你好!伯母!”
一塵看著她們倆疑惑道,“你們認識?”
還沒等沈央解釋,墨媽媽就開口了,“還不是你,讓人家經常來看我什么的,還幫忙付醫(yī)藥費,多麻煩人家?!?br/>
一塵看了沈央一眼,不明所以,俊臉似是打了大大的問號。
沈央趕忙轉移話題,“伯母吃飯了嗎?今天感覺怎么樣?”好吧,她純粹就是在扯話題,她不想讓老人知道自己騙她的事,也不想留下一個壞形象。
“早吃過一次了,感覺也都好,謝謝關心,呵呵!”她笑道,“就是一塵又帶你來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沈央有點臉紅,“不麻煩,是我自己愿意過來的?!?br/>
“媽,沒關系,她來看你是天經地義的?!?br/>
畢竟也是經過人事,墨媽媽立刻就知曉的其中的含義,有點驚訝的看了看一塵,見他一臉堅定,又抬頭看了眼沈央,黑色的眼珠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看得沈央全身不自在。
“冒昧問下,沈小姐今年芳齡!”
沈央想了下,自己現在處于見對方家長的形勢,當然要好好回答問題。
“我是六月份生的,所以現在已經25周歲了,應該差不了一塵多少歲?!?br/>
墨媽媽驚奇的看著一塵,微皺眉,“你沒跟她說過嗎?”
一塵低頭,聲音黯啞,“我想以后再跟她解釋,現在不是時機。”
“哎,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你不要傷害人家姑娘?!?br/>
沈央聽得一頭霧水,什么時機不時機的,傷不傷害的,他們現在的話題是轉了嗎?這么悄無聲息的也轉的太快了吧,讓人跟不上談話的節(jié)奏。
“媽,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的?!币粔m站起來幫她捏了捏肩膀。
“那就好。”微笑著向沈央招手,“小央,快過來?!?br/>
這個稱呼改得好快,一下子從外人變成自家人的樣子,她是不是也要學著適應。
墨媽媽伸出手,脫下戴上手腕上的玉鐲,一把拉過沈央白嫩的小手套在上面,“這是墨家祖?zhèn)飨聛淼?,今天就給你了?!?br/>
又見傳家寶,又見兒媳見面禮。
沈央摸著晶瑩剔透的玉鐲,盯著墨媽媽看,一臉“你確定給我了,不再考慮一下”的表情,畢竟他們還沒結婚,男女朋友的關系也沒有口頭明確,說不定以后就分手了,雖然很不吉利,但確實不避免這個可能,這么草率的就將只傳給兒媳婦的玉鐲給她有點不合情理。
可能因為同是女人,比較容易理解女人的想法,墨媽媽一眼就看出她的意思,摸著她手,安撫道,“放心,我們家一塵對待這方面的問題很認真,既然認定了就很難再改變?!?br/>
沈央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為兩人發(fā)生了第一次,她覺得自己和一塵的感情真的很難進展得這么快,可見他對這種事是很負責任的,只是她不知該為這種負責任的態(tài)度高興還是憂傷,畢竟這也側面說明他可能不是因為喜歡才跟她在一起的,哪個女人會喜歡一個男人跟她在一起是因為責任而不是因為愛,不過她也知道談這個太扯淡了,畢竟他們兩個經歷的不多,一見鐘情也是萬中無一的,只是女人的本性會希望別人多愛她一點。
聊了會兒辦完一些手續(xù)后一塵便把沈央送回家。
“我媽剛才說什么交醫(yī)藥費的事,現在可以說了吧!”一上車,一塵就開始追究前面的事了。
沈央也不想騙他就把那些事老老實實的如數供出。
一塵聽完后頓了會兒道,“以后發(fā)生這種事要告訴我。”
沈央乖乖點頭,她在處理這件事上確實不對,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一直將自己定義成好孩子。
回到家門的時候看到名義上的父親沈洋剛從自家門口走出來。
同時沈洋也看到他們倆下車了,便走過去。
“你去哪了?找你半天都找不到?!币坏剿媲埃蜓缶鸵砸桓眹栏傅纳矸葑跃?,語氣態(tài)度無不表現對她夜不歸宿的不滿,貌似對她很關心。
看到站在一邊的一塵,立馬厲聲質問,“這是誰?難道你一夜出去瘋魔就是和這個男人鬼混在一起的?”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要告訴我來找我什么事?”沈洋也不想跟他廢話,她才不會相信他真是前來關心自己的。
被自己的女兒當眾頂嘴他也是臉上無光,但來此也確實是有求于她。
“我們進去說吧?!鄙蜓笞咴谇懊?,沈央他們也跟著進去了。
“到底什么事?”這個爸爸一有事就找她,平時都不怎么關心她,真是讓她很無奈。
“你能不能讓他回避下?”沈洋不滿有外人在跟前聽這些商業(yè)秘事。
但是沈央沒有如他所愿,直接拉住剛要起身的一塵,面無表情的對沈洋說:“快點說,不說算了?!?br/>
沈洋雖然心有怒氣,但也無可奈何,直接開口,“我現在手頭有些醫(yī)療物品,想賣給聯盟,但是找不著出路,所以想借你舅舅這條線賣進去,但是你也知道你舅舅最近對我頗為不滿,想著你和你舅舅關系那么好,能不能幫爸爸這個忙?!?br/>
“東西是你的,就算我去說了舅舅也一定不會買賬,再說我為什么要幫你這個忙。”沈央也不跟他客氣,沖他的不盡職盡責自己也無需對他孝順。
沈洋聽到前面本就有點不高興,聽到后面那句直接想暴怒,但仔細想想確實自己也沒真正關心她幾回,可自己是她的爸爸,造就了她,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就是極大的恩情,她理應有所回報才是。
這么想著他也理直氣壯道,“為什么?因為我是你爸爸!你作為女兒就有義務為我做點什么?!?br/>
沈央看著他沒反駁,因為理論上確實如此,但她心里怎么就各種不舒服。
“你沒聽過養(yǎng)育之恩比天大比海深嗎?你要報答這種恩情。”
沈央繼續(xù)看著他,心里千萬個不愿,表面上還是裝作唯唯諾諾答應的樣子,答應他會跟舅舅商量,否則不知道要在這糾結多久。
沈洋離開后她就帶一塵去參觀了自己房子,逛了一大圈各種得瑟,好吧,這種行為很賤,應該得到各種譴責,但她平時也不會炫富,就是在一塵面前老想表現下自己的好,無論什么類型的好,就想讓他更關注自己一些。
只是一塵什么驚訝的表情都沒有,讓她很挫敗,自己身上是否半點吸引人的東西都沒有,還是說一塵以前見過這種場面所以表現得很淡然?她寧愿選擇相信后者。
沈央并沒有留他很久,因為他說要回醫(yī)院再多陪陪墨媽媽,本想讓司機送他的,也被拒絕了,理由是想在外面走走,很久沒有呼吸新鮮的空氣了。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了。
一塵走出大門的時候,呼了口氣,他不喜歡自己心儀的女人太強勢,無論是性格還是家境,但現在的他似乎只有在以后的道路上取得更大的成功才能蓋過這種強勢,他的女人應該受到他的保護而不是反過來保護他,否則會讓他的男性尊嚴受到極大的挑戰(zhàn),自己有必要加快調查速度,結束在里面的日子。
這樣想著在拐彎處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他急忙道歉,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一張極為熟悉的面孔,對方顯然也看清了他。
“一塵???”女人如花般的臉盤驚喜交加,還有一點點難以置信。
他沒有搭理她,直接轉身走人,女人當然沒放過他,緊追不放。
“一塵,你為什么要跑!等等我!”女人踩著高跟鞋很辛苦的在后面追跑。
他還是沒有應話,直接穿過馬路,快速淹沒在人群中。
而那個一直呼喚他的女人因為崴了下腳,忍不住停下來揉了揉,只是這一會兒,她抬頭的時候人已消失不見。
美麗的面容立刻呈現出懊悔與焦急的神色。
這個女人便是沈央的舅媽,袁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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