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如一朵紅云般,冉冉降臨到高臺之上,她臉上神色同圣女一樣清冷,唯獨眼神似嫵媚些、頑皮些……她看了一眼手持鐵錘的少年,清聲道:第二關考核開始,本關考核你的氣勢。
少年云天呆住了,“考核氣勢,氣勢是什么……”
高臺下方的人群里,那位比較年長的青衫弟子,正搖頭晃腦的同周圍的青衫少年們神侃。他本名姓萬,在外宗卻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外號“萬事通”,仿佛宗門內(nèi)大大小小事情都知道一點。
一干青衫少年此刻都聚在他身邊,身子外圍還有一些清秀的青衫少女,都好奇的問道:“萬哥,你久在宗門,參加考核的經(jīng)驗也最多,該知道第二關考核什么吧?”
那外號叫做‘萬事通’的年長弟子,不禁臉現(xiàn)一絲得意,神氣活現(xiàn)道:“嘿嘿,你們這可問對人了……要知道昆虛宗乃大地上的第一大宗,擔負鎮(zhèn)壓四方諸邪的神圣使命,本宗弟子數(shù)萬名,但內(nèi)門弟子卻不過數(shù)十名。因此,這個考核難度是極大的,哪怕只能通過本宗的一關考核,在別宗也都是天驕一般的人物……”
“嘿嘿,本宗內(nèi)門弟子考核,向來是高度機密,除了第一關是眾所周知的考核力量,第二關嘛……”他突然壓低聲音,故意停住。
“嗨,小萬哥,你快說啊”,一干青衫弟子正聽到關鍵處,忍不住催促道。
“就是,小萬哥,你無所不知,最是威武!”一干青衫少女也在旁邊大拍馬屁。
那萬姓弟子耳聞眾人奉承,不由臉露微笑,似心中對眾人吹捧極為受用,他挽了挽袖子,清了清嗓子,干咳一聲后,才緩緩道:“這個,說來話長……”他對在人群之中神侃甚有天賦,正要盡情發(fā)揮一番……
耳中,卻突聽聞一個冷冰冰聲音道:“有話大聲說,有屁快點放……”
萬姓弟子正在興頭上,聞言大怒,喝一聲:“誰在放……”他本來是想說‘誰在放屁’。
可他回身一望,卻趕緊把那個‘屁’字吞進了肚子里。只見,身后那發(fā)話之人相貌堂堂,雖嘴角有血污,仍掩蓋不了四方臉上成熟穩(wěn)重的氣質(zhì),不是內(nèi)宗號稱打不死的小強,又是何人?
錦衣小強此刻已從遠處青石板上掙扎著站起,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他走路似有些偏偏倒倒,卻一巴掌扇在那萬姓弟子臉上,冷哼道:“生平最痛恨你這種胡吹大氣,卻不努力修煉的人,內(nèi)門考核每三年一次,你參加考核都十次以上,卻屢考屢敗,屢敗屢考”,錦衣小強朗聲道:“大伙聽好了,這內(nèi)門第二關是考核修士氣勢,上一次由大師兄主持,今年卻由小紅姐考核?!?br/>
一些青衫女弟子迷茫的問道:“什么是氣勢?”
錦衣小強哈哈一笑道,“嘿嘿,就是要有王者之氣和神之光環(huán),簡單點說,也可以理解為一個人的氣質(zhì)。比如,像小強哥這樣富貴不忘本,威武不屈服……這就是氣質(zhì)!”
他話音未落,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鮮血,雙腳一個踉蹌,高大威武的身軀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他奶奶的,那少年的一拳之力居然還猶有余威,如鐵錘撞鐘,余音繞梁不絕,這…….究竟是什么術(shù)法?”他心中駭然無比,卻仍是掙扎著再次搖搖晃晃站起。
“老子是不死小強……”,轟的一聲,他再次摔倒在地,這次竟摔得爬都爬不起來?!斑€是躺著比較安全些”,小強心中悲憤莫名。
那萬姓弟子和周圍眾人都嚇了一跳,心道一聲:“果然好氣質(zhì),摔跤都摔得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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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之上。
紅衣女子眨了眨眼睛,盯著少年左看右看,再上看下看,才扁扁嘴:“本關考查氣勢,氣勢就是一個人的氣質(zhì),修行先修心,修心顯氣質(zhì),我瞧你半點氣質(zhì)也無,可以下去了……”
少年云天有些驚呆了,難以置信的問道:“我失敗了?”
紅衣女子雙手抱拳,環(huán)叉在胸前,嫵媚的大眼中卻流露一絲玩味,“是啊,我是主考人……一見你這呆樣,就知道你肯定通不過,這關還有危險,你不如早點退下吧……”
少年云天一臉不服,抗議道:“沒試過,你怎知道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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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殿屋頂。
白袍男子云崢突然雙目閃過一絲奇異光芒,饒有興趣的注視著身旁一襲白色綢衫的女子,懶洋洋的道:“圣女,要不我們打個小賭?!?br/>
圣女面容平靜,淡淡道:“我為什么要跟你打賭?!?br/>
白袍男子哈哈一笑,嘴唇再次動了一動,似在用一種神奇的方式對圣女傳音入密。
圣女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憤怒,冷冷道:“你真卑鄙……”
白袍男子滿不在乎道:“嘿嘿,你非賭不可……你贏了,我就把這枚黑色的珠子給你。他從袖口里掏出一枚閃著幽光的黑色珠子,珠子內(nèi)有一只黑色小蟲在無聲的嘶鳴……小蟲內(nèi)傳出一股令圣女熟悉的血脈波動。
那是母親的魂珠,圣女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悲傷。
圣女清冷的容顏閃過一絲寒意,卻平靜的點點頭,“好,你想怎么賭?”
白袍男子哈哈笑道:“爽快,果然不愧是我最喜歡的女人……不過,你也沒得選。我賭那少年定能通過第二關,他若沒通過,此魂珠還你;他若通過了,你就必須下場,答應他一個要求……”
圣女深深看白袍男子一眼,清冷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果斷,淡淡道:“好,一言為定”。說完,她從懷里掏出一枚黃色古印,朝高臺處一擲,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那紅衣女子。
白袍男子失聲道:“你……竟用出太古神印?!彼樕巷@出一絲猙獰,氣急敗壞道:“這不算……”
圣女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譏嘲,淡淡道:“賭,我們已打了,豈能反悔。我不過把考核的難度提到最高級別,并沒破壞規(guī)矩……如果他真是宗門等待的那個人,又有什么不可能……”
白袍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半晌,才狠狠一咬牙,道:“好。賭就賭……”
圣女不再答話,一雙清冷的眸子向高臺望去,里面有旁人無法察覺的一絲緊張、一絲激動、一絲不安……她臉上神色平靜,心里卻在問自己:“到底是期盼你是那個人,還是期盼你不是……”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竟很難給出答案,“然而我不能輸,母親的魂珠,我無論如何也要奪回?!笔ヅ碾p眸閃過一絲絕然。
那白袍男子眼中也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異光:“嘿嘿,圣女你終于還是忍不住了……太古神印終于被你用出,我正還怕你不用,小紅那丫頭又故意在臺上阻攔考核……嘿,眼下一切終于成了無法挽回之勢。”
“可是,那個少年究竟是不是宗門等待無數(shù)年的‘真心人’?
白袍男子眼中閃過一陣沉吟,“嘿,如果他不是,則死不足惜;如果他是,那么邪尊也該到來了……無論如何,在大地至高神器太古神印的威懾下,一切都會原形畢露,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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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臺之上,少年云天正一臉不服的道:“我抗議!”
紅衣女子俏臉帶一絲嫵媚,眼中卻閃過一絲頑皮,笑吟吟的道:“抗議無效……我是本關的主考人,說你沒有氣質(zhì),就絕對半點也沒有,不需要考核了……”
正在此時,一道黃色流光突然飛到紅衣女子的手上空,紅衣女子臉色一變,一把握住那黃色古印,臉現(xiàn)詫異和惋惜之色:“傻小子,現(xiàn)在晚了……你的考核必須進行到底,印象中,我隱隱記得曾答應某人幫你一把……本想放你一條生路,可此刻晚了,你的考核已升為本宗最頂級的太古神印考核……
紅衣女子輕嘆道:“如果你通不過,在太古神印的威壓下,一切將灰飛煙滅。”
這是少年第二次聽人說起‘太古神印’四個字,忽覺得緊貼胸口的那枚黃色心形樹葉一熱,似對這散發(fā)無盡滄桑氣息的黃色古印充滿融合的渴望,他心中一動道:“如果我通過了呢?”
紅衣女子扁扁嘴,搖頭道:“你不可能通過的,都說了你沒啥氣質(zhì)……太古神印對氣質(zhì)的要求是極高的。據(jù)我所知,這一百年來,只有一個人通過了一半的考核,也僅僅是一半。那是大地上最神秘的一位望氣師,不過應該早歸墟了……”
紅衣女子偏著頭又想了想,突然眨眨眼道:“如果你僥幸通過,圣女會在第三關來見你,對你進行‘真心人’的考核,也許她還會答應你一個不算過分的要求……”她聲音里似也有一絲隱隱的期待,卻隱藏得極深。
少年對紅衣女子之前的介紹一點都不感興趣,聽到最后一句時,卻胸口猛的一熱,似乎那枚心形樹葉也在歡呼,他有些興奮的想“不知道,我若通過了,讓圣女求我親她一下,算不算一個過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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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突道:“考核現(xiàn)在開始……大地傳承,太古神印,源力開啟,刀光劍影,現(xiàn)!
那黃色古印上滄桑氣息猛地濃郁起來,似在召喚什么……一道黑光,一道白光,猛地從昆虛山頂被列為禁地的一處碧潭內(nèi)冉冉升起,那兩道光芒來得好快,以一種莫可抵御的氣勢,宛若可切開天地般向高臺處的少年狠狠劃落。
那是一把劍,長劍無情,
那是一把刀,小刀鋒利。
“劍有意不知還,刀無心以殺人。”紅衣女子口中念念有詞,美麗的雙眼閃過一絲惋惜,也閃過一絲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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