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婉隨即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即便四公主已經(jīng)派人去處理了,那么為何不直接命令他們,將這件事當做沒有發(fā)生,直接禁止提起,卻只是隱去了她的名字?
不過這點疑惑之處,她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沒有問出聲,因為她在四公主和慕文君的對話之中,敏感的察覺到了些許不同尋常的地方。
“慕文君,殿下已經(jīng)幫了你,現(xiàn)在到了你信守承諾的時候了,你幕后之人究竟是誰?”慕文君灼灼目光落在慕婉臉上,不肯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動。
有點時候一個人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來的表情變化最是真實。
慕婉垂下了目光,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她靜默了一下,才說道,“是宮中的人!
不止是慕文君,就連沉嫵聽到慕婉這句話,眉頭都皺了起來。
“宮中的人?”慕文君將這四個字在唇舌間輾轉(zhuǎn),她冷笑了一下,道:“慕婉,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和我耍心機不成?你說是宮中的人,有何證據(jù)?”
“我沒有騙你!蹦酵裉痦樱B忙道:“真的是宮中的人,來找我的那個人白面無須,說話聲音尖利,雖然竭力掩飾,不過我能夠看的出來是個太監(jiān)!
慕文君和沉嫵目光對上,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復雜的情緒。
“慕婉,你還是沒有對我說實話!蹦轿木料铝寺曇簦溃骸拔蚁胍赖氖悄缓笾司烤故钦l,而不是你能不能看出誰是太監(jiān)與否?”
慕婉咬了咬下唇,她確實耍了心思,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幕后之人,只不過若是不如此說,慕文君又怎么會肯幫她呢?
她攥住自己的衣角,似乎想要借此來獲得力量,語氣里難掩倔強,“我……我已經(jīng)將我知道的告訴了你……”
慕文君眸光如寒冬數(shù)九的冰錐,慕婉剛一接觸到,就心虛的錯開了目光。
“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將今日晚上來找我麻煩之前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從頭到尾都告訴我!蹦轿木谅暤。
慕婉這個時候自然不想惹怒慕文君,她并沒有猶豫,直接道:“我并不是因為你在這里,才來的天下第一樓,說起來,今日來天下第一樓的多是女子,想來你也清楚,都是為了見小謝探花,我也并不例外,所以我來這里的時候,比你還要早上許多!
慕文君點了點頭,她今日來此,完全是突然而至,而小謝探花今日在這里和同窗士子宴飲的消息并不是秘密,眾人能夠找到這里也是正常的事情。
慕婉這番話倒是頗有可信度。
“只不過我來這里之時店小二告訴我沒有了位置,可是我明明看到兩個在我之后進來的人上了二樓房間,因此難免就和店小二起了爭執(zhí),誰知道那人看到了我后邀請我進她們的房間,本來我還有些猶豫,可是我看到了你的身影,而且暢通無阻的進了另一個房間,當時我難掩心中好奇,便也沒有離去……”
“你說他們有兩個人?可都看清楚了相貌,為首那人是男是女?”慕文君追問道。
“這并看不出來,我只是猜出了隨行之人是個太監(jiān),另個人全身籠在黑袍下,就算是進了屋子也沒有脫下袍子,所以我并沒有看清楚那個人……不過我之所以能夠猜出那人是皇室之人,是因為當時她掉落了一枚玉佩……”
“等等……你說玉佩?什么樣式的玉佩?”沉嫵忽然打斷了她的話語。
慕婉回憶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樣式并沒有看清楚,不過只是一晃眼就被隨行的太監(jiān)撿了起來,可以確定的是那是一塊極品好玉,價值不菲!
“而且據(jù)我所知,宮中的公主皇子每人都有一塊玉佩,既有玉佩,身后又有太監(jiān)伺候,所以我當時便猜出了那個人身份只怕不簡單……”
這個時候沉嫵身邊的宮女回來了,將手中玉佩呈還給了沉嫵,沉嫵卻是讓丫鬟遞給了慕婉,“材質(zhì)可是和這塊相似?”
慕婉只看了一眼,就點頭道:“沒錯,這般材質(zhì)的玉佩很是少見,我不會看錯的,就是樣式不太相似!
沉嫵聞言面色頗有些難看,“自然不相似了,這塊玉佩的原料出自北疆小國,一整個玉礦里也只不過找到了一塊而已,后來進貢到了大夏,打磨成了幾塊玉佩,父皇將它送給每個剛出生的孩子,公主皇子無一例外,而這枚玉佩自從我們出生起就跟隨在我們身側(cè),也是象征著我們的權(quán)利!
慕文君聞言下意識的攥緊了袖口,她的袖口之中也有這么一塊相同材質(zhì)的玉佩,正是沉崇留給她的。
“我也是這么聽說過的,所以他讓我敲門的時候我并沒有太多的猶豫,畢竟……畢竟……我和慕文君本就是勢不兩立的狀態(tài)……”
“不對。”慕文君瞇了瞇眼睛,盯著慕婉道:“你是不是還遺漏了什么……你當時可看到了我和謝宴先后進了屋子?后來敲門的人真的是你嗎?”
慕婉咬了咬下唇,她沒有想到慕文君竟然這么敏銳,就連這等細枝末節(jié)也沒有放過,因此她只有道:“是我疏忽了,我只看到了你進了這個屋子,并沒有看到小謝探花進來……”否則她當時看到慕文君密會的人是小謝探花的時候也不會那么驚訝了。
“剛開始我還有些不相信,是那個太監(jiān)帶我來敲門的,直到屋子里響起了男子的聲音,他才離去,我也確認了你密會外男之事,這才敢鬧了起來……”慕婉如此說道。
可是最后她也不曾想到,鬧到最后只有她自己沒有了臉面,慕文君名聲沒有絲毫受損。
慕文君站了起來,直接去了隔壁的屋子,不過里面空無一人,顯然早就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慕文君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眸子中有什么一閃而逝。
皇室子弟?除了沉嫵和沉崇外,究竟誰哪一位才是其中的幕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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