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飛出聲贊美那慈眉中年修士面前的寶圖時,慈眉中年修士也是感到很意外。
“有趣,有趣,小友喜歡?”那慈眉修士笑著說。
辛飛聽人家問自己,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連忙放下了舉著眼鏡的左手,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哼,我最不喜這種酸溜溜的士族子弟!”就聽慈眉道人左手邊的一個略有些矮矬的道人不悅的說道。
“嘿,李道友,你這是何必呢?天芒宗這副圖畫的確實有點意思,我也很喜!”慈眉道人右手邊的一個白面書生摸樣的修士調(diào)笑道。
“好了好了,小友,三個條案上的圖,你任選一張,把手放上去吧?!贝让嫉廊诵χf道。
辛飛本來是猜到了三張條案應該對應的就是三個門派,本來他是想選厚土宗,金斗門來一下的。但是突然對面前這個慈眉道人很是有感覺,當下也不猶豫,雙手便按在了那寶圖上。
辛飛把手按上去的剎那,猛然就覺得掌心傳來了一絲極輕的顫動,然后緊跟著便覺得有一道非常不易察覺的電流順著掌心竄進了脈絡之間。
“德福,后面還有多少人啊?看來今年又不能出上三宮的苗子了!”許是料定了辛飛不能按亮那寶圖,左手邊的那個矬子竟然召喚起下人來。
那慈眉道人顯然也有些厭惡厚土宗的這個矬子,細眉微微一擰,但又輕輕的搖了搖頭。辛飛知道,這是在宣判自己被淘汰的意思。
可是,就在此時,辛飛掌心下的寶圖竟然有了奇怪的動靜!
“道友,快看這圖!”邊上金斗門那白面書生吃驚的對慈眉道人叫道,厚土宗的那個矬子也扭頭朝辛飛掌下的圖看去。
天芒宗的慈眉修士沒有說話,也沒有看辛飛,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圖。
辛飛此刻是看不清圖上的變化的,但是他能感受得到,自己的掌心像是按在了汪洋大海上,波濤洶涌,一陣陣洶涌的波浪猛烈的朝自己手心涌去。
慈眉修士他們確看得清楚,就見那寶圖上面的山水,竟然墨色愈發(fā)的濃烈起來。畫中那山間瀑布,給人的感覺幾乎要將墨跡化成了真正的飛流,那天空中的用大寫意技法畫上去的飛鳥竟然有了重新振翅的意境。
可是,三位修士剛想繼續(xù)觀看寶圖變化的時候,辛飛掌下的圖竟然瞬間沒了異動,再一次回歸了初始的摸樣。辛飛也感受不到圖畫上傳來的任何異動。
“宮塌者!”三個修士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在心底異口同聲的說了個詞。
如果說丹府內(nèi)擁有天樞,玉衡,天璇三宮的人屬于是上天偏愛之人的話,那么宮塌者則屬于上天遺棄之人。宮塌者很可憐,因為他們體內(nèi)原本是同時存在三座以上丹宮的人,甚至到了五六歲還是可以用神通看到丹田內(nèi)仙宮的人,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導致了這些丹宮在某一個時間段內(nèi),全部崩塌殆盡!
宮塌者更可憐的是,塌掉的丹宮會像黑洞一樣,不停地吞噬著自身的氣血,直至這個人死亡為止。
三個修士之所以那么肯定辛飛是一個宮塌者,那是有根據(jù)的。因為他們所持有的寶圖,只會因?qū)m存者和宮塌者出現(xiàn)時才有反應。
既然辛飛沒有按亮寶圖,那么他便是一個宮塌者!很簡單的排除法!
“不合格,回去吧。”慈眉修士看著辛飛,有些遺憾的說道。
辛飛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此刻聽到考官親口宣判了自己不合格后,內(nèi)心還是一陣沮喪。因為辛飛把手放在那寶圖之上的時候,他竟有了一種僥幸,一種憧憬著自己能夠修仙的美好愿望。后來他又把那寶圖弄得異象連連,那一刻辛飛真的有些興奮,期待著奇跡的發(fā)生,期待著那慈眉修士驚訝的站起來,然后激動得對自己說他辛飛是一個超級天才。
但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個理所當然的廢物,一個連家都成了鬼宅的可憐人。
辛飛沒有說話,木然的轉身下樓。
“呵呵,小兔崽子,下來了?真可惜,還以為你能進宗門呢,我們兄弟倆還指望著在你身上尋些樂子呢、”李可嘲諷得笑著說。
“快點滾,按大明律,你還要回天牢的!”喬卓不知為什么,他內(nèi)心深處是非常恨辛飛的。他自己總結,大概是因為程不優(yōu)竟然沒有選他喬卓為徒,而是選了這個崽子。所以辛飛越慘,他喬卓才會越開心,程不優(yōu)才是瞎了眼!
“呵呵,你們還是有機會在我身上找樂子的!”辛飛模模糊糊的尋了聲音的方向看去,微微一呲牙,陰冷的笑道。
…………
劉管事真的是一個好管事,天芒宗有這樣的人存在一定會成為一個富甲天下的仙門。
辛飛一出銅樓的大門,還沒有來得及感受滾燙的熱氣襲來,劉管事便出現(xiàn)在了辛飛的身邊。
“你爹有安排么?只需要兩百萬兩銀子就能入門,你身上的官司也會抹去!”劉管事完全沒有了高高在上的架子,活像個生意人,但辛飛并不反感他,因為從劉管事的語氣中,辛飛還是聽到了尊重!
“我爹有過交代,有個東西在我身上,相信宗門會同意我入外事?!毙溜w一邊說一邊隨著劉管事朝銅樓后面走去。
待到辛飛將后領子里藏著的帝蛹取出來的時候,辛飛明顯的感覺到劉管事呼吸竟然有了急促感。
“你這個東西太……太出乎我的預料了。你先等一下,我進去問問我弟弟!”劉管事咽了一口唾沫,撒腿就朝銅樓里面跑去。
辛飛雖然知道這個東西價值連城,但也沒有想到劉管事會如此態(tài)度,想必這個東西在劉管事的眼中,價格要遠遠超出兩百萬兩銀子!同時,辛飛也斷定了,那慈眉的修士,應該便是劉管事的弟弟。
“哎,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會這么大呢?那劉管事長的跟個蛤蟆似的,沒有鼻子的丑鬼。沒想到他弟弟竟然截然不同!”辛飛心里感慨著老天不公。
沒過多一會兒,辛飛就聽到了劉管事去而復返的腳步聲。
“成了,你這個東西實在是太貴重了。我弟弟也做不了主,但你進天芒宗是板上釘釘了,我和我弟弟會盡力給你謀個好差事的!”劉管事正色說道。
“嘿嘿,管事大人,那個帝蛹那么值錢么?”辛飛笑著問。
“嗯,我弟弟說三千年的參容易尋,但這小蟲子結的蛹難尋,就連掌門也是緊張著呢?!眲⒐苁滤坪鯖]有什么戒備,坦然說道。
“那既然如此,大人何不把那東西留下,然后尋個別的代替上繳?”辛飛設身處地的開始站隊了。
“我說你這個小娃娃,怎么不學些好的。”劉管事佯怒道:“東西再好,也要和自己的本事匹配。不然就是給你個皇位,你也坐不穩(wěn)啊。我們兄弟把這東西交上去,宗門賞賜下的東西才是我們能擁有的,不然……呵呵!”
辛飛心下了然,不由得又高看了劉管事一眼。世間的人啊,都是貪婪無度,能有劉氏兄弟這樣見識的人,那真是鳳毛麟角了。
前世就有太多那樣的人,拼命地斂財著,不管是不是自己能力范圍和權利范圍內(nèi)的財他們一概不放過,到頭來能善終的又有幾人?他辛飛就見過多少人在權利財富斗爭中,被對手干掉,或者被排擠出圈子之外的失敗者!
劉管事燦燦一笑,剛想張嘴說些事情,突然就覺得身邊的這座銅樓似乎猛地一顫。
辛飛也感覺到了身邊銅樓的異常,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眼睛昏花產(chǎn)生了錯覺,但卻聽到外面的人群已經(jīng)炸了鍋!
“出事了!”劉管事不由自主的驚呼道。雖然他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但現(xiàn)如今可是銅樓在顫動啊,這事兒說出去,可是要通天的!
“快看??!樓頂出彩虹了!”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喊道。
辛飛聽了,朝后連退數(shù)步,然后取出“眼鏡”貼在了額頭,仰頭朝銅樓頂部望去。
這座銅樓修的是一個六邊形,雖然只有七層,但每一層的舉架還是很高的。此時就見目極之處,竟然出現(xiàn)了赤橙兩種顏色的光束直通天際!
“這是誰在測試資質(zhì)?”劉管事不知什么時候也退到了辛飛的身邊,也是抬頭看著,嘴里還不由自主的說著。
辛飛對劉管事的話有些不解,想著看來這彩虹應該和仙門選拔有關系。就在辛飛剛想法問時,前方的銅樓猛地又是一陣。
又是一道紫色的光束沖天而起!
“有人同時開了三宮!并且其中還有天樞宮!這……”劉管事的嘴張開便合不上了。
人群們徹底的沸騰了,不知情的凡人也都能感覺到這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了。
“我今年七十四了,在這芒城活了一輩子,幼時也才加過遴選。但從未見過這等瑰麗的現(xiàn)象!”一個胡須花白的老者感慨得說著。
劉管事癡癡望著那三道沖天而起的光霞,喃喃道:“又是一個絕世天才!”
銅樓外的人群依然在嘈雜著,此刻銅樓內(nèi)二層的三個修士也在嘈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