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晨,李世民睜開眼睛,伴隨昨夜酒后記憶而來的是深深后悔。
“愛妃朕跟你說,這葉臨是上天賜給朕的,朕登基以來,各地便天災不斷,有不少魑魅魍魎借機生事,那些天譴傳言就連朕自己心里也沒底,直到朕遇見葉臨,朕才堅定,這個位置就應該是朕的?!?br/>
“這葉臨真有陛下說的這樣厲害?臣妾倒是有些好奇……”
“愛妃朕跟你說,這葉臨治水患,除蝗災,制精鹽……”
李世民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昨晚放縱之后說了許許多多不該說的話,葉臨的事本應該都是大唐絕密,現(xiàn)在倒好李世民清楚楊淑妃的性格,過不了多久整個后宮都會知道大唐出了個奇人。
一雙玉臂環(huán)到李世民的胸口,面色微紅的楊淑妃朦朧中開口道:“陛下可還記得昨夜答應臣妾要讓格兒做那葉臨的徒弟?”
“??!朕昨夜連這個也答應你了?”
李世民頓時清醒了不少,哪葉臨可是只答應一個徒弟那個位置,是李世民特意為太子李承乾要的,吳王李格也是自己的親兒子,可畢竟因為有隋煬帝血脈的原因不能繼承帝位。
“怎么了,陛下要是這件事不好辦的話,臣妾也不強求了?!?br/>
楊淑妃見狀立刻以退為進道,這話落到李世民耳中李世民頓時覺得進退兩難,身為君王答應自己女人的事辦不到,另一方面又涉及到葉臨的事,這是李世民和長孫費勁心機給李承乾弄到的機會,若是自此時給了吳王李格,自己向長孫怎么交待??!在加上身為吳王的李格本身在諸位皇子中便出類拔萃,若是跟在葉臨身邊學了道日后必然成為李承乾路上的強力競爭者。
“愛妃,這件事涉及太子朕要和皇后商議一下,格兒也是朕的兒子,就算不能和葉臨學道朕也不會讓格兒吃虧的?!?br/>
李世民一邊說著一邊起身開始穿衣,楊妃抬頭對床前的李世民道:“臣妾無意和皇后爭搶,也相信陛下不會虧待格兒的,不論陛下做什么決定臣妾聽陛下的?!?br/>
楊淑妃說完便低下了頭,李世民又俯下身子握住楊淑妃的手道:“委屈愛妃了,葉臨的事是大唐絕密,昨夜不管朕說了什么若是有人問起愛妃一定要幫朕保密,葉臨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br/>
楊淑妃點了點頭,待到李世民出去之后,楊淑妃才開口道:“小秋,你去把酒窖里面的桂花酒送到長孫娘娘哪里,這酒所剩不多,圣上又甚是喜愛,就都送給長孫皇后吧?!?br/>
一名侍女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聽了楊淑妃說的話躬身離去,楊淑妃臉上的表情漸漸凝重,昨夜李世民是對自己說了葉臨的一些事,但也僅僅是一些類似于醉酒男人吹噓的話語罷了,而楊妃想讓吳王李格和葉臨學道也只是試探的說說而已,她也不是真的打算讓一個皇子跟道士出家學道,剛才看陛下的意思是讓太子李承乾和葉臨學道的話,那這也太荒誕了,一國儲君出家做道士,沒有那個朝代出現(xiàn)過這樣荒誕的事。
楊淑妃想了好久,吳王李格在諸位皇子中算是不差,可惜不論如何優(yōu)秀爭奪那個位置的機會都十分渺茫。太子李承乾本就是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加之深得朝臣認可,太子地位幾乎不可動搖,待到太子繼位,現(xiàn)在掌兵的李格無疑會成為太子的威脅,現(xiàn)在太子仁慈寬厚可是一但到了那個位置誰敢肯定人不會變呢?楊妃想要為李格謀一條后路,一條可以遠離皇室逍遙終身的后路。
……
離浮萍別院不遠的鐵匠鋪,葉臨拿著畫好的圖紙和赤裸著上身的鐵匠交談著。
誰知那鐵匠看了葉臨的圖紙后道:“您這飛刀我們這里做不了,您若是想要打造這種有血槽的開鋒利器還請去長安官府內(nèi)的鐵匠營,我們這里最多打些農(nóng)具,實在不好意思??!”
葉臨收起圖紙疑惑道:“大唐現(xiàn)在管制的都這么嚴了嗎?”
那鐵匠道:“嚴點好??!說句不好聽的話,您這東西可是能殺人的,在我這里打,萬一出了事情官府是要追責的,您去官府登個記,也不是很麻煩,官府放心了就可以了。”
葉臨點了點頭,正要離去視線放到了灶臺上的幾張圖紙上,葉臨上前看了看,皺眉道:“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鐵匠看了眼圖紙道:“說是幾個零件,也沒說具體是什么東西,道長你看出來這是什么了?”
葉臨道:“這些零件都打出來了嗎?”
“都打出來了,那白衣客人說今天來取,估計應該快來了吧”鐵匠說完,葉臨也沒多說什么就轉(zhuǎn)身離去。
圖紙上的畫幾個零件葉臨認識,三個力輪,三個輔輪,三個機梁,好巧不巧的是這種幾種零件的實物葉臨都見過,不久前崇州城墻上的床弩核心正是這幾個零件。真有意思,一柄小小飛刀都要去官府打造,而力勁可穿鐵甲的床弩卻能在這小小的鐵匠鋪里打造。
葉臨走后不久,一氣宇軒昂的白衣青年踏入這間鐵匠鋪,和鐵匠閑聊幾句后便把打好的零件帶上了馬車。
馬車內(nèi),白衣青年冷著臉對車內(nèi)幾名墨衣人道:“有人認出了床弩?!?br/>
此言一出馬車里的氣氛一下凝重起來,白衣青年又道:“是個道士,年紀不大,去了長安官府打造飛刀,他活著對計劃的變數(shù)太大了?!?br/>
“明白,少主,我會讓他閉嘴的!”一名墨衣人冷聲道。
白衣青年在馬車的暗格里拿出一柄手弩緩緩道:“只有三只弩箭,速回?!?br/>
墨衣人接過弩箭藏到衣服里跳下馬車,車內(nèi)又安靜下來,馬車行進,路過一處繁華莊嚴之所,車內(nèi)的幾人紛紛抬起頭來,白衣青年更是咬緊牙關,很快馬車行遠,白衣人深吸一口氣關上車窗道:“此仇不報,幽州的數(shù)萬戰(zhàn)死的冤魂怎會放過我!”